碧空如洗,懸掛在天上的日頭自無盡深處,不斷向大地照耀著光輝,居高而望,一副人間彩畫正一寸寸的呈現出來。
中午,十二點二十分。
隨著放學鈴聲準時響起,忙碌地食堂師傅又要開始忙碌了。
“都下課了,時間過得好快啊!”打了個哈欠,周仁坐直身子。
睡了一上午,他甩了甩有些沉重的腦袋,模糊的視野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看到班裡同學個個如閃電般衝出教室,他卻顯得並不著急。
不知最近到底怎麽回事,周仁隻覺得自己精神變得比以往差了許多,也愈發變得嗜睡。
就仿佛自己身體裡隱藏了一隻專門吸食活人精氣的妖怪……若是隻風韻猶存的女妖也是不錯嘞!
敲了敲還有些暈乎乎的腦袋,略感疲憊的周仁捂住腰子緩緩站起身。
“完了,咱們去晚了,這會去食堂又要排隊,我不等你了,先撤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話畢,劉基便頭也不回地狂奔出教室。
見此,周仁似習以為常般邁動腳步。
走出教室,一縷陽光刺來,周仁抬手擋住眼前視野,清風輕輕晃動著他的衣擺,明亮的走廊裡此刻空無一人。
獨行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周仁還是感覺身體無比疲倦,就跟縱欲過度一樣。
“我到底怎麽了?上次那股力量又是怎麽回事?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似在我身體裡爆發,我腦子裡就好像衝出了另一個意志!讓我無法控制自己,雖然我可以保持清醒,但若不去了解清楚,始終是個隱患,也許那一天我又會失控,傷害到身邊的親人朋友……
或許修行者的世界可以了解到真相,但修行者一直十分神秘,在這個和平的年代,鮮少會出現他們的身影,甚至連書上都少有記錄有關他們的事跡,他們就如不可言說的存在一般。
興許隱藏這些真相,只是為了保護我們,這本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涉及到的禁忌,若想要去探究,就必然會承受一定的風險。
想要去了解修行者的世界,到底該從何開始……不過再次之前,還是先買點六味地黃丸吧!”
周仁思緒萬千,腳步也越來越快。
教學樓距離食堂離得不是太遠,也就兩個足球場的長度。
一路跑過去,也就灑灑水而已,平時學生們也經常叫苦連天……天殺的學校,把食堂建這麽遠。
但學校的回應卻是:
一切以身體健康為主要目的,加強鍛煉青少年的體能。
甚至還有人建議多蓋幾層,把食堂建在最頂樓,那估計校長每年都會收到不計其數的新年祝福……新年好啊,阿米諾斯!
眼看還剩不到一百米就要抵達食堂,周仁也隨之變得興奮起來。
“喂,你小子站住!”
開足馬力,他正要狂奔之際,突然,聲音卻自不遠處傳來。
停下腳步,周仁迷茫的看向朝著自己走來地一群男學生,他們氣勢洶洶,一個個看起來痞氣十足。
見此一幕,周仁不由到吸口氣,心中暗道:“校園霸凌?怎啥倒霉事兒全都要我撞見了!”
“你就是周仁吧!”自來勢洶洶的人群中,緩緩走出一個高個子男生,“我叫謝天遠,是一中的扛把子!”
“啥?扛把子,你特麽古惑仔看多了,腦子看壞了吧?”周仁內心不斷咒罵,但實際卻裝作一副軟弱不堪的模樣:“遠哥,有啥事啊?搞這麽大排場!”
“沒啥事兒,就跟你聊聊天而已,別緊張。”謝天遠臉色平靜道。
“哦哦,啥事您說,嘿嘿,我一定認真聽,絕對比上課聽得還仔細。”
“實驗班的班花陳雨清你認識吧?”
謝天遠並沒有誇大其詞,雖然陳雨清的確絕色人間,但他也清楚這學校裡還有不少女神級別的存在。
就類如高一的甜美女神李小果,同樣被無數男聲所愛慕。
詫異片刻,周仁瞬間反應過來:“認識認識……但我和她不太熟。”
當周仁聽到陳雨清的名字,也是暗暗猜測起來。
靈動的腦瓜如計算機運算一般,飛速展開了無數種古怪猜想,他也很快就腦補出了大概……這應該是隻舔狗!
謝天遠表情一變,抬起沙包大的拳頭,似要發怒:“不太熟?那你早上跑去找他借錢幹什麽?”
“其實,我是他的……舔狗,他賊煩我,給我錢就是為了打發走我,害怕我打擾到她學習,你也了解,她平時把學習看得非常重要!”
謝天遠聞言,身上戾氣消弱幾分,他摸了摸下巴仔細思索起來:“舔狗?原來如此……不過,你們舔狗真該死!你要下次再敢去騷擾她,我打斷你的狗腿,聽到了沒?”
“聽到了聽到了……”
周仁連忙示弱,表現的十分卑微,就像是一個跳梁小醜般,仿佛任人欺辱。
“行了,老大,就一個舔狗而已,咱們別和他一般見識, 去吃飯吧!”
“切,等了這麽久,原來就一慫包,還以為可以欺負欺負。”
“嘖嘖,沒意思,走吧!”
謝天遠身後傳來同伴們的催促聲。
於是,他又對周仁放了幾句狠話,轉身剛打算離開時,周仁卻又開口攔住他。
“欸欸,別急著走啊,遠哥。”
“嗯?”疑惑轉頭,謝天遠瞪著周仁,“你要幹啥?”
“遠哥,以後在學校可以罩著我嗎?”
“就你?”謝天元冷笑道:“你要是以後老老實實的,我可以罩著你,但你也得給我點好處才行。”
“啥好處?”周仁露出一臉憨笑。
謝天遠用鄙夷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著周仁:“看你這吊樣,就偶爾給我買包煙吧!”
“可以可以,只要遠哥交待,我一定去辦!”
“那好,現在去給我買包煙。”
“現在?可我現在沒錢啊!”周仁表情轉變,露出滿臉無奈。
“你個窮屌絲,還想追陳雨清。”謝天遠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元錢紙幣,“出去隨便給我買幾包煙,一會兒我在操場等你。”
“幫我也帶一包。”
“帶包檳榔回來。”
“還有我。”
謝天遠身後的小弟也都掏出現金遞給周仁,紛紛囑咐好要求就離開了。
周仁把現金揣進兜裡,待眾人走遠,他剛剛那副唯唯諾諾的小人姿態立刻消失。
臉上表情變得冰冷,他望向那些人不斷遠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