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過去了,每天義玄師傅都會讓文玄去經堂裡扇蠟燭,然後躲在隔間裡偷看。
他驚奇地發現這個弟子果真不一般,他能吸取火中的精氣為自己所用。
自從義玄另立宗派之後,一直沒有太大的突破。文玄的出現點燃了他心中的火焰。不過,他仍然不動聲色觀察。顯然義玄禪師並不十分了解修煉的法門。
此刻,虛谷也在暗中窺探。當然,連禪師都看不明白,憑他的天資更是一頭霧水。他只是看到文玄用右掌扇蠟燭,他也曾經在自己在房間裡用手扇蠟燭,他覺得這沒有什麽稀奇的,只要用力,蠟燭總還是會熄滅的。
不過,虛谷想到一個陷害文玄的計謀,如果能讓火勢擴大,並燒到經堂裡的經文,義玄師傅肯定饒不了這小子。
這天,文玄像往常一樣來到經堂,很熟練地用手扇蠟燭,現在他已經能一巴掌扇一排蠟燭了。
一排,兩排,三排……
“真浪費!”
他邊扇邊叨叨,突然,“咯吱”一聲,經堂的大門打開,一陣狂風從外向內席卷而來,還有幾排沒有扇熄的蠟燭在激烈的狂風中歪倒在一邊,頓時燃到了經文,眼看火勢越來越大,“嗖”的一聲,火苗竄到了窗簾上,在閣樓的義玄禪師大驚,正要起身。
只見文玄右掌一揮,隨後六股氣流同時拔地而起,向火苗飛去。三股氣流緊隨其後,也向火勢最凶猛的地方飛掠開去,數息之後,幾股氣流裹挾著火焰騰空而起。
“嗖嗖嗖……“
聲音一落,一道凌利的劍氣,立即從半空之中破空而出。這道劍氣,比臨濟宗的大弟子強了百倍不止,帶著一股純粹的無堅不摧,無可匹敵的劍意!
只是一劍,就把剛才熊熊的火焰都吞噬了,劍氣過處,火焰一寸不留,就像從沒有被燒毀一樣。
“怎麽?還帶修複功能?”
虛谷看得目瞪口呆,脫口而出,完全沒有發現隔間的義玄禪師。此時,義玄禪師才明白過來,剛才的門為什麽平白無故被打開了,風才會跑進經堂。
“原來是這小子使壞!”
虛谷見計謀沒有得逞,急忙逃離現場。
經堂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就像從未發生過什麽事。
?
?
?文玄想都沒想,大掌一揮,一隻琥珀大手,越過大殿,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向經堂的大門拍去。
“啪!”
文玄冷哼一聲,突然手掌豎起,向前緩緩推出。就在他手掌推出的同時,一股火焰從掌心噴出,斷斷續續,若隱若現。
顯然,他還沒有學會完全控制火力。
這道火氣散發著一種靈動的氣息,在虛空中蔓延開去,沒有起點,也看不到終點。
就在這道火光上方,九道畫卷載沉載浮,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每一副畫卷上,都有一座大殿,炙熱的烈焰像是要把世間一切燒成灰燼。
“火神殿!”
義玄禪師聽過師傅提起過上古的神仙,其中就有火神。
火神的坐騎是禍鬥,一條吃火的天狗。
文玄因禍得福,打通了火脈,突破了第一層,到達了修真境界。他能煉火化氣,僅依靠火光的能量就能激發出體內的潛能力,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這個火爆脾氣,要控氣還是挺難。
平時要是不惹他也還好,就像剛才,在他運氣的時候知道是虛谷這小子乾的,非把經堂點著,燒光不可。
文玄感覺內力大增,他似乎找到了修行的法門,那就是火。雖然他不太清楚自己和火之間有什麽關系,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是:只有用火才能激發體內的能量。
突然,他靈光一閃:廚房。
整個妙峰頂,除了經堂的蠟燭,就數廚房裡的柴火燒得最旺了,而且還是天然的木材燃燒,這一定是修煉上乘的火氣。
正好到了一批小和尚分配任務的時間點,大部分的小和尚只能服從安排,文玄是一個特例,義玄禪師答應過,讓他自己挑地方。
就憑這點就讓虛谷那家夥嫉妒到冒鬼火,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次的分配,虛谷最想去的地方就是經堂,因為那是離祖師爺最近的地。
這次分配,大部分是要去經堂的,臨濟宗從小就注重教育,小和尚們都要去念經,並聽禪師講法。
“師傅,弟子不去經堂。”
從一群小和尚裡傳出了一個聲音,這種口氣,毫無疑問就,是文玄的,也只有他有這個膽子。若是換了別人,掌門怕是要棒呵了。
如所有人之料,掌門並沒有生氣,就默許了。
“師傅就是偏心。”
一個小和尚在竊竊細語,虛谷露出一個壞笑。
義玄禪師就是臨濟宗的現任掌門,他從小就好學,有極高的天分。最不喜歡不愛讀書的小和尚,在此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提出不去經堂念經。
“那你想去哪裡?”掌門故意問道。
“廚房!”
“哈哈……”
有幾個小和尚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們一定認為文玄不想讀書。可是,廚房的工作比念經苦多了,盡管有許多小和尚也不想念經。但是,比起去廚房燒水做飯,念經要好太多。遇到師傅打瞌睡的日子,也可以小睡一會兒。
眾人師弟感到奇怪,虛谷認為可能是文玄不想念經了,只有義弦禪師心裡明白,他默許了。
文玄來到廚房,兩個小和尚一高一矮,一胖一瘦,正在燒火做飯。
他們心裡清楚文玄是掌門的“掌上明珠”,得罪不起,就乾脆不言語。
“你們該忙啥就忙啥,以後,我就在這裡守火。”
小胖和尚瞪大了眼睛和瘦和尚交換了眼神:
“守火?!”
“我的意思是,做飯就要生火,以後這個工作就歸我管了。”
兩個小和尚終於松了一口氣,他們知道這個掌門跟前的紅人要來,頓時有點緊張,如今也只是過來守火,原本緊張的心也輕松下來。
胖瘦和尚就各自忙開了,同樣不言語,他們心裡清楚:言多必失!
文玄開始生火,他把柴火一根又一根放入灶台,伸出右手,掌心對著柴火,只是稍微發力,柴火就燃燒起來。
胖瘦和尚,一個在外面洗菜,另一個在淘米。沒想到火已經點著了,一會兒功夫,鐵鍋已經燒到通紅。
等他們抬著洗好的菜和米進來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廚房要被點著了!
兩人同時交換了眼神,默契地放下手中的米和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外面提來兩桶水。
“嘩啦啦……”
水倒入鍋中,頓時沸騰起來。兩人就這樣來來回回十次,才把火氣平息下來。
胖和尚本來就笨重的身體,在經過激烈運動後,滿頭大汗,他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你是來守火?還是想來把廚房點著的?”
“……”
瘦和尚也來了火氣, 接著胖和尚的話說:“您是掌門的得意門生,來這地,屈才了。您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去,我們這裡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文玄聽出了胖瘦和尚的不滿,心想也是剛才自己生火太早,就笑著說:
“下次等兩位師兄洗好菜,我再生火。初來乍到,請多多包涵。”
胖瘦和尚互換了眼神,默許了。他們心裡清楚眼前這個活祖宗,他們惹不起。
“鍋裡這麽多水,怎麽辦?”
剛才情況緊急,只顧著滅火。已經把大鍋灌滿了水。
“那就只有先燒開水了。”胖和尚對瘦和尚說。
“那就先燒開水,我來生火。”
瘦和尚還沒來得及阻止,文玄又把火點著了。
這次,他小心翼翼,只是使出了一點點火氣。
文玄感覺自己化氣為火的功力大增,唯一的不足就是會失控。
胖瘦和尚看著眼前的一幕,驚呆了,越發覺得此人並非凡人。
兩人又互換了眼神,同時走出了廚房。
兩人心事重重來到水井前,水中一胖一瘦的倒影。
“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這小子就是禍。”
“遲早有一天,我們倆會被烤焦。”
“也許在睡夢中。”
“也許在噓噓時。”
“想辦法呀!”
“能有什麽辦法?”
“讓他自己離開!”
“怎麽才能讓他離開?”
“會有辦法的……”
“……”
水中的胖瘦影子定格在井水的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