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洪烈陷入思索。
無暇顧及他。
葉極天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跟一旁的余樺打了聲招呼。
便跟柳東黎使了個眼色,讓他帶自己走。
柳東黎見狀,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木船上。
“說吧,怎麽回事。”
柳東黎隱隱有些猜測,但是這個想法又過於大膽。
“柳宗主,事不宜遲,還是抓緊回去吧。”
葉極天時不時瞟了王家方向一眼,略顯緊張道。
柳東黎見狀,便知道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
說了低調低調,怎麽還是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這家夥,還真不讓人省心!
後邊的錢穆見王洪烈還未反應過來。
便決定告訴他真相,讓他對葉極天下手。
於是,錢穆悄悄走到木船後面一處蔭蔽的角落。
然後偷偷傳音給王洪烈。
“王家主,我是雲夢宗的錢穆,我有一件大事要向你匯報!”
王洪烈正心煩意亂之際,突然收到雲夢宗弟子的傳音,不免有些惱火。
“去去去,你們雲夢宗又想耍什麽花招?”王洪烈語氣很衝。
“王家主,這件事事關王騰,你確定不聽一下嗎?”
錢穆陰險地笑了笑,像在引誘一隻迷途的羔羊。
嗯?
事關王騰?
王洪烈瞬間來了興趣,轉而又有些疑惑。
當事人都不知道他在哪,這個小子怎麽會知道,難不成是在騙我?
“你確定消息可靠嗎?”王洪烈目光犀利,語氣沉重。
他一個字一個字說道:
“我警告你,我這個人最恨別人騙我。你明白騙我的下場吧?”
“當然。我錢穆在此立誓,絕無半點謊話。如若虛假,便遭九雷轟頂!”
“好,那你說吧。”王洪烈急促開口。
“我發現,王騰他。”錢穆說到一半,便不說了。
“他怎麽樣?”王洪烈滿臉期待。
“他死了!”
什麽?
死了!
王洪烈如遭雷擊,整個人搖搖晃晃。
“你說的是真的?”王洪烈還是有些不相信。
好端端的,怎麽會死呢?
“就是那個葉極天乾的,他騙了你。”
錢穆裝出一副氣不過的樣子,如實說道:
“葉極天將王騰的頭顱砍了下來,隨意丟在林中,正好被我撿到。”
“你若是不相信,我這便拿出來讓你瞧瞧。”
說罷,錢穆從懷裡取出他處理過的頭顱,保留了葉極天殺人的證據。
木船已經起飛,他趕緊將證據丟在一旁的草叢中。
“王家主,該說的我都說過了。真相如何,你可自行判斷。”
錢穆說完,便朝木船中心走去。
他不能讓葉極天等人起疑心。
王洪烈命令侍衛將證據悄悄撿回來。
他倒要看看,這是不是他的兒子。
當他仔細盯著那顆腦袋,又摸了摸頭頸連接處。
一瞬間便清楚了。
這就是他兒王騰!
被葉極天所殺!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洪烈一時間難以接受。
發了瘋的怒吼。
緊接著,他雙眼通紅,戾氣十足。
“葉極天,你這個畜生,還我兒命來!”
說完,便一個箭步朝木船方向衝了過去。
嘴裡還不停念叨:
“我要讓雲夢宗為我兒陪葬,受死吧!”
聲音響徹整個森林。
木船上的人,還有其他大小宗門都聽到了。
一時間,眾人都將目光聚焦在葉極天身上。
什麽?
他居然把王騰給殺了!
眾人無不驚駭萬分。
葉極天剛緩口氣,還在為剛才的機智洋洋得意。
沒想到還沒到宗門,事情便已經敗露了。
這下糟糕了。
搞不好,還會挑起兩大宗門對立。
柳東黎聞言,便坐實了猜測。
葉極天當真把王騰給殺了。
雖然他很討厭王騰,居然敢打他女兒的主意。
但是真要王騰死,可是萬萬做不到的。
現在好了,葉極天做了這件事。
於情,他應該高興,為他女兒報仇了。
於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他該怎麽保護葉極天呢?
如果他力挺葉極天,宗門該怎麽辦?
舍一人而保全家,還是舍全家而保一人?
這是古已有之的難題。
他又望向雲夢宗眾人。
如果說之前,大家都一直圍繞在葉極天身邊,向他獻殷勤拋媚眼。
一口一個師兄師兄的叫著。
但是現在,當大家聽到葉極天殺了王騰時,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王家找麻煩。
那他如果保護葉極天,會不會引起眾人的反對和聲討呢?
葉極天將柳東黎的神情看在眼裡。
又看了一眼周圍的弟子。
除了柳寒菲林妙可等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沒有離開。
其他弟子都唯恐避之不及。
這是人性,沒什麽好指摘的。
他也不會讓柳東黎拿一宗之人開玩笑。
於是,他主動站出來說道:
“柳宗主,此事皆應我而起,與雲夢宗無關,還請把我放下來。”
柳東黎聽到這話,心裡是既歡喜又愧疚。
葉極天幫他做出了選擇。
可是,他下不去手啊。
錢穆見柳東黎猶猶豫豫,便知道葉極天在他眼裡的份量。
他再度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對柳東黎說道:
“柳宗主,葉極天這麽做,是要害死大家啊!”
“若是雲夢宗陷入絕境,他就是千古罪人,萬萬不可!”
錢穆這麽一說,瞬間戳到了眾人心坎上。
他們可不希望因為葉極天的事情而被遷怒其中。
盡管葉極天剛剛給他們好處又怎麽樣?
能比生命更重要嗎?
“是呀,柳宗主,我們沒有什麽背景,萬一惹到王家就性命堪虞啊!”
一位雲夢宗弟子站出來,開始勸柳東黎。
“柳宗主,請您三思啊。”又一位弟子說道。
一時間,想要葉極天下去的呼聲震動天地。
柳寒菲看見這一幕,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父親,不要啊!極天也是為了幫我報仇。”
隨後,她將目光一一掃向站出來反對的弟子,冷冷地說道:
“是誰幫你們收服的妖獸夥伴,又是誰將發現的遺骸拱手相讓,你們就是這麽報恩的?”
“我柳寒菲,真是看錯你們了。”
眾人看到柳寒菲一臉失望的神情,心裡也都頗為慚愧。
一邊是恩重如山,一邊又怕殃及池魚。
世上安有雙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