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喧嘩之際,蘋果攤前,突生異變。
一陣嘶吼,一隻血獄中爬出的披甲惡鬼就這麽突兀的現身。猩紅蛟蟒在殘破的鎧甲上遊走,糾纏噬咬,撕扯血肉,血腥之極。
她欺身上前,貼臉開大,一個鞭腿將東山不器踢飛,身影膠黏如附骨之蛆,一同落在空曠的田野中。
東山不器單拳一握,周身黑金之氣繚繞,身後浮現一尊半佛半魔,哭笑相融,慈悲且猙獰的神像。
他單眉一挑,將神像虛影納入體內,翩若驚鴻,婉若遊龍,騰挪俊逸,不待對方反應過來,一拳轟在詭異的鎧甲上。
“大日浮屠,開!”一聲暴喝,殺心四起,大日驟放光明,浮屠瞬殺蛟蟒。
那人受此重創,一陣萎靡,忽而面色潮紅,吐出一口血霧,將自身籠罩。
“哼,故弄玄虛!”
一陣拳風掠過,吹破迷障,掀露血霧之下隱藏的真容。
只見那人一頭紅色長發如蔓蔓藤蘿垂落下來,鳳眼半闔,絳唇梨渦,肩上伏著一條細細的血龍,妖媚至極。
她手握一雙血色鐮刀,秋水蕩漾,略帶挑釁的朝東山小子舔了舔惑人心魄的唇。
“邪魔外道之法,世所不容,莫再躊躇,快快束手就擒!”
東山不器眉頭一皺,故技重施,一拳襲向眼前詭譎美人的心腹。
雙鐮擋下攻勢,反手劃開東山不器的胸膛,又斜斜砍向出拳的左臂。這一式陰狠毒辣,竟避無可避,附在鐮鋒上的勁氣輕輕一割,便鮮血淋漓。
東山不器被廢一臂,戰力大損,不得不以自身為獻祭之物,喚出九首蛇身的凶獸虛影,單手從巨蛇垂涎不斷的喉間抽出一柄沾滿粘稠血氣的青銅劍影。
一劍既出,劍域之內,如墜阿鼻地獄。
“居然是大通幽術,我教無數天資絕倫之輩不得其法不入其門,你竟已修至化境,借之窺得武道之上,好!好的很!”
她不敢輕視,雙臂與鐮刀融為一體,猩紅的外骨骼包覆全身,腰腹間閃動著熔融的琉璃金線,薄翼如紗,化作一隻玲瓏有致的雌螳螂,虛勢以待,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黑衣教使,夔火螳螂,今日與君一戰,吾之榮幸!”
二人對峙許久,刀劍之氣互不相讓,欲裂雲霄。
遠遠的,遠遠的,田野小路的盡頭,走來一個滿臉陰翳的外鄉人。
外鄉人狠狠戳著一側的太陽穴,好像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偏頭痛,偏頭痛,誰來救救我,啊啊啊啊!!!”
他一邊無能狂怒,一邊向東山不器二人靠近,極度痛苦的面容扭曲變形,衝天煞氣有熔煉空間之勢,引的周身漾起氣浪漣漪,重重疊疊向外擴散。
恐怖的威勢下,萬物渺小螻蟻,幾欲被碾為碎渣。
“我去他二大爺的,這是夢中殺我之人!”
“瘋戮之刃,妖魘迦樓羅!”
“快逃,快逃,吾命休矣!”
二人驚慌如喪家之犬,氣勢全無,頭也不敢回,夾起尾巴,倉皇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