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十大恨?”李九陽迫切的問。

　　對問，劉老兵憲又是一陣猶豫。

　　但最終他還是說道:“今天這堂課很有意義。所以，我希望這堂課上的內容，隻讓有意義的人知道。”

　　隨著劉兵憲的話，管生活的王教頭會意，扭身離開了房間。

　　他關好大門之後，劉兵憲才告訴眾人道:“我只能告訴你們:十大恨，是一種變數。就好像山脈、大江、流沙、風暴……”

　　這些橫梗天地的存在，往往能夠影響一個王朝的氣韻和國祚。

　　十大恨也就能夠用類似的能力，影響王朝的氣韻和國祚。

　　在大乾朝這片土地上，十大恨曾經反覆出現。

　　每出現一次，都是一場血雨腥風的改朝換代。

　　高祖的劍，

　　和氏的璧，

　　袁地煞的天書，推背的圖……

　　所以，朝廷不允許公開討論十大恨。和這十大恨有關的東西，也漸漸泯滅於歷史之中。

　　甚至連他們具體的名字，都已鮮為人知。

　　但，劉兵憲畢竟是高級武官。知道這東西的一鱗半爪。

　　所以，他知道十大恨的外表非常奇怪。一旦綁定，就只和某些“有緣人”發生反應。

　　在常人眼裡看著是柴草、石頭甚至燒火棍。但在“有緣之人”的眼中卻是神兵利器。

　　“就比如當今聖上。他手中便有一把十大恨。”說話間，劉兵憲習慣性的拱手。

　　然後他又道:“那東西，在我等凡夫俗子看來。就是一根癢癢撓。但是在皇上眼裡，卻是一隻丈八蛇矛。”

　　“我去！”李九陽感歎，“能大能小，伸縮自如哇。”

　　“有那東西並不是好事。否則當今聖上不會……”劉兵憲終究是搖了搖頭，沒做過多的解釋。

　　但是李九陽卻有一些理解。

　　在這個“禁武”的時代，有件辟邪兵器都得九族消消樂。要是身有十大恨，那不連帶全城人挫骨揚灰麽。

　　所以，什麽都別說了，都但求自保。

　　“總之，十大恨是咱們碰不得的。而且那玩意很邪乎。”兵憲告訴李九陽，“據說，被那種玩意斬殺，是不得好死的。就算是不死，也會留下很詭異的後遺症……”

　　“哦?”李九陽聞言，突然想起了那隻被自己用手指甲戳破逆鱗的蛟女。

　　要是兵憲說的話正確的話，那麽自己其實是無意中發動了十大恨的某種能力，才有了鱗甲，進而傷了她?

　　所以，那蛟女現在若活著的話。會有什麽很奇怪的後遺症嗎?

　　這想法，縈繞在李九陽的腦子裡，揮之不去。

　　但旁人距離“十大恨”這樣的詭異東西太遙遠了，也終究沒有興趣細嗦。

　　就這樣，十大恨的事情被一帶而過。

　　兵備道“五人眾”第一課的重要部分結束了。

　　剩下的，則是分配他們各自的“正器”級兵器。

　　這一回，劉兵憲在沒有對李九陽進行特殊照顧。

　　他和“天王組”一樣，被安排一起抽簽。

　　劉兵憲把一堆用紙張包裹的竹牌子交給所有人。然後讓他們自由選擇。

　　等選擇完，再拆開，上邊寫著啥，就領取什麽兵器。

　　這流程，五個人很快走完。

　　再然後，大家“一二三”同時拆開了竹排的封裝。看向內部的文字。

　　“鬼頭刀。”

　　“鬼頭刀。”

　　“我也是鬼頭刀……”

　　很快，結果公之於眾。五個人中，有四個是鬼頭刀。

　　獨獨李九陽寫著“傀儡面”。

　　“哦。鬼頭刀呀。也不錯。”劉兵憲收回牌子，把眾人帶到放置鬼頭刀的兵器架前。

　　然後他告訴眾人說。這裡的“正器”都是從民間收繳來的，全部少說百年歷史。

　　因為刀的形製和上手最簡單，所以是最多的。

　　鬼頭刀正器所增加的能力往往很單一。只是小幅增加力量。也就是砍殺凶人和妖物的時候，能讓人更加強悍，看上去更喪。

　　至於李九陽的“傀儡面”。則比較複雜一些。

　　劉兵憲專門告訴李九陽道:“這隻傀儡面具，全荊襄就發現這一隻。它也是從民間收繳上來的。但不知道具體的用途。我們的人測試了很久。也隻發現此物堅不可摧而已。”

　　可能，這東西的作用，就是專門保護腦殼要害吧。

　　李九陽聽了劉兵憲的話。接過面具，細細端詳。

　　這面具，外邊塗了一層白漆，因為日子久了，白漆掉落，有很多劃痕。

　　劃痕下，又露出更加銀白色的金屬內裡。

　　怎麽說呢，斑駁的面頰看著很陰間，因為過小，戴起來也不舒服。

　　而且它嘴部造型的原因怪異，總感覺這面具想問李九陽要點啥吃的。

　　面具用途不明，但再怎麽說，這也是“稀有款”。

　　對於李九陽這樣只求自保的人來說，足夠了。

　　收起面具。李九陽這兵備道裡的人生第一課，便算是結束了。

　　在之後。他和天王組躬身向老兵憲行禮。便出了此處。

　　劉老兵憲目送五個人離開後。臉色突然變得更更陰沉。

　　而後，他急忙回身。在那些寫著各色兵器的牌子間找了又找，看了又看。

　　直到他把所有的抽簽竹牌都撕開看過一遍，才撓著頭，送出一句:“怪了！”

　　確實怪了。

　　老兵憲因為朝廷和水軍大都督的授意。 在所有抽“正器”的竹牌上。都寫的是最基本，威力加成最小的“鬼頭刀”。

　　既然大家都是鬼頭刀，那這面寫著“傀儡面”的牌子，是誰給摻和進去的呢?

　　又為什麽偏偏讓那個“文備生”得了去。

　　雖然搞不清其中狀況，但老兵憲隱隱感覺……這李九陽怕是不簡單呐。

　　……

　　劉兵憲這一課講了很久。

　　以至於李九陽剛出武備庫，那飯堂裡便又響起了【戰金山】的音樂。

　　軍樂停止之前，必須到達飯堂集合，否則沒有飯吃。

　　於是，五人眾立刻馬不停蹄，帶著各自的兵器，往吃飯處趕。

　　因為時間和方位原因，他們五人最後是壓著點到達的飯堂。進去的時候“地”“人”二組已經坐下，準備就餐。

　　雖然五個人來的很晚，但並沒有被責罵，反而被“地”“人”二組的學員狠狠的羨慕了一波。

　　李九陽看得出，兵備道訓練的強度很大。

　　那些旁組的學員一個個累的渾身汗流浹背，有的還掛了彩。手中的木頭兵刃也是破損嚴重，滿是塵埃。

　　反觀“五人眾”。閑庭信步不說。手裡還拿著明晃晃的正牌兵器。自然看的人心裡癢癢。

　　最誇張的是，午飯時，天字組的成員又是單桌。而且差距拉的很大。

　　雖然旁組成員也有“豬肉燉粉條”以及大饅頭吃，可天字組卻有五菜一湯，外加水果點心。

　　望著這過分差異的待遇，李九陽連連感歎:要是有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