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收拾好行李沒有?”

　　早上，晨曦撫過窗內，赫菲躺在沙發上，暖和的卡布奇諾和微涼的爐火，輕盈而清脆的鳥鳴聲音叫著，安靜的氛圍，昨晚的人群，如今還沒有起床吧！

　　布萊恩收拾著行李，一件黑色的奧拉瑪羽絨服和一件普通的毛絨大衣，兩件黑色的長褲。

　　“日本過不了多久就會很冷的，要不再多帶幾件?”赫菲問。

　　“不用了，再多就超重了，要不把你的行李箱給我用用?”

　　“我覺得這麽多已經夠了。”

　　布萊恩擺擺手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白眼，前天，小男孩被帶走，昨天，赫菲一天沒有離開房間，即使外面依舊鬧騰。

　　在昨天。

　　“赫菲，要不隨我去日本一趟?”布萊恩問。

　　“去那裡幹嘛?我從來沒有去過，我也不會日語。”

　　布萊恩好像無語地撇了撇嘴角，坐在沙發邊，熟練地取下一小丟茶葉，名為紅茶的茶葉，稀稀疏疏地放進大約200ml的茶杯裡，同視頻裡那樣，模仿中國人，用茶蓋在杯沿處小心翼翼地磨搽，好像香味能就此而出。

　　“翻譯器吧！”布萊恩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好了，我們談談正事。”

　　“什麽?”赫菲看他。

　　“什麽時候，回學校?”

　　赫菲搶過茶水，拿來一個包裝的麵包，一邊喝茶一邊吃麵包，沒有任何臉上的表情，瞪著他。“和你有什麽關系?”

　　“是沒什麽關系，無奈你父母委托我而已。”

　　“那你還管那麽多?”

　　“是你外婆讓我照看你的，說你在美國能不能習慣，能不能照顧好自己，父母不在身邊的孩子總該是越來越堅強才對，我才不懂你們中國人的習慣，說實在的，我打算讓我的孩子在他16歲的時候攆出去自己居住，但是是長輩的請求，我只能應允。”

　　太陽從淺藍色的天簾慢慢暈開，散落了一地黃色和白色交接的美麗。

　　一絲太陽的芒光映射在赫菲藍色的眼中，慢慢散開。

　　“外婆啊?”他點了點頭，“我只是打算休學半年，下個學期我應該會回學校。”

　　麵包吃完，麵包碎屑被落在了沙發上面，布萊恩點了點頭，用手橫過沙發的毛絨，碎屑被悉數清洗，落在垃圾桶裡。

　　“那你明天和我去日本一趟吧！有關工作在那邊開展，你不是想見識一下嗎?”

　　赫菲冷笑一聲，“上次的壁畫，我們甚至都沒有任何的進展。”

　　布萊恩心裡有些芥蒂，“是挺失敗的。”

　　赫菲起床，伸懶腰，看向被日光破壞的夜霧籠罩，白霧好像看不清的遊戲，不知道進去面對的是歡愉還是沉寂，鳥聲依舊存在。

　　他從房間裡拿出了一個西方國際象棋，蹲下身來，安置在白色的茶幾上面。

　　他看向布萊恩。

　　“你要做什麽?”布萊恩疑惑地問。

　　赫菲沒有回答他，“幫我擺放一下。”

　　30秒後，兩側的騎士，車，馬，黑後白後，以及國王擺放完畢。

　　赫菲左手指彎曲成圈，朝裡面呼了一口氣，“那日，小R告訴我他要去組織裡面，我就很不同意，於是他說了他在我手機裡面留了一段話。”

　　赫菲打開手機，“我才想起，那日，他說了，他想要看一些東西，就是萬聖節那天的晚上，我把裝有跟蹤器的手機，就給他用了，很奇怪，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竟也會使用手機。”

　　“那都不算事兒，”他打開錄音，“我們都被這小滑頭騙了。”

　　【

　　你好，哥哥，米達.赫菲，終於呢，我總算找到你了，這樣的語法沒問題吧呢吧，哈哈，管他呢，哥哥，米達.赫菲，初次聽說你的名字還是在J嘴角聽說的，她告訴我，你的父母是她的同事，是夥伴，我是不懂啦，反正告訴你。

　　然後呢?我想想.....................哦，對了，J離開是在兩年前，J是一個我的親人，她是這樣說的，親人是值得托付的人，她以前擁有一個完美的家庭，兩個孩子和完美的丈夫，可惜我沒有看到照片，只看見了他丈夫的相貌，可是時間來不及啦，我只能看看你，J說你是和我一樣的，我也不知道有哪裡一樣，我也不知道哪裡不一樣，呵呵，這樣說起，我的語法好像不太過關。

　　欺騙了你們，是我的過錯，我沒有失憶，靠近你們是我精心策劃的，聽起來感覺很壞，但我可不是壞人，是J讓我如果出來的話，可以來找你玩玩，了解一下你，你是個不錯的哥哥，我能感受到，你體內好像有一種不知名的東西，是不是又偷吃蘋果了?

　　最後，你要去一趟日本，如果沒空的話，嗯.........你也得去，至少半年以內，什麽叫錢，我聽到J嘀嘀咕咕說你可能沒有錢，一個叫Kiyohara Yukishin(清原雪信)的人，位於日本鐮倉，大概地址我已經留在你的手機裡面了。

　　好，最後的最後，不要隨意招惹Skull裡的人，除非你開啟了血統基因的記憶，Skull組織是招募全世界具有神秘血統的組織，當然不包括那位叔叔，一大把年紀，胡須渣渣的，不過他也是一名優秀的父親，不像我，沒有父母。

　　】

　　錄音完畢，赫菲沉默不語，“其實我早就聽過了，但現在再聽還是有些感慨，這是11歲的孩子該有的思考嗎?”

　　他斜靠在白牆上面，旁邊是花崗岩裝飾的玻璃，“我會去日本，順便的啦！”

　　他起身，“哎呀，這臭小孩，下次見面我一定得打他，但是好像打不贏的吧！他像新世紀的魔法師一樣不切實際，就像奇異博士一樣，玩著我思考不到的科學奇跡，那些所謂的，我的天，懸浮的樹枝，什麽跟什麽，萬磁王也做不到的吧。”

　　布萊恩疑惑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麽?不過跟我去日本，也可以的，我記得你之前辦理了日本的簽證，只不過一直沒去，現在倒是挺方便的，記得到時候，幫我處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赫菲看著他，“老規矩。”

　　“準備好了，生活費打到你卡上了，哎哎，我這作什麽孽呀?”

　　布萊恩拿起熨鬥仔仔細細地燙著順滑的黑色西裝。

　　“我說，小屁孩，說的對，我確實是一名優秀的父親，我太自豪了。”他挑眉看著赫菲。

　　“隨意誇你罷了。”

　　赫菲思考的，沒有父母，從沒有見過父母，那得多誇張，這麽說，那位J女士就像他的母親一般咯，難怪他要回去尋找她在足跡。

　　大霧慢慢褪去了神秘的斑紋，流淌著的是年輕人青春的腳步，已經歡聲笑語。

　　“好了，讓我，開始梳理一下吧！”

　　赫菲微笑地指向國際象棋，上面的每個西洋角色嚴陣以待，羅馬帝國般的森嚴。

　　“你說，我們是白棋還是黑棋?”赫菲問布萊恩，布萊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再次笑了笑，拿起一個白色士兵，向前一格移動，“他們是白棋，我們只能是黑棋。”

　　“石壁裡的畫，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率先做出決斷。”

　　我們被迫跟上，“前進！”一個黑色士兵被移動上前。

　　他又斜向移動了一匹馬，“是的，白色的戰馬就像那神秘的面具客人，開始對我們發起了進攻。”

　　“現在呢?”

　　“很簡單，小R既是我們的馬也是車，不過.......”他嘿嘿一笑，“現在我們並非所有劣勢，雖然現在小R這張王牌尚且不知道如何使用，但現在他已經渡過國界，馳場在遙遠的國度，也就是Skull，我們運用好，就能成功。”

　　“那剩下的棋子呢?”布萊恩問。

　　“呵呵，等待他們出現吧！不過，看上去，我們更加劣勢，你知道的，我喜歡挑戰一切。”

　　布萊恩感慨萬分地泯了嘴角，“行，明天我們便前往日本吧！我在東京有事！你呢?怎麽打算的?”

　　“我去鐮倉吧！但是需要一點日元，我想..........”他不懷好意地朝向布萊恩， 下一秒布萊恩就閉上了眼睛，“你爹娘給我的不包括我兜裡的。”

　　“真的嗎?”赫菲目不轉睛地看向布萊恩，茶杯裡的水被他搶過來，一把喝下，隻余下了泡軟的茶葉渣渣在玻璃的世界裡。

　　“算了，當我欠你的，算是半免費請你旅遊了，多的錢就從你生活費裡扣吧！反正你爹娘給的還行。”

　　“說起，他們現在真的在Skull嗎?難怪他們一次性給我了大約七年的生活費。”

　　赫菲像是長期待在枯寂的水井裡，眼神呆滯地看向圓形的天空，而他對於父母的事情也不甚關心，就像他從不關心西雅圖難過的天氣一樣。

　　“簡單收拾一下，明天晚上10點的樣子，我們就一起走吧！哦，對了，我還有個同事和我們一起乘飛機，所以把你的事情弄好，這次去可能要花個半個月的樣子，哦，對，你暈機嗎?”布萊恩壞笑。

　　赫菲無語，“並不，今天晚上我就收拾好，明天我給我的朋友打電話辦一些事情，應該明天晚上是可以走的，倒是你，阿姨和孩子說了嗎?”赫菲死魚眼樣子看著布萊恩嘲笑自己。

　　“當然，小R說的好男人好父親，自然會事先通知，雖然他說我胡子拉碴，但是那可是男人的標志。”

　　“哪個好男人會說自己是好男人，行行行，我要出去走走，明天再來找我吧！”

　　“也行。”赫菲轉念一想，“我得回家一趟，回去處理一些事情，一些家庭的事情。”

　　布萊恩斜過去，看向他，“行，早點來。”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