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福客棧
江清風還是選了二樓靠窗的那個位置。今日他心情很是不錯,特意點了五菜一湯,坐在窗邊慢慢享用。
“首先得有修煉之法,否則只能看著紫晶乾瞪眼,還得有前輩指點,不僅避免誤入歧途,還能少走許多彎路。”
江清風思考一番後,還是決定去異師公會,拍賣行雖然也能買到功法,但是那會耗費很多錢,目前他還負擔不起。
而異師公會不僅為入門的異者提供功法,還會給予相應的修煉教導,作為佇立武安國已久的協會,其底蘊之深厚難以想象。
“要想辦法換一個身份進去才行,否則很容易被人查到我在聚緣坊。”
喝完最後一碗湯,江清風已經把桌上食物一掃而光,找來小二結帳,他便直奔外圍城門口而去。
城門口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嘈雜,來往的人群馬車進進出出。才過完大年沒有多久,此時進城找差事的人比前一陣子還要多上許多。
路邊此刻已經有不少衣著樸素的人聚眾站在一起,這些都是進城後被挑剩下的,不是瘦弱就是有些許殘疾,不過最終都會被更低的價格選走,只要還有價值,那便不會被浪費。
仔細的觀察一圈後,江清風挑中一個精瘦的男子,快步上前與其一番交談之後,兩人來到一間偏僻的房屋。
“你說你想補辦銘牌?”
江清風對面傳來一個甕聲甕氣的粗獷聲音,一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嘴裡叼著煙,雙腳交叉搭在面前的桌上,此刻正瞪著雙眼看向江清風。
“正是。”
“為何不去官府辦,反倒來我這裡?”
彪形大漢雙目直勾勾的盯著江清風,
“因為,不便去官府。”
“哈哈哈哈,沒想到你這個歲數的小子也會犯事。”
似乎早有預料一般,彪形大漢坐直身軀,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金幣。”
看著大漢舉起的手指,江清風嘴角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保證和官府的別無二樣嗎?”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專業性!拿著我這裡的銘牌,你說你叫張三,就沒人會叫你李四!”
“行!”
江清風掏出一百枚銀幣放到大漢桌前,隨即盯著大漢問道:
“何時能拿到?”
“明日便能,趙文,帶這位公子去辦銘牌。”
大漢揮了揮手,招呼一個男子把江清風領到後院之中。
不多時,江清風離開了這座偏僻的房屋,看著自己空癟的錢袋歎了口氣,
“果然沒錢是寸步難行,若不是那兩笨賊給我送了些,想要辦這銘牌還得等上數月。”
江清風搖了搖頭,拋開腦中焦慮的思緒,直奔精致單人間而去,忙活了一日,他現在隻想躺在床上刷刷玉書。
翌日一早,江清風沒有先在後院挑選元礦,而是直接端著一盆清水走進石室,還鎖上了房門。
“這又是在作甚?”
賈福看著江清風緊閉的房門,臉上寫滿了疑問。
進入石室,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江清風內心暗呼僥幸,
“必須得有人指點,否則面臨的可能不是彎路,而是死路。”
他噴出的血跡沾滿了門窗地板,若是被他人所知,後果不堪設想。
花費了一個小時,江清風才堪堪把這些血跡擦除。隨即,他又搬來十數塊元礦,如法炮製起來。
“哢哢哢。”
熟悉的聲音響起,江清風甚至開始覺得這聲音如此的悅耳,他仔細的數了數,這次又獲得一顆紫晶和四十五顆元石。
看著眼前閃閃發光的晶石,江清風心情十分愉悅,他找來兩個袋子,將那四十五顆元石分好,隨即又把紫晶藏在一塊被自己掏空的元礦之中。
他拿出玉書查看,正好午時,
“先去同福客棧,之後再去拿銘牌。”
暗暗想著,他拿起兩個袋子走向門口,
“篤篤篤。”
“小江,陸少給你的。”
門口傳來錢麗豔的聲音。
江清風臉色突然一沉,隨即打開了房門。
看著面色陰沉的少年,錢麗豔抿了抿嘴,無奈的開口道:
“陸少讓你下午之前給他。”
隨即她歎了一口氣,
“小江啊,若是何處得罪了陸少,挑個時間去給他誠心的認個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勞煩豔姐費心了。”
江清風拱了拱手,接過錢麗豔手中的紙張,便關上了房門。
看著緊閉的房門,錢麗豔搖了搖頭便離開了,那陸高平日囂張跋扈鄰裡皆知,她這樣一個小人物可是無能為力。
“致公會律堂閻長老,因吾當日與人發生衝突,於同福客棧之前誤傷一位少年,於此,吾深感懊悔。。。。。”
看著案板上的紙張,江清風的指節已經捏得發白,臉色陰沉得仿佛可以滴出水來。
這篇自罰之文,是這陸高這段時間以來,寫得最為深惡痛絕,發自肺腑的文章,其內透出的痛改前非之意之濃厚乃江清風僅見,羞辱之意溢於言表。
江清風拿起一旁的筆墨,開始抄寫起來,微微顫抖的手顯示出他此刻內心的憤怒。
一遍,兩遍,三遍,漸漸的,他的筆墨越來越平滑,臉色也漸漸恢復如常,只是眼中,有一股越來越明亮的光閃爍著。
兩個小時之後,江清風走出了石室,手裡拿著兩個袋子敲響了賈福的門,
“賈大哥,麻煩你件事。”
“哐。”
“何事?”
房門打開,賈福探出了一張掛著黑眼圈的臉,隱隱透著一絲不耐煩,
“如若田掌櫃問起,麻煩代我把這個交給她,這另外一袋是我幫你剔的,裡面有五顆元石。”
“哈哈哈,好說好說,自家兄弟客氣什麽。”
賈福頓時喜笑顏開,伸出手接過袋子,
“你放心去吧,有事玉書聯系。”
隨即江清風一拱手,也不停留,拿上抄好的紙張直奔前廳而去,將其直接遞給錢麗豔,而後直接快步跑向門口。
“哎哎哎,你跑什麽?”
身後傳來尖銳熟悉的喊叫,
江清風腳步不停,回頭瞅了田春梅一眼,
“找賈福。”
隨即便揚長而去。
在同福客棧吃完飯後,江清風直接來到昨日那座偏僻的房屋,
“小子,我得奉勸你一句,得了這銘牌,等風頭過了,最好還是莫在這六合城晃悠,武安國那麽大,有的是地方給你逍遙快活。”
看著正要開門離去的江清風,彪形大漢給出了自己的忠告。
“多謝提醒。”
江清風點點頭,隨即走出了房屋,看了看手裡的銘牌,江樂,十四歲,六合城人士。
“這日後將是我的新身份了,先找個地方試試是否和真銘牌一般無二。”
江清風暗暗想著,隨即朝著附近另一家雲初商會駐點走去。商會裡還是一如既往的擁擠,排隊兩個小時之後,江清風成功拿到一張繡有祥雲的灰色卡片。
“雲初商會能用,想來去異師公會應當也可以。”
江清風坐在商會裡的椅子上思忖著,伸手拿出玉書,找到葛有義,傳去一句話,
“葛掌櫃,咱第十八聚緣閣的幾位異師是屬於異師公會哪處分殿?”
數分之後,玉書上傳來了回訊,
“都來自青龍殿,小江你問這事作甚?”
“也沒什麽,我就是想了解了解,畢竟都在一處共事,多熟悉一下也是應該的。”
“嗯,記得別做什麽越級的事,保持敬畏之心。還有,今日田掌櫃又來找我了,你小子還是注意些,和你的同僚們處好關系。”
“我知道了,謝葛掌櫃教誨。”
收好玉書,江清風直接走出了商會,既然已經知曉其他異師在公會青龍殿,那他只需避開他們,其余三個分殿他都可以去。
半小時後,江清風來到玄武殿大門之前。 玄武殿,佔地極廣,內有異師兩千余人,雖排在四大分殿末尾,但其實力底蘊依舊不可小覷。
面前的大門高約三丈,左右兩邊擺放著兩隻玄武的雕像,形態不一,卻極其細致,其上鱗片分明,紋路清晰,隱隱透出一種深沉厚重之感。
看著掛在大門之上的牌匾,江清風有些感慨,這玄武殿他路過多次,今日終於可以進去一觀。
隨即他邁步走向大門,正欲走進之時,卻被門口的侍衛攔住,
“閑雜人等禁止入內!”
一個濃眉大眼的侍衛板著一張方臉看著江清風,
“這位大哥,我新檢測出異師之體,今日是來公會注冊的。”
“你?這麽大了才檢測出體質?”
另一位壯碩些的侍衛卻是一臉的懷疑,
“為何當日不在廣場的駐點報到呢?”
“當日有些急事要處理,今日這才得空。”
江清風耐心的解釋道,
“像你這樣想混進去逛逛的人我見多了,走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壯碩侍衛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說著便要動手把江清風趕走,卻被方臉侍衛抬手攔了下來,
“慢著,這樣吧,小兄弟,你說你成了異師,你也不能證明,我等也不敢妄加斷定,你就再多跑上一趟,直接去夢東廣場去找劉異師,他自會帶你過來。”
江清風眉頭皺了皺,這又會耽擱不少時間,可面前二人顯然是不會輕易放自己進去。正當他有些犯難時,身後卻傳來一道清麗的聲音,
“這是發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