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等等我。”
街道上,一聲呼喚吸引了路人的注意。
有好奇的路人循聲望去。
正好看到儒生帶著一身書生氣,從茶樓門口率步走出。
隨後他不顧擁擠,推攘著路人向前方的陳真追去。
“陳前輩…前輩…”
陳真自然聽到聲音,只是面對儒生的糾纏,他的腳步並未停下,筆直的朝著街道某處轉角走去。
那是陳真在茶樓上目光停留了許多次的地方。
在那裡,有一名頭捆汗巾,面容粗獷,皮膚微黑的壯漢,正手持鐵錘,一下一下的揮舞砸落。
鐵錘每一次的砸落都會夾帶著壯漢額頭上掉落的汗珠,而後同時撞擊在一塊通紅的烙鐵上。
並帶出一蓬蓬四濺的火星與滋滋的水汽聲。
叮當!叮當…
鐵錘與烙鐵的撞擊聲不斷響起。
陳真一路走來,最後在壯漢面前停下腳步,刹時一股燥熱的火氣撲面而來,連空氣都被蒸騰的微微扭曲。
強忍著不適!
陳真抬頭看向壯漢身後的鐵匠鋪。
簡陋的鋪子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數量眾多。
這些武器雖然樣式老舊,但每一把的刃口,看上去都充斥著鋒銳氣息,讓人感覺寒意逼人。
由此可以看出這位店主鍛造武器的水平著實不低,至少也是一個有資格開門收徒授藝的匠師級人物了。
“這位小哥是想要買武器嗎?”
壯漢放下手中鐵錘,他見一年輕後生不言不語的站在鐵爐前,似乎在看自己身後陳列的武器。
於是抹了把臉上的汗珠,面帶笑容的率先詢問道。
陳真將視線收回,掃了一眼壯漢正要開口。
身後,儒生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再次響起。
“前輩…”
聽到這冤魂一般糾纏不休的聲音,陳真暗歎了一口氣,回首望去。
“鐵…鐵柱,我不是說了嗎不需要你報恩,你我各取所需在茶樓已兩清,現在又為什麽非要跟著我?”
見儒生一路小跑站在自己面前,陳真只能無奈開口,只是他的名字總讓人感覺怪怪的。
那感覺就像明明是一個婀娜多姿的少女,可這一轉頭少女的臉卻變成了滿是胡渣的草莽大漢。
強烈的扭曲錯亂感讓陳真對儒生的名字生出些許的不適應。
儒生似乎早已習慣別人對自己名字的不適應,也並沒有在意。
他揉了揉胸口,眼神不經意間看向鐵匠鋪,立即笑著解釋自己緊跟著前輩不放的原因。
“嘿嘿,前輩…我猜您一定是來參加武道大會的。”
“正好我對佛山還有武道大會還算熟悉,想著前輩要是有什麽其它想要了解的,鐵柱正好可以替前輩解答一二。”
“而且我看前輩應該是第一次來佛山,這人生地不熟的前輩有什麽需要說不定鐵柱也能幫上忙不是?”
“我現在沒什麽需要你幫忙的,你走吧,我一會還有正事要辦。”
陳真頭疼的瞅了一眼儒生,無奈的開口拒絕了儒生的好意,正要重新將視線轉到鐵匠身上。
沒成想被儒生一句話還有接下來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力。
“前輩,是想買武器吧?”
在陳真的視線中!
儒生神秘的笑了笑,然後伸手在懷中摸索一陣後,手中多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鐵製令牌,並拿到鐵匠面前晃了晃。
令陳真沒想到的是,那鐵匠看到令牌後臉上笑容綻放轉瞬間露出一臉熱情之態。
“喲,原來是鐵家少爺當面,鐵匠我有眼不識泰山,鐵家少爺勿怪。”
儒生早料到鐵匠看到令牌後會是這種反應,揮了揮手,示意無妨。
“鐵家少爺?”
陳真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鐵柱,沒想到這個一直追著自己不放的儒生,還是個少爺。
而且看鐵匠的態度這家夥恐怕還不是普通的富家少爺,要不然一個街頭鐵匠,又怎麽會一眼就認出那塊似乎代表著身份的令牌?
“前輩,您若是想要武器不如去我家看看?”
“前輩可能不知道,整個佛山所有的鐵匠鋪大多數都師從我父親,我父親也是整個佛山公認的鍛造大師。”
“以前輩的實力外面這些鐵匠鋪裡的武器是很難找到趁手武器的。”
“可在我家十八般上等兵器那是應有具有,就算沒有我父親也能給前輩鍛造一把。”
儒生將令牌收起,言之鑿鑿下,臉上滿是傲然。
“這位小哥,鐵家少爺說的沒錯,您若只是想要一把普通的武器,那我這裡便可以挑一把。”
“但您要是想要一把真正的上好兵器,那鐵家確實是您最好的選擇。”
“不瞞您說,我這手藝當初也是跟鐵家師傅學的,不過也隻學了點皮毛而已。”
鐵匠看起來很尊敬他口中的鐵家師傅, 在明知道會失去一門生意的情況下,依然讚同儒生的話。
為此甚至不惜貶低自己的水平,來證明儒生所言非虛。
陳真自然相信兩人的話,再說以他的實力儒生也沒那個膽量進行哄騙。
抬頭看了看天色,陳真心中沉吟。
“時間緊迫,自己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尋找武器上,不如先跟他回去見識見識所謂的鍛造大師。”
“順便看看有沒有鍛造好的趁手兵器,大不了到時候使些銀兩買下就是。”
收起心中的想法,陳真看向滿是期待神情的儒生,點了點頭語氣輕緩的說道:
“既然這樣,鐵…鐵柱,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
“太好了,前輩!走,我現在就帶您去我家挑選兵器,保證讓你挑到滿意的兵器。”
儒生拉上陳真,從懷中掏出一枚銀元隨手放在鐵匠手中。
“店家,我壞了你一門生意,這銀元就當還你的生意了。”
說完,儒生也不管鐵匠的推脫,扯著陳真的衣袖,火急火燎的朝著家中的方向趕去。
對於儒生扯著自己衣袖,一臉的急切樣子,陳真哭笑不得,本想掙脫開來。
只是儒生最後放下銀元的舉動,卻讓陳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欣賞。
想了想便任由他扯著自己離去。
鐵匠感激的看著兩道離去的身影,直到身影消失他才將銀元收起,拿起鐵錘又重新投入到鍛造中。
叮當!叮當…
街道上清脆的撞擊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