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達與那個男人的談話內容中,準確帶有林悠橘所提供的信息,看來果然一切是二人所為。
青尉三人隱藏在角落,觀察棠達與男人的舉動,卻發現兩人的關系似乎有些特殊。
只見棠達從男人身後輕輕攀附住他,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二人的舉止親密得像戀人,氛圍看起來也有些曖昧。
棠達從未對一個人有如此愛意,就算是與鍾貝幾年夫妻,也並沒有過這種感受。她想,巫格相比於鍾貝始終是不同的。
“巫格,如果我們的罪惡被揭露,你會義無反顧帶我逃離這世俗眼光嗎?”棠達還真有想過這個問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作惡,自遇見巫格那天好像自己就慢慢變了。
她記得巫格說,他見她第一眼就知她與眾不同,他問她願不願與和自己永赴極樂,也許當初自己會猶豫,可是如今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她還真的沒有確認過巫格的心。
“當然,我們會逃到天涯海角。”巫格轉身握住棠達的手,這句話是看著她的眼睛說出口的。
棠達揚起唇角,她就像在無聲炫耀一般,似乎在說,看吧我就知道他沒有騙我,我生命中第一次獲得的東西,就是獨一份真摯的愛意。
她被曼陀羅散發的氣味吸引,並沒有探尋這朵花內涵的其他危險,她主動被它包裹,然後自願沉醉其中。
巫格和棠達的意識似乎被什麽悄無聲息的東西入侵和撬動,眼前景象竟然慢慢模糊,他們在反應過來時意識已經疲憊不堪,最後也只能接受命運的審判,雙雙無力倒下。
商鬱客熄滅點燃的無味香,然後走進裡面,“先把他們帶去管轄官府,向管轄府人員說明一切情況。”
管轄府
對面桌前的記錄員手速很快,接著問青尉最後一個問題,“受害者情況如何?”
“情況不是很好,可能需要幾天的醫治才能出席。”青尉回答。
記錄員合上記錄冊,“就是這些問題。請放心,我們會看管好嫌疑人的,謝謝你提供的幫助。”
青尉將自己所清楚的信息向記錄員說明完,結束時朝記錄員鞠了一躬,然後就離開了。
三人從管轄府出來,決定要去醫師所看看鍾貝的情況,確保他的安全才算放心。
記得林悠橘說的房間號,他們找到了鍾貝所在的房間。
“哥哥們找誰?”裡面探出一個頭,聲音警惕的對著青尉他們問道。
商鬱客記得這個小孩,他在林悠橘家櫃子上的繪相上見到過,這個應該就是她的女兒。
商鬱客清楚,一個小孩子對於陌生的人或事都帶著些小心和試探,看她的反應,想來林夫人現在並不在裡面。
擔心會嚇到她,商鬱客並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而是朝她輕輕道:“只有你一個人嗎?”
林衣衣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眼睛依然盯著他們,防止他們有破門的舉動。
明橙亮腦筋瘋狂轉動,現在的情況是,他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的大腦已經轉為狂奔模式了,最後也沒憋出個什麽招。
“是三位同學啊,你們來了呀。”
林衣衣終於等來母親,一溜煙就跑了過去,她躲在林悠橘身後,一看就是在和林悠橘說悄悄話。
林悠橘對著林衣衣笑著搖搖頭,隨後牽著她的手走到青尉他們面前。
“衣衣只是為人謹慎,她其實是個非常親切的孩子。”林悠橘不想讓青尉他們對衣衣有誤會,所以這樣解釋道。
林衣衣的反應對於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來說也很正常,青尉他們倒不會糾結。
跟著林悠橘走進房間,三人一眼就注意到了病床上躺著的人。
靠近才仔細看,床上的男人手背上還掛著傷痕,臉色雖然好了一些,但這個身體狀況來看還是有些虛弱。
這會兒不止是來看看鍾貝的情況,還是來告知林悠橘關於棠達夫人他們目前已經被控制的事。
青尉和林悠橘說道:“我們已經將棠達夫人和另一個男人送到了管轄府,這幾天我們會在管轄府和醫師所分別看管,林夫人你大可以放心。”
“這樣的結果很好,等鍾貝好以後,一定會獲得屬於自己的公道和正義的。”林悠橘被抓緊的心終於得到釋放,她不禁慶幸。
幸好,正義沒有遲到。
紫色城堡建立於深淵之下,它看似宏偉壯觀,卻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甚至連暴露於天光之下的勇氣也沒有。
古明威腳步急忙,快得鬥篷衣角飛起,他可是見巫格暴露,這才馬不停蹄的來告知辛士訣殿下, 求他“救救”他。
“小侍古明威見過殿下。”他雙膝跪地,雙手交貼著額頭,然後向殿下彎腰行禮。
辛士訣沒有精力聽一個小嘍囉無關緊要的事,他眼簾都舍不得抬一下。隻道:“何事要報啊?”
古明威內心狂喜,他有種計謀得逞的得意感,“回殿下,巫格被梨塔鎮管轄府帶走了。”
看到辛士訣殿下的眼神驟然冷冽,古明威感覺整個空間都覆上了一層冰。
殿下只是慢慢轉過頭朝著他的方向看來,那種壓迫感就快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那雙探究古明威所說是否真假的眼睛,淬入了警告意味的毒液,是在告訴古明威最好不要騙他,不然後果很嚴重。
怕殿下懷疑不相信自己,古明威著急忙慌得解釋,“我,我是在執行任務時偶然看到的,所以就立刻回來報告殿下了。”
以為殿下會發怒責怪自己,但是殿下只是扶額歎氣,嗤笑出聲,“這就是你所謂的以大局為重?我說過,廢物就是不能留,可你偏偏與我反著來。如今這局面,你可要為自己的錯誤承擔責任呐。”
古明威不明白殿下這句話的含義,聽得昏頭昏腦。殿內只有殿下和自己,他卻感覺殿下是意有所指對著某個自己看不見的人說的。
果然他下一刻就聽到了一個潛藏在黑暗裡的聲音。
“我會去解決的。”黑暗中的聲音很沉著冷靜,還保持著清醒。
辛士訣是個什麽樣的人,辛默還不清楚嗎?他無非是想抱著讓自己難堪的心態看戲,那自己就自然不會讓他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