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徐徐,帶著大海特有的氣味。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面朝大海的陳真,一動不動,任憑海風吹拂。
轉眼間!
一個小時過去。
一名負責港口裝卸,面容有些蒼老的老漢走到陳真身後。
“小夥子,我看你一動不動的,已經站了快一個小時了,你是在等什麽人嗎?”
老漢的聲音,帶著獨特的滄桑感。
話中透著一絲關心。
“我在等一個……來殺我的人。”
陳真沒有回頭,刀削斧刻般的側臉落入老漢眼中。
“等一個殺我的人?”
老漢感覺自己有些轉不過彎來!
他奇怪的看了一眼陳真,搖頭歎息道:“哎,原來是個瘋子!真是個可憐的娃。”
老漢搖著頭離開了!
陳真並沒有在意他的話,一如既往的閉著雙眼。
沒過多久!
陳真的耳朵輕微聳動,他轉身看向身後。
一道頭戴帷帽的身影,從集裝箱轉角走出。
兩人的視線瞬間碰撞在一起。
武道氣機的感應,讓兩人同時明白!
‘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黑紗帷帽下的面容有些模糊。
陳真只能看到大概的面部輪廓,還有海風吹拂下隱約露出的一撮白色胡須。
“關山赤元?”
“陳真?”
兩人互相道出彼此名字。
“你知道我要來殺你!”
帷帽下的聲音略顯沙啞。
陳真點頭!
“從青山墓地下來後,我就回到先鬥町養傷,以那裡的治安防備,你不會動手。”
“而且沒收到關山修一確切的死亡消息之前,你也犯不上冒那麽大的風險。”
“再加上因為我的傷勢沒好,導致山田信雄老師在這幾天裡,對你多有防范。”
“所以我猜想你不會選擇在那幾天的時間裡對我動手。”
透過帷帽,關山赤元看著陳真有條不紊的分析。
不禁拍了拍手。
“啪啪啪!不錯,不錯!”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會選擇在今天對你動手?”
“我回國的消息在京都大學裡不是秘密,而整個日本所有發往中國的郵輪都集中在這東京港口。”
“這個港口魚龍混雜,是憲兵隊向來都不願意觸及的地方。”
“除了這裡我想不到還有其他地方是適合你動手的。”
“如果我沒猜錯,青山墓地發生的事,應該已經有人找過你了!”
“也許,那些人此時正在京都大學裡打探我的消息吧。”
“你不想告訴他們,我的確切消息,是為了先他們一步,親手替你兒子報仇嗎?”
陳真的話,讓帷帽下的關山赤元徹底沉默。
“既然你知道了已經有人在打探你的行蹤,那就不要耽擱時間了!”
“讓我先一步擰下你的頭顱,帶去我兒的衣冠塚面前,謝罪吧。”
死!
簡簡單單的一記鷹爪,在關山赤元手中爆發出了強橫的力量。
奔行途中,五根手指將海風撕裂,發出一陣呼嘯聲。
直面煉髒境高手攻擊的陳真,毫不畏懼。
在海浪聲中攜千鈞之勢一拳轟去。
咚!
陳真這一拳直擊關山赤元的爪心。
煉髒境所擁有的力量,比陳真想象的更加渾厚。
強橫的力量爆發下,將陳真撞的連連後退。
蹬!蹬!蹬!蹬。
“搬血境?”
“你突破了?難道這就是你的底氣?”
力量的碰撞,讓關山赤元發現了陳真的實力。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小子不管是武道修為還是頭腦都是一流。
難怪修一會把他當作獵物。
不過這樣更好,有如此天才給我兒陪葬,修一泉下有知一定會很開心的。
“關山赤元,今日你既然吃定了能殺我,不如在殺我之前,回答我幾個問題,也好讓我死個明白!”
甩了甩隱隱作痛的右拳,陳真面若寒霜,假意開口說道。
“也好,殺你用不了多少時間!”
“有什麽問題你問吧,今天讓你死得瞑目。”
關山赤元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在他看來,自己煉髒境實力對付一個區區搬血境,那還不是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讓你兒子帶著北原勝村來試探我?”
“並且在青山墓地的事沒發生之前,就想要殺我?”
陳真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你馬上就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
“我大兄是日本駐華上海虹口道場的副館主。”
“他在與你師傅霍元甲的比試中,身受重傷,不治身亡。”
“長兄如父,你師傅已死,這筆血債自然由你來替他承擔。”
原來是這樣!
陳真心中豁然開朗,立刻怒吼道:“這麽說,我師傅的死,也與你有關?”
“哼,我倒是希望霍元甲死在我手上,可惜,我還沒去中國對付他,他就已經死了。”
“他的死跟我半點關系都沒有!”
關山赤元厚著臉皮說道。
誠然他打不過霍元甲,但也不妨礙他此刻抬高自己。
反正霍元甲也死了,自己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不過霍元甲是怎麽死的,自己確實不知道。
“跟你無關?”
陳真面色茫然。
他知道關山赤元沒必要在這個時候騙自己。
本來以為自己即將找到師傅死亡的線索。
可現在卻發現。
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小子,你的問題問完了!該上路了。”
“不用指望山田信雄會趕來救你。”
“我來之前特意去找過松本鬼丸那個老鬼。”
“他身為修一的師傅,又是日本十大特忍之一,替我攔下山田信雄不難。”
原來關山赤元早有準備!
他的話驗證了陳真的猜想。
在關山赤元心裡!
殺一個鍛骨境,有他一人足夠。
就算突破到搬血境又能如何。
一隻螞蟻再強壯也改變不了他是螞蟻的事實。
“小子,動手吧!”
東京港內,兩道身影再次糾纏在一起。
兩人拳爪呼呼作響,關山赤元的力量壓的陳真有些狼狽。
但在迷蹤步的支撐下,還是勉強抵擋住了。
交手中,關山赤元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忍不住驚歎!
“好身法!”
說話間,他的攻擊變得更加猛烈。
每一爪都奔著陳真要害抓去。
陳真極力閃躲。
偶爾的回擊,也是被煉髒境的力量給重新壓了回去。
撕拉!
實力的壓製,終究還是讓陳真挨了一記攻擊。
後背上,出現五道猩紅的爪痕。
火辣辣的疼。
然後,胸前出現第二道,接著第三道。
在青山墓地受的傷,才剛剛結痂,就再次被撕裂。
“小子,身法不錯,可惜速度還差了那麽點!”
“哈哈哈,現在,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