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古稱赤桐,別名鯉城。
地處中國華東地區,素有泉南佛國之稱。
明朝王陽明曾在他的《傳習錄》中寫下:“此地古稱佛國,滿街都是聖人。”
由此可見自古佛教對這座古城的深遠影響。
晌午時分的泉州,烈陽灼灼。
青源山下!
火車轟鳴!
嗚~
一輛黑色長龍一般的火車,蜿蜒穿行,緩緩朝著這座泉南古城駛來。
黑色的煙囪裡陣陣濃煙噴吐。
在一聲‘呲’的巨大摩擦聲中,黑色火車緩緩停靠。
哐!
車門打開,火車內的人一擁而下。
陳真的身影從車門內擠出,刺目的陽光讓他忍不住伸手遮擋。
火車旁,一群早已等候的小販,在火車停下的那一刻就已經朝火車門口迎了上來。
“包子,一文錢一個,看一看。”
“面線糊,先生要不要來一碗?”
“飯團,剛出鍋的飯團!”
陳真頂著陽光,眯眼看著叫賣的小販,五髒廟中傳來一陣饑餓感。
“早知道就等收了葉洪的拜師禮再出發了。”
“可是我一個堂堂搬血境高手,收了錢就跑,似乎也不太好。”
“看來得想辦法先賺錢了!”
北郊公墓裡祭奠師傅加上這趟火車的開支。
讓陳真身上的一枚銀元僅剩下零星幾個銅板。
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武道強者也是要吃飯的。
摸了摸口袋中的銅板,陳真最後還是決定正事要緊。
“車夫大哥!請問去南少林多少錢?”
“兩個銅板!”
簡單的詢問後!
陳真坐上了火車旁停靠的黃包車。
“公子是第一次來?”
“嗯!”
“嘿嘿,那你可來對了!”
“我們泉南佛國那可是好地方,不管是吃的玩的那都是數都數不過來。”
“像西街鍾家的燒肉粽那滋味別提多好吃了!還有錦興路的土筍凍清涼爽口最適合現在這天氣吃了……”
碎石路面上!
車夫拉著黃包車一路小跑。
膠皮的黃包車輪壓在碎石路面,發出嘎吱嘎吱聲響。
在車夫的碎碎念中,倒也不是那麽刺耳。
車夫明顯很是健談。
在他眼裡一身中山裝的陳真,肯定是哪家的大少爺出門來遊玩的。
一路上不斷的給陳真介紹當地的美食美景。
卻不知道!
陳真此行不是來遊山玩水的,所以對車夫口中的介紹興趣不大。
隨著黃包車不斷深入這座泉南古城。
古屋錯落,人潮如水。
明明沒有入那古刹寺廟,空氣中偏偏帶著一絲極淡的檀香味。
那一絲檀香味湧入鼻翼,讓陳真有些沉迷。
多日奔波的疲勞,好似一掃而空。
陳真不由得閉目養神。
“快走,快走,馬上就要開始了!”
“聽說那龍虎館館主已經是第三次開擂了,這次打贏擂主的賞銀已經加到了一百銀元了。”
“嘖嘖!那可是足足一百銀元啊。”
“一百銀元?”
剛把眼閉上的陳真,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立馬睜開雙眼。
明明臉色很平淡,可那一雙眼睛裡卻隱隱有光芒在流轉。
“什麽人擺個擂台,會用一百銀元當獎勵?”
“真是闊氣!”
“打贏擂主就行?”
陳真咂摸著嘴巴,心裡有些躍躍欲試。
看來真是缺什麽來什麽!
正愁身上銀錢不夠使,這就送上門了!
聽著耳邊逐漸遠去的催促聲。
陳真嘴角微微上揚。
一百銀元足夠自己花很長時間了。
不就是打一場擂嗎,以自己的實力好像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不如先去看看?
…
“爹,你怎麽又開擂了!女兒不想去打擂了。”
“這泉南佛國裡除了那個冰塊臉還有那個武瘋子,年輕一輩裡根本找不出能打贏女兒的人了。”
中山園龍虎館練武場內!
一名身材高挑,穿著緊身練功服,渾身顯得凹凸有致,極具誘惑的少女不滿的喊道。
旁邊,是一名正在練習武術的中年人。
只見他雙手上下翻飛,不斷拍擊出掌,雙腿腳踏天罡步,不時的離地橫踹側踢。
身上的白色武袍也早已被汗水浸濕。
呼~
他聽到身邊女兒的抱怨聲,緩緩收功,輕吐了一口濁氣開口說道:
“哼,不想去也得去!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百銀元就擺在那,我還就不信沒人能拿去。”
“要是泉南佛國裡沒人能打贏你,那我就把擂台擺到其它地方,甚至擺到全國去,哼……”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走吧,跟我去擂台。”
白袍中年隨手擦了把汗,率先朝練武場門口走去。
少女看著自己父親不容置疑的態度,氣憤的跺了跺腳。
“哼,去就去,這次我看是誰敢站在老娘面前,老娘非把他打成豬頭不可。”
說完,少女咬牙切齒的向外跟隨而去。
…
“公子, 這裡就是龍虎館了。”
“您看,那座擂台後面就是龍虎館大門。”
龍虎館外,一輛黃包車穩穩停在路邊。
坐在車上的陳真下車後,摸出口袋中的兩個銅板,放在黃包車夫手中。
“謝謝公子!”
黃包車夫拱手,見陳真看向那座擂台,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勸說道:
“公子,這個…錢財乃身外之物,那一百銀元雖然惹人眼饞,可那龍虎館館主女兒的性子實在有些……咳咳”
黃包車夫說到這,輕咳了兩聲仿佛有些話不好直言。
“這可關系到一輩子的事,公子要是能打贏擂主,可別為了那一百銀元,入了那苦海。”
“不過也許是老漢多嘴了,那龍虎館館主女兒可是名副其實的武術天才,想要贏下她,估計難難難……”
“嗯?”
“一輩子?苦海?”
車夫的話,讓陳真有些摸不著頭腦。
本想詢問一番,可轉頭之間那車夫就已經拉著車遠去。
陳真搖了搖頭也沒有多想。
轉眼就將車夫的話拋到了腦後。
又再次將視線投向了龍虎館外的擂台上。
木製的巨大擂台上,四根粗壯的柱子直衝天際,分立在擂台四角。
柱子頂端各掛著一朵磨盤大的通紅色紙花。
而在擂台後方,搭建著一個簡易的觀戰台,上面幾張木椅並排而立。
此時觀戰台與擂台上空無一人。
擂台下方,人頭攢動。
哐……
銅鑼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