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黑夜,不見五指,灰色的遮能夠抵觸黑暗,也能成全黑暗,一切都是上帝的饋贈。
“臭小子,哪呢?”布萊恩故意壓低了腔調,默默地仔細地整理被沉沙弄髒的一側,然後拍打下來,散在黑色之中,灰塵抓不見,看不著。
“嗯,跟著我!”
“看見你了!”布萊恩的眼神迷惑,實在是不明白赫菲想要去哪裡?
赫菲快速拉著布萊恩向石岩外走,石壁外的洞口,有著許多的玄武岩石,他示意保持安靜,因為這些碎石若踩得用力,就會響起聲音,到時候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了!
隨後兩個人快步地來到在一個隱蔽的倉庫裡,這是斯蒂夫農場主的祖父家的,無比幸運的是,這個大門並沒有關閉,門口稍稍起縫,他們恰巧能進去,互相蜷縮在一個雜草鋪上。
布萊恩用手機觀看著監控,岩洞裡如此安靜,不由分說,“臭小子,哪裡呢?”
赫菲躺著倉庫裡的一處堆放有著稻草的地方,這裡有風吹來,月光穿過窗戶提供了一點微光,他時不時盯著倉庫的穹頂發會呆。
“好的,他們來啦!”赫菲拉著布萊恩,指向窗戶東偏北,約莫30度的方向,“你想要的答案,正在那裡。”
布萊恩反應過來,向赫菲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遠處成群的螢火蟲成群結隊地正飛向岩洞的方向,是一群微弱的光明。
而身後跟著的,是幾名帶著面具的,戴著黑色連衣帽的人,腳步極其輕松!
布萊恩望向赫菲,但沒有開口詢問,這種安靜的氛圍,任何的言語都是多余的,反而可能會陷入不好的境遇。
他看向赫菲,赫菲心領神會似的,繼續指著方向,意思是看靜觀其變。
這些人的衣服極其古怪,從螢火蟲碩弱的淺黃色光芒而看,他們身穿的,是黑色和紅色交織的連帽衣衫,純黑的長筒褲,長袖靠近手的那端,正是畫著,骷髏頭的標志。
實屬滲人。
他們每個人的身高,身材大都不同,但在黑夜裡都邁著相同的步伐,做著一種未曾見識的祭奠儀式,他們每個人手中拿著一根木棍,所有人將木棍45度舉起,形成一種細胞堆砌的立方體的形態,似乎連嘴巴都在舞動著。
最後,成群的螢火蟲如迷失的夜鳥爭先搶佔地盤似的爬上木棍的正中央,似乎是在聆聽誰的呼喚。
“他們是在幹嘛?赫菲?”
“應該是在舉行某個祭祀?或者某個召喚儀式吧!”
“嗯!需要活人嗎?”布萊恩開玩笑地說。
少年搖頭,無語地表示,“也許需要你。”
這群人照舊高高舉起木棍,為首的紅袍子男人似乎發現了什麽,立刻放下手中的棍子,同貓科動物似的,左顧右盼式地端望。
片刻之後,他將眼神停留在離此地不遠處的倉庫,空氣裡瞬間彌漫著死一般的寧靜,他慢慢地向前走了好幾步,腳步很輕盈,傳到倉庫附近已經幾乎不能聽見任何聲音了。
但赫菲明顯察覺到了什麽,他悄無聲息地做了個禁止說話的動作,然後將布萊恩的身體拉到一側,使他們的身體沒有在窗戶處曝露。
布萊恩覺得很奇怪,這是在搞什麽,是在角色扮演?是在玩Csgo嗎?還是什麽基督教的什麽的特殊的儀式?哪有是為什麽非要在晚上?又為什麽選擇這個地方?
他不自覺地看向這位少年,他的神秘仿佛是與生俱來的。
很久以前,他和他的父母一起搭檔工作,工作閑暇的時間,他的父母總是很驕傲地介紹起這位未曾謀面的少年小夥子,聽說很是優秀,卻很太過獨立,獨立到他每天做些什麽,每天想些什麽?喜歡些什麽?他的父母都很少知道。
這位少年的父母格外地開放,他們主張孩子的天性不應有上帝決定,不由父母決定,而是由他們自己決定。
“布萊恩,別發呆了,躲好了。”赫非繼續說道,布萊克才反應過來,幾年前的一天,他來收到一封信,信裡讓他去看一看這位少年,或者說有什麽事情找他的父母幫忙,就找這位少年就好了。
談而言之,這封信雖然是匿名的,但誰寫的,或許只有布萊克知道,光從那些扭曲的筆跡就能夠立即看出。
“嗯。”他說。
其他的人看著為首怪異的眼神,紛紛舉起右手,似乎是在說明什麽。
注視還在繼續,兩個人都極力躲避。
片刻後。
男人張開手掌,若不是月光仍舊在天邊懸掛,像一個銀盤,否則應該是不能夠看清他的舉動,他的眼神不斷地在上面盤旋,整個臉部與眉部都像是使勁全力地往中靠,好像使出了拔河的氣力一樣,布萊恩甚至認為這是一群精神病患者,否則誰在半夜關這些蠢事情呢,
在這些奇怪的舉動之後,他又旋即又將左手在長夜之中斜向下揮動,仿佛是在向月光乞求著什麽東西,是六便士嗎?布萊克調謔地尋思著,或許是的,他們或許是一群瘋子罷了。
“喂,小赫非啊,我們要上前去嗎?至少拍個視頻吧!”
“噓,至少等他們弄完吧,你就這樣拍上去,難道所謂的政府部門就能說出什麽大道理,或者說是讓他們相信你,有個邪惡的組織存在,可能會毀滅世界嗎?”赫非小聲地打了個哈欠。
“對吧,他們會把你攆出來,最好的結果是他們請我們吃一口芝士卷,然後極富意味地戲謔我,小朋友的遊戲結束了,今天可不是萬聖節。”
說完後,他給了他一個白眼,“相信我。”他倏爾一笑。
其他人,說真的,真想一個個的穿線的木偶,為首怎麽做,他們就怎麽做。
其他的人跟著做了相同的動作,斜向右下揮動,嘴臉咕嚕咕嚕地念個不停,他們就在洞的門口,要是在白天,他們指定被人認為是一群傻子,可笑的精神病患者。
相鄰的一個山坡之上,一處斑駁的燈影下,一個黑色的身影高高地矗立在那裡,有一種在車水馬龍的高速路上,一個孤獨的背影又孤獨地站在高架橋上,那樣的感覺。
“那是個什麽?”一群人之中小聲地低語道,“是人嗎?”又有人問。
“別說話!”為首的人說道,他轉而望向黑暗深處的黑影。
“先生,能否亮出身來?這裡可不歡迎不真誠的教徒。”
“教徒?”
倉庫處,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小聲喊了出來,也許是沒人注意倉庫,這樣的聲音卻幾乎沒有被任何人聽到一樣,除了遠處的黑影向下晃了一下腦袋。
“你說的答案就是教徒嗎?”他白了赫非一眼,“這純屬是一群腦子有病的傻子吧!上帝知道他們半夜祈禱,我想,一定會感動地留下眼淚。”
赫菲翻了一個白眼,“不能是猶太教吧!我比較喜歡伊斯蘭教!”
黑色的身影向前邁步,走到離路燈臨近的一個白樺樹下,樹影子之下看不清臉,那個紅色的帽子耷拉著套在黑影的頭上,很大,大得看不見前額,似乎眼睛不能見,沒有漏出。
“你說你們是教徒?”
“是,與你有什麽關系?”男人詢問。
“關系大咯,你們且說是那裡的教徒,是基督教還是猶太教呢?”
“你也配聽?”一旁的人補充駁斥地說,“就告訴他怎麽了?”又一邊的人詢問。
“呵呵,那我可以請求你們告訴我嗎?”他突然溫柔地問。
男人想了想,“你是怎麽知道這個地方的?”,他的身邊,那些人也很奇怪這個人會在這裡,是否與他們的行動有關,或者說是提前知道他們的行為才來到了這裡。
“嗯,你們的問題可真刁鑽啊,我可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不過,可以透露一件事情。”
他頓了頓,肅清嗓子,高傲地看著下面的人群,然後懷著一種傲視群雄的語氣,“我來自Skull-骷髏,接到命令,你們這裡有我們組織尋找的東西,當然你們一定也知道我們在尋找什麽,所以明白事理的,請趕快做抉擇,把東西給我交出來。”他用手扭一扭脖子,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主動與被動是一對反義詞,自然結果也截然不同的。”
“你說你是Skull的人?”為首的男人露出驚喜的表情,“我能加入骷髏嗎?使者。”
“啊?什麽使者?”他緩緩地退了幾步,看不清表情,只能聽見聲音,他笑了會,“好好好,那就先把東西交出來,一切才有談話的余地嘛。”
“可是,使者,那東西是我們特意要親手交給它的,你這樣是不是有點........”
“額誒,別這麽說啊,說起來我們還是有一個信念的,一個組織的,不是嗎?”
月光漸起。
“誒,什麽呀?我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一個人問,“對啊對啊!我們什麽都不知道。”側面的另一個人說。
“羅文思先生,這是怎麽回事?”一個人問。
羅文思只是帶領這些人的人,空明的流光照亮了他的臉,雖然不多,但能夠看出有些憔悴的素白膚色,看上去就像許久沒有吃過飯一樣。
“先生……,各位,對不起,我確實有一件東西,只是忘記與你們說了,在這裡我只能說一句抱歉,但來這裡的目的, 我並沒有欺騙大家。”
“包括儀式嗎?”
“對,沒錯!”,他回答道,“我聽聞這裡浮現了那幅存在於我爺爺口中的畫,聽說使用這些儀式,就能夠遇見那群……人了!”
林子裡的人潘然大笑,又停止了,安靜地坐在一個木製的椅子上,隨意地拍下身上的灰塵,嘴角雀躍。
“你說的,是幾個世紀前的召喚魔法師的儀式嗎?哈哈哈,太好笑了,請問你是魔法師嗎?還得是雷亞西克呢吧!或者是祭祀者,就像東方大國那的古時候的那樣,得了吧!聽你的名字應該至少是個華裔吧!”
羅文思無奈一笑,“是的,我的母親是一名中國人,我們家是移民的,但我可不是魔法師,畢竟我不是遇見了你嗎?”
說完之後,他眼神堅毅地望向那個尋找了許久的組織。
男人搖搖頭,“你說錯了,是我來尋找你的,你應該知道為什麽,如果你不知道,可以去問一下你的爺爺。”
“想好了嗎?交給我,我給你引薦的機會。”
“在此之前,我想問,你們是怎麽知道的。”羅文思問,他迫切想要知道是否是組織的意思。
“在來這裡之前,我聽說西芙壁畫出現在一個偏遠的美國小鎮,覺得非常不可思議”。他走走停停,像在熟絡一切發生過的事那樣,他說:“隨後得到指示要到一個名叫羅文思的青年身上取回代號為“阿蒙拉”的瓶子,知道為什麽嗎?”
“我當然知道,這是我來這的理由。”
“那就對了,不想多說了,把瓶子交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