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嫣大眼眨了眨,看著江清風眼中有些遲疑。
“如嫣小姐莫要誤會,在下只是希望在遇見不解之事時能請如嫣小姐解惑,畢竟我初成異師,許多情況還不甚了解。”
江清風微微欠身,表情十分真誠。
“這家夥看起來挺老實的,不像撒謊。”
許如嫣看著江清風那張黝黑中帶著一絲帥氣的臉頰,覺得此人應是那種憨厚之人。
“額,好吧。”
隨即她便轉過身,拿出玉書在上面點指一陣,把它遞給了江清風。
接過對方拿來的玉書,江清風也不扭捏,直接將自己的玉書與其貼合刷了一下,便把玉書還給了許如嫣。
“編號:九九七九五二七。”
許如嫣看著玉書上顯示的印記編號,直接在其旁邊備注,黃階組江樂。
“多謝如嫣小姐!”
“哈哈,別那麽客氣了,日後叫我如嫣姐吧,我還比你大上兩歲呢,殿裡很多人都這樣叫的。”
許如嫣笑著揮了揮手,隨即便轉身離開了主殿。
看著許如嫣遠去的背影,江清風一手摸著下巴,一手拿著玉書,在原地佇立片刻,便走出了大殿。
他隨意尋了一處高大古樹下的長椅坐下,然後展開了自己右手的手掌,裡面有一枚代表異師身份的菱形徽章,看著這枚徽章,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幸好一切順利,得了這個徽章在一些地方應該也會方便許多。”
江清風拿出自己才辦的那張灰色的雲初卡,上面已顯現出‘金:一’字樣,按照公會的規定,他作為一階異者,每月可領取一枚金幣。
“接下來就是找尋一門功法了,這也是我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
隨即他拿出玉書,翻看著玄武殿異師公會指南,辨認出地圖上的大概位置之後,他便起身直奔藏書閣而去。
在玄武殿內走了許久,他才到達了位於玄武殿深處的藏書閣,這是一座比主殿小上許多的古老樓閣,略顯陳舊的牆壁之上刻畫著密密麻麻的陣紋,顯然此地對於玄武殿來說非同小可。
藏書閣一共四層,分別對應天地玄黃四種等階的功法和秘技,在經過侍衛的檢查之後,江清風進入了藏書閣一層。
藏書閣一層是最為寬闊,也是收藏功法秘技最多的,門口坐著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老頭,看樣子應是這一層的管理者。
“請問這位前輩,新入會異者如何挑選功法?”
老頭眼皮抬了抬,看著面前的臉黑少年嘟囔道:
“把你印記給我核驗,之後可在藏書閣一層的木架之上隨意挑選一本黃階下品功法,若想再挑選其余的,下品功法秘技五十金幣一本,中品一百金幣,上品二百金幣,極品五百金幣。”
江清風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似乎石化了一般,他喉嚨滑動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隨後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
“勞煩前輩檢驗。”
老頭也不廢話,抬手接過江清風的玉書開始核驗。
“好了,進去吧,玉簡貼於額頭自會有相關簡介,挑好之後回來找我。”
老頭把玉書遞還給江清風,隨即揮了揮手,雙眼一閉開始打盹。
“多謝前輩!”
江清風施了一禮,便轉身向著裡面走去,藏書閣一層總共四排書架,分別對應著四種品級的黃階功法。
看著那擺滿了書架的各色玉簡,江清風心跳不由得開始加速,這些不是功法,這都是錢。
江清風走到第一排書架前,開始仔細挑選了起來。這邊的功法,有主修元力的,有主修體魄的,也有兩者兼備的。思考一番後,江清風選擇在兩者兼備的那一類挑選。
來之前周長老指點過他,如他這般的五行體質,修煉功法是沒有限制的,只是這修煉速度嘛,“稍微”有些不盡人意。
將一枚玉簡貼於額頭,一股清涼之感傳來,隨即腦海中浮現關於功法的簡介。一篇篇仔細查看之後,江清風挑中了一本名叫固甲歸元訣的功法。
固甲歸元訣,土屬性功法,重防禦,修煉至二重之後可生成護主盾甲。
“反正修煉啥屬性都行,不如選個耐揍的。”
日常經受毒打的江清風目標很明確。
“嗒,嗒,嗒。”
門口處,一群孩童跑了進來,看樣子應是前一日檢測出來的那一群。
“我要選個舉世無雙的功法!”
“我也是,走,豪哥,咱倆一起選。”
烏泱泱的一群就這樣擦著江清風身旁衝進大廳。
“或者,不用花那麽多錢。”
江清風心中一動。
隨即他拿著那枚玉簡,走回門口遞給了那老頭,
“前輩,我選好了。”
“嗯。”
老頭拿出一塊潔白的玉簡,拓印之後便將其遞給了江清風,
“這是一次性玉簡,使用之後裡面的記錄便會消失,我看你瞄那群小子半天了,打些什麽歪主意我門清。”
老頭斜瞟著江清風,
“藏書閣內功法嚴禁私傳外傳,若被戒律堂查到,不止是逐出公會,還要進地牢關押十年。”
老頭話語警告意味濃重。
氣氛沉默了一下,
“在下絕無此心!”
江清風拍了拍胸脯,神情真摯。
“這老頭不是睡著了嗎?果真是高人!”
收下玉簡,江清風戀戀不舍的回頭看了那群娃子一眼,便離開了藏書閣。
循著來時之路,江清風走出了玄武殿,按照異師公會指南的說法,在異者之時是不用去接任務的,時間可以自由安排。
精致單人間中,江清風坐在床上,雙手捧著那枚玉簡,眼裡有著一絲激動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把玉簡貼於額頭,同樣的清涼之感傳來,同時完整的固甲歸元訣湧入腦中。
仔細的在腦海裡通讀幾遍之後,江清風睜開了雙眼。
“果真神異無比!如此還是我莽撞了。”
江清風面色一喜,興奮地搓了搓手。
“開始吧!”
“靜心調息,身心合一。。。。”
江清風漸漸入定。
“感天地之元氣,匯氣力於丹田,思若漩渦,引元氣入——”
“嗯~快!”
一道悠揚的聲音傳來,隨即便是劇烈緊密的撞擊聲,江清風眉頭挑了一下,
“感天地之元氣,匯氣力於丹田,思若漩渦,引——”
“使勁兒!”
江清風眉頭深深皺緊,
“思若漩渦,引元氣入體,順經脈之徑,煉——”
“嗯啊,我要來了,來了!”
“啪,嘭!”
一陣巨響從隔壁傳來,似乎是床腳斷裂床鋪塌陷之聲。
“簡直不知廉恥!”
江清風猛然睜開雙眼,單手一拍桌面,徑直起身走到門前,推開房門兩步跨到隔壁屋外,抬手正欲敲門,
“吱~”
抬起的手尚未落下,房門便已打開,開門的是一個臉上帶汗發絲粘黏的女子,五官還稍顯青澀,看其模樣也就才十六歲成年沒多久。
女子身上的麻衣因匆匆套上而顯得有些凌亂,此刻迎面撞上面帶些許怒意的江清風,她表情不由一滯,
“你別跑啊,我這床壞了你得賠!”
江清風尚未言語,門後屋內卻傳來一個男子氣急的喊聲,
“力是你出的,床是你搖的,燒你點紙錢你要不要?真他娘的晦氣碰上你這個冤種!”
女子聞言卻是立刻霸氣回首罵了一句,與其清秀的面容顯得格格不入。
“啪!”
女子反手關上了門,裡面的男人沒再出聲。
江清風目睹著眼前這一切,心底那絲怒氣卻是消失無蹤,不是因為這荒誕的一幕,而是因為眼前這個略顯瘦弱的女子,也是和他差不多的年紀。
“喂,發什麽呆呢,讓開!”
思緒被眼前的女子打斷,江清風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尷尬,
“咦,難不成,莫非公子你想——”
女子看著眼前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江清風, 眉梢一挑,嘴角掛上了一絲微笑,配上那尚還潮紅的臉蛋,表情頃刻間由慍怒轉為嫵媚。
“額,姑娘,我沒,沒那個意思。”
江清風連忙擺手,霎時間紅了臉。
“只要一枚銀幣噢,還是公子嫌我此刻髒了,我這就下樓沐浴洗漱。”
女子湊前一步,江清風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鼻息。
“誤會了姑娘,誤會誤會。”
江清風想推開眼前的女子,伸出的雙手卻停於半空,不知從何處下手,男女授受不親。
停頓片刻,他立刻縮回雙手,轉而從懷裡掏出了一枚銀幣,遞給了眼前的女子。
“呵呵,公子身體還是挺實誠的嘛,等我片刻。”
女子嫵媚一笑,接過那枚銀幣,轉身向著樓下的廚房走去,打算燒上一鍋熱水。
“姑娘,你走吧,別折騰了。”
江清風看著下樓的女子背影出聲叫道。
“嗯?公子這是何意?”
女子回頭看了眼江清風,順便搖了搖手中那枚銀幣。
“若是不做了,概不退還噢。”
江清風搖了搖頭,
“姑娘你走吧,日後尋個好差事,你還年輕。”
“呵,謝公子好意,那小女子便告退了。”
看著眼前靦腆的少年,女子淡淡一笑,便直接下樓離開了,她也樂得清閑。
麻衣女子瘦弱的身影消失在巷子角落,一聲不知是嘲諷還是感歎的笑聲傳來,
“真是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