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真要回國的決定。
山田稚子沒有勸阻,她了解陳真,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
更何況自己也沒有資格阻攔陳真,回去替自己的師傅報仇。
“陳真,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中國嗎?”
山田稚子偷瞄了一眼自己父親,糯糯的開口說道。
軟糯的聲音衝淡了陳真心中的一絲悲傷。
他有些意外,但並沒有一口回絕。
反倒是一旁的山田信雄豎著眉頭呵斥道:
“胡鬧,誰允許你去中國的?你給我老老實實呆在日本哪也不許去。”
“哼,父親,你要是不讓我跟陳真去中國,我……我就絕食,我三天餓九頓。”
山田稚子佯裝生氣的將秀首扭向一邊。
“你……”
山田信雄面對自己女兒有些頭疼。
只能直愣愣的瞪著陳真,好似在說:“你看看你小子乾的好事。”
只是可惜此時的陳真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他滿腦子都是回國替師傅報仇。
看著陳真的樣子!
山田信雄安慰道:“陳真,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順變。”
“我不會阻攔你回國,不過有件事你得注意一下。”
“你今天得罪了關山修一那個小子,雖然他沒有武道修為,可一旦讓他知道你準備休學回國的事。”
“他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你離開日本的,萬一他請出關山赤元那個老小子,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那個老小子雖然陰險狡詐,但他的實力確實強橫。”
“所以,回國之前這幾天,你最好哪都別去,先避一避一切小心為上。”
山田信雄的話,像是給陳真提了個醒。
陳真突然間想起來!
今天早上發生的事,表面看上去好像沒什麽奇怪的地方。
以如今的中日緊張關系,日本人會敵視中國留學生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偶爾爆發點矛盾侮辱也是常有的事。
但現在細細想來!
如果只是因為敵視的原因,對付區區一些沒有武道修為的中國留學生,關山修一弄出那麽大陣仗,其實根本沒必要。
隨便叫一個擁有武道淬體修為的人就足夠收拾黃超他們了。
除非……
關山修一他們不是為了黃超這些沒有武道修為的人,而是衝著我來的?
他知道我有武道修為?
所以特意弄了這麽大陣仗,就連北原勝村這種鍛骨境身手的人也被安排出來?
現在回想起來!
早上北原勝村一群人的舉動,更像是一場有預謀的——試探?
而黃超不過是恰逢其會,關山修一他們真正要等的人——是我?
意識到這些的陳真,神色有些難看。
“山田信雄老師,這次恐怕就算我想避也避不了了。”
緊接著陳真便將自己的猜想說出。
“可是,你跟關山修一他們無冤無仇,他們為什麽要刻意試探你?”
對於陳真的猜想,山田信雄有些不解。
兩人沉默半響都想不透!
正當兩人想要放棄這個毫無真憑實據的猜想時。
突然,陳真腦海中靈光一閃。
“或許……難道是因為師傅?”
“不行,回國前我要找機會弄清楚這件事,有可能這裡面隱藏的某些事,跟師傅的去世有關。”
打定注意後,陳真方才想起山田稚子說要跟自己回國的事。
“稚子小姐,我可以帶你去中國,不過這件事得你父親同意才行。”
“我不同意!”
聽到陳真重新提起這件事,山田信雄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你不同意我明天就去出家,我,我要去淺草寺當尼姑去,嗚嗚嗚……”
聽到女兒的話,山田信雄瞬間傻眼。
再加上她屢試不爽的掩面痛苦伎倆,山田信雄最終無奈的妥協了。
只是一個勁的叮囑陳真回國後,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女兒。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女兒受委屈了,他一定會去中國找陳真算帳。
最後!
在陳真的目送下,山田信雄生拉硬拽的帶著自己女兒離去。
他怕要是再待下去,自己女兒說不定連家都不願意回,直接就在陳真這個臭小子這裡過夜了。
…
次日!
陳真早早的去京都大學辦理休學手續。
等到一切都辦理結束,時間已經來到了徬晚時分。
天空中的風雪已經停止呼嘯。
天氣也有些回暖。
先鬥町的街道上比起昨日的清冷空曠,稍顯熱鬧了些。
經過一夜時間,木製的房屋上積雪已經化開大半。
雪水正沿著屋簷滴落在地。
嘀嗒!嘀嗒!嘀嗒!
緩步走在街道上的陳真,毫無征兆的停下了腳步。
他將視線放停留在了一處昏暗的角落。
直覺告訴他,那個地方有人正盯著自己。
不過陳真心裡並不覺得有人會在這條街道上對自己不利。
因為這裡距離京都大學並不遠,是日本治安防備管控區域。
不同於京都大學校門口的普通鬥毆。
如果有人在這裡對自己不利,距離這裡不到五百米的憲兵隊絕對會在第一時間發現並趕到。
任何威脅到個人生命安全的暴力份子,都無法在裝備齊全的憲兵隊手中逃脫。
也許是在驗證陳真心中所想。
昏暗的角落處,一道不含任何殺機的鎢光毫無預兆的閃現。
咻!
鎢光劃破屋簷滴落的雪水,直奔它的目標而去。
陳真面色平靜,不閃不避,只是抬手兩隻修長手指輕輕一夾。
是一把手裡劍,尾部中空,一卷白紙被塞進中空的位置。
暗處投擲這把手裡劍的人,只是為了送信,所以輕易就被陳真雙指夾住。
取下白紙,借著微光,凝神看去。
片刻後!
陳真身形猛然一竄,衝向發出手裡劍的昏暗角落處。
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視線中一條狹窄的小巷連著昏暗角落,通向遠處。
“北原勝村……你該死……”
冰寒徹骨的話從陳真口中吐出。
揮手丟棄手中的白紙,陳真轉身離去。
微光下,飄蕩在空中的白紙,顯露出一行字跡。
“明日夜晚,十二時,青山墓地…………一人前來,過時不候——北原勝村靜待。”
昏暗的街道上,沒人注意到這剛剛發生的一幕。
白紙靜靜飄落在地,最後被雪水化開了字跡。
…
築地本願寺外,一道身影在黑暗中悄無聲息的潛行,最終停在了一處禪房外。
“中忍大人,您交代的事已經辦好了。”
“很好!”
禪房內,關山修一的聲音傳出。
“魚餌已經就位,接下來就看陳真他明知道這是陷阱,還願不願意跳了。”
“借北原勝村這個蠢貨的名頭,把信送出去,也算是這個蠢貨死後唯一的一點用處了。”
“為了獎勵這個蠢貨,你去把他的屍體帶到青山墓地去喂狗吧。”
“是,中忍大人。”
禪房外,身影迅速遁去。
“陳真,我相信明天我們一定會見面的,不是麽?”
“呵呵……”
寂靜的禪房內,有人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