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走入東大街的時候,還以為杜峰與血寡婦兩人會跟上來,
沒想到兩人就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遠去,
“膽子這麽小,怎麽做大事?”
虎哥有些不屑。
“那隻老虎都去了,你還站在這幹嘛?”血寡婦看著杜峰,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不一樣也沒去。”杜峰冷哼一聲,他可不是那個傻大個。
虎哥沒腦子,不想事,他倆可不同。
兩人可是知道,就在昨天,雄風武館的許無疾曾去了賭坊一趟,雖然表面上沒出手,可是晚上宋三就橫死在山上。
雖然有證據證明是乞兒所作,但兩人卻是對此保持懷疑態度,
宋三怎麽說也練過,不至於在一個骨瘦如柴的乞兒面前失了手吧?
行,就算一時大意,失手被殺!
但這三個人呢?
別說這三個人也全都大意了,
這三個人是豬啊?站著讓那小乞兒殺?
這事從頭到尾怎麽都透露著一股不對勁?
一個乞兒憑什麽能殺了三個大老爺們,就算拿著刀也不可能,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那乞兒肯定不是真的乞兒,是有人假扮的,說不定就是那許無疾,
至於原因嘛,兩人也了解當初許無疾一家的事,現在人家過來報仇也情有可原,
也就只有這隻蠢虎還傻乎乎的相信全都是一個小乞兒搞的鬼,如此魯莽的過去肯定中了人家的陷阱,
這下可有好戲看咯!
不過這兩人雖然清楚這些,卻沒有給這虎哥講解的心思,誰叫這蠢虎仗著武功比自己高,一天天的都不拿正眼瞧自己。
雄風武館的一處房間內,
許無疾此刻正跪倒在中間的一處蒲團之上,
左邊的座位上坐著一位身材高大,容貌方正的男子,正是雄風武館的大師兄何炎。
右邊一位劍眉星目,面容俊俏,手拿折扇,一副貴公子模樣,乃是雄風武館的二師兄謝世賢。
而在他的正前方,一個高鼻深目的老者正端坐於主位之上,正是雄風武館的館主風秋雲。
風秋雲一襲青袍素衫,斑白長須飄蕩,滿頭白發,神態莊重而威嚴,其容貌雖有皺紋,但透著堅毅和從容,
他看向下方的許無疾,卻是微不可查的歎了口氣,身為自己的關門弟子,許無疾天資自不用多說,堪稱萬中無一,
冒著得罪那位大人物的風險,風秋雲將他從三狼幫的手下救了出來,悉心傳授武藝,而他也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境界飛快提升。
為了防止許無疾一時昏頭,復仇尋死,風秋雲並沒有隱瞞那位大人物的來歷,告知給了他。
對於三狼幫的報復,他也只有一點要求,境界未達先天之前,不準去尋仇。
這幾年的時間都安然無恙的度過,風秋雲一時間也把這件事有些淡忘了,
誰能想到,昨天這小子居然悄悄咪咪一個人去了西大街,還進了賭坊與宋三賭博,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境界未達先天之前不要想著去殺人尋仇?”風秋雲的聲音有些冷淡。
“師傅,我根本沒想殺了宋三。”許無疾開始辯解。
“那你為何獨自一人去往西大街?”風秋雲繼續追問。
“心血來潮!念自心生!”
許無疾用十分肯定的語氣回答道,
本以為風秋雲聽了許無疾的回答後會覺得他在鬼扯,沒想到卻是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
身為武者,他冥冥之中也會有這種感覺,
考慮了片刻後,風秋雲也是直接說道:“既然如此,那下不為例。”
聽到這話,旁邊的大師兄與二師兄兩人面面相覷,眼神中都有些意料之外,
本以為今天師傅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師弟,還特意弄了個三堂會審,
沒想到板子就這樣高高舉起後就落下,頗有種虎頭蛇尾般的感覺,
不過想到小師弟最得師傅寵愛,有這般舉動也是自然。
正當風秋雲準備離去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武館弟子有要事稟報,
聞言風秋雲只能又坐下,讓許無疾站到自己身邊。
那武館弟子進來先施了一禮後,隨即稟報道:“館主,三狼幫的人越界了。”
“哦。”
聽到這個消息,風秋雲首先將目光移向了身旁的許無疾,還以為是因為昨天許無疾的事,他們上門來討個說法。
“哼,小師弟又沒動手,他們憑什麽興師問罪?”大師兄有些不悅。
“我看有點故意找茬的味道,是不是平靜太久了,三狼幫有點不安分了。”二師兄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麽。
啊?聽著師兄們的話,武館弟子有些疑惑,
不是這關許師兄什麽事啊,事情不都是因為外面那個乞兒造成的嗎?
他疑惑的問道:“所以,館主,那個乞兒我們應該怎麽辦?”
“什麽乞兒?”這是大師兄的話。
“怎麽是個乞兒?”這是二師兄的話。
“為什麽會有個乞兒?”這是許無疾的話。
武館弟子看著幾人不知情的樣子,也是趕緊將那小乞兒做的一系列事情說了出來。
“你說一個小乞兒殺了三個三狼幫的成員後,跑到了我們這,現在在對面酒樓喝酒?”
“這是走投無路,想讓我們當背鍋的啊。”
“有趣, www.uukanshu.net 有趣,這可不像是一個乞兒能做出來的事啊!”
“走,一起出去看看這個凶手。”
......
酒館內,
陸青雲依舊在慢慢品嘗著美酒佳肴,似乎絲毫不在乎三狼幫的事情,只不過眼神卻是偶爾看向遠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突然街上的人群開始騷亂起來,一個青年男子突然從遠方跑過來,扯著聲音大喊道:“來了,來了,三狼幫的人來了。”
聽到這話,所有的人紛紛站到街道兩旁,看著虎哥一行人從遠方走過來。
看到這些圍觀的群眾,虎哥也並未驅趕,他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與三狼幫作對的下場。
同時也是打響自己的名號,這樣的話對自己當任管事一職比較有利。
虎哥來到雄風武館門前,看了一眼那石碑,又看了看門前那些武館弟子,
一群歪瓜裂棗!
虎哥有些不屑,若武館都是這種貨色,那這東大街也可以跟自己的姓了,
“把那個小乞兒交出來!”他厲聲喝道。
但事情的發展卻有些出乎虎哥的意料之外,只見周圍的群眾全都捂著嘴,似乎在憋著笑。
“這話有什麽好笑的?”
虎哥直接踏身向前,抓住了一名圍觀的群眾,揪住他的衣領,舉上半空,大聲問道:“我問你,這話有什麽好笑的?”
那人被虎哥這樣舉著,也是一臉大驚失色的模樣,急忙否認道:
“我沒有笑,我沒有笑,只是您找的乞兒不在武館,而在這酒樓之中,就是窗邊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