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R,這個你拿著,裡面全是糖果。”那個小女巫小聲地說著,自己拎著另一袋裝滿了‘寶藏’的口袋,自信得像劇院的小舞女那樣,在燈光下踏步。
“好的。”
“小R,你力氣真大啊,拎著兩袋還有力氣。”身旁其余的小孩說。
“嗯?是嗎,可能我天生力氣大。”
他的余光貫穿黑夜,身體本能地感受到不遠處兩人的氣息,那是赫菲與布萊恩的氣息,那是一種感受空氣中氣流和聲波的能力,這是Skull的研究成果。
“你說,小R還挺受歡迎的,比你好點。”布萊恩盤區雙手說著。
赫菲沉默地坐在一個哥特式式小型教堂的對面,閃動的燭火陰森得像布蘭城堡的迷霧讓人感到後脊發涼,弓形拱門處掛著的南瓜燈籠像定時的打點計時燈般閃爍在嵌攘著五顏六色的大理石上面,展示著異樣的光輝。
現在是美國時間晚上20點45分,教堂這裡升起篝火,燦爛的火焰在黑暗的舞台自由地舞動,在1分鍾以前,赫菲的手機收到了一個匿名的信息,“我們來了,準備好了嗎?”
這是一個極富有挑釁意味的一句話,像冰洞裡塵封的冰錐那樣扎入寒冷的心臟,顯然小R是他們的目標,夢中暫停流逝的時間裡,她讓看著小男孩兒,似乎隱隱約約地發覺會有不好的事情在未來幾分鍾發生,好在面具男給了具體的時間:美國時間晚上21點,在黑夜之花暫放之際。
黑夜之花,那是一種什麽品種的花。
赫菲思考著。
“你在想些什麽?”布萊恩問。
“我們得馬上帶走小R了。”他的語氣深冷。
“為什麽?”
赫菲沒有搭理布萊恩,收拾迅捷地朝小R的方向走去,遠離篝火的方向直直地朝向反方向的黑暗而去,布萊恩沒有發愣,緊跟著他。
“發生什麽了?”布萊恩問。
赫菲搖了搖頭,寒冷的風吹過他卷起的發,光一點點消失,他們的影子消失在城市的邊際,“你朋友那裡可有什麽發現,繼上次那樣強行地闖入,這次他又來了。”
布萊恩皺眉,整個抖擻,眼睛有光,“你的意思是那個面具男又來了?”
“是的,沒錯,而且目標正是小R,我記得剛才小R正是在這條路,我在他身上安裝了定位裝置的。”
“真是夠謹慎的。”
“我朋友給我的,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不過作用的對象是我罷了。”他歎氣的說。
從手機上顯示,小R剛才進行了快速的移動,他雖然要求赫菲他們不用離他太近,可如此蹊蹺地快速移動,很難不讓人感到奇怪。
“沒有任何信息,從我朋友那裡反饋得到的信息,這個所謂的面具男的竊取的技術高超,哦,對了,雖然他沒有竊取什麽很昂貴的物件,可是,可是通過最後的監視器,他應該竊取了那裡的信息。”
“你的意思是。”
“山洞。”
“呵,果然。”赫菲好像心有預料一般,“我們快點,小R沒有移動了。”
他們在燈光下不停的奔跑,離小R的距離大約有著700-800米的距離。
一個充滿燈光氛圍的草坪上聚集著來來往往的青年人,這是每年一度的“咬蘋果”活動,每個人祈求咬下蘋果獲得平安與理想的收獲。
而這幾個小朋友歡聲笑語地快速跑到這裡來,提出奔跑的正是小R,他告訴他的朋友們,誰跑得更快,誰便能夠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就像摩西得到神的祝福獲得十誡奔跑在紅海那樣,到達美麗的迦南之地。
各式各樣不同種類的面具與服裝裝飾讓人應接不暇,而他。
小R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藍色的狐狸面具,他也喜氣洋洋地跟隨年輕人參與到他們美妙而又精彩的活動,也跟隨著他們跳舞和唱歌,雖然他的歌喉像一個流利機械裡違規的部件聲響,哢呲哢呲地作響,但毫不在意,他依舊像一個無憂無慮的古怪老頭,自玩自樂。
“小R,你看多有趣呀,是吧!”小女孩剛要對小R說,就已經不見了小R的身影,她看向不遠處的被月光傾灑的銀色水銀般林蔭小道,心裡一種不好預想。
“小R...........”她看向那裡。
月下的女人像歲月中的美索不達米亞,一種肅穆而莊嚴的絕美面龐,那是一段不容侵犯的歷史長河,她的頭髮變得漆黑光滑,腰間佩戴的是一個看不清形狀的手槍,她就那樣地將一個腿放在另外一個腿上,等待需要的朋友出現。
“你好啊,小R,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他們在一個林蔭深處對答,小孩戲謔地坐在上面。
幾分鍾之前,在小R發現他的瞬間,小R就做好了一切準備,他並不打算將這些無辜的孩子與青年卷進來這複雜的實驗實踐,一天的時間,他享受到了過去10年不具備的快樂與幸福,他並沒有逃離實驗室的想法,那裡還有一個他無法忘卻的恩人--那個美麗的女人。
過去幾年,她曾偷偷帶他出來過幾次來感受都市的偉岸和龐大,璀璨的燈光像天上的星星和銀河一樣閃爍在漫長的黑夜,並且永不熄滅,悅耳的音樂若海洋裡的鯨歌那樣傳遍了城市不曾被人留意的角落,她記得,她也曾帶他去過充滿著如萊茵河般動人的鬱金香。
只是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實驗人員告知他,她被調離,從事其余的工作,他必須完成余下的實驗,才能夠再次見到她,而這一等,便是兩年。
“發現你太簡單了,你們身上的氣息大都一致,我擁有‘窺探’的能力,想要發現你們太容易了,不過,你很特別,你的氣息太少了,若不是你剛才在我對面作戲,離得太近,我根本無法發現。”
“不愧是R-RAL1,感知力遠超其他人.........”
“等等。”他舉起手掌示意停止,“我討厭那個代號,換個親切點的,他們都叫我小R。”
“呃.....”他愣了一下迅速恢復,“行。”
他沒想到,一個11歲的小孩的邏輯思維已經如此清晰了,已經懂得熟練地運用自己的能力,而那個名為‘窺探’的能力,在他的使用下范圍可能已經達到半徑為100米以上了。
“嘿..”他說。
“我已經受夠了那裡,你知道的,他們太無聊了,整天喂我吃著重複的食物和水。”
面具男點點頭,“好的,我會告知組織。”
“我要看電視。”小男孩撅起嘴角。
“可能不被答應,我得知會一聲。”面具男溫柔地回答,
“嗯..........還有呢?”小男孩扣扣腦袋,“哦,對了,我喜歡喝牛奶,給我準備好牛奶每一天。”他戲謔地笑著,在萬聖節的夜晚竟然有些得意。
面具男人前走一步後走一步地,思量後說著:“沒問題,所有的,都沒問題,只要你答應我,回去。”
害怕小男孩兒不同意,他再次給了個台階,:“如果你實在不願意回去也行,組織上說,你可以選擇完成余下的任務,不用佔用你大的時間,也就一年的時間,怎麽,如何?”
“一年?”
他哈哈地大笑了起來,站起身來,身高不過男人的三分之二,在月光的沐浴之下,男孩的法袍外面好像裹挾著皎潔如冰晶般透明的寒霧,一種森嚴而低溫的氣氛像鬼魅般襲來,他亮起了看不見瑕疵的金黃色的眼眸,一種與生俱來的帝王感油然而生。
周圍的森木林裡刮起了淒冷而又幽深的風,樹葉此刻便是月亮的脈搏,一動一靜,反應著這片林地的身體狀態,而這個巨大的身體裡,兩個人正像是在懸崖上互相對峙那樣,有趣而又肅穆。
“簡直不像這個年齡所能展現的能力。”面具男感慨著。
“我的最後一個要求。”
面具男點點頭,“你說。”
星星老是藏匿在雷雲的身後,所以才看不清本來的面龐,需要等待月亮的驅趕,才能讓其重現。
男孩嘴角很自然地上揚,眉毛揚起,他舉起右手,拇指和食指距離一卡,正對著男人站立的方向。
“我想要看看你的臉,放下你的面具吧。”小R微笑著。
女人像自然裡的豹子一樣,在寬廣而又貧瘠的土地狩獵到了自己的獵物,她的眼睛一亮,迅速地站起身來。
“你就是Q-阿金妮吧!”
從林中深出走出來了一個優雅的男士,穿著貴族西裝與長褲,在月光的照拂下,呆著黑色的紳士帽子,也能看到他的頭髮金黃,藍色的眼眸像一汪秋水,具有不錯的身高,約莫一米八,在黑夜裡無法看清的黑色皮鞋擦得岑亮,立體的五官,典型的貴族長相,極其英俊。
“是的。”
“你好,美麗的女士。”男人說。
“你好,英國紳士。”她抬起頭,看向他,他的發音清晰,語速緩慢,音調溫柔而又有些傲慢,典型的英國腔調。
“只不過..........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之前,能否讓我得知你的姓名?這是一個紳士該做的吧!”她接著說。
男人溫柔,壓低聲調,微笑地鞠躬然後說:“你可以叫我凱爾墨,我們家族對於女士都是非常尊重的。”
女人安靜點了點頭,嘴角揚起:“好的, 沒問題。”
他再次彎腰行了一個禮節,微笑繼續:“好的,阿金妮女士,我能通過這裡了嗎?我有急事。”
“應該不行,我是奉組織的命令在此等候。”
夜晚陷入安靜的漩渦,暗潛的海浪就要翻越懸崖的山丘。
幾秒後。
“Skull嗎?你這麽美麗的女士,我實在不忍心與你對決。”
她深吸一口氣,抿了抿嘴,無奈地搖頭:“誰都有必須戰鬥的理由,這在我初中就懂得的道理了,既然我們站在不同的陰影裡,就要為各自的光明賣力。”
男人理解且溫柔地點頭,右手輕輕地抓起自己的帽子,放在地上,有些花草的地上。
然後從黑色西裝裡面,緩慢地拿出一把銀色質地的手槍,貝雷塔92,“既然如此,誰都不要浪費誰的時間了,那位實驗品,我們志在必得。”
“好。”她輕聲說,從口袋裡隨便拿出了一個黃色橡皮筋,左手抓住自己的頭髮,右手開始將橡皮筋旋轉打結,頭髮被自然地束好。
“M9?不錯的槍!”女人沉穩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柄西格紹爾,用紙巾輕輕地擦拭,“很久都沒有動用這把槍了,希望你能帶給我不一樣的驚喜。”
電視劇和電影裡,常常有左右兩個正反角色扮演著不同的身份在光明和黑暗的鏡像裡對峙,而在一個真實的世界,兩個人就在一個月亮如陽光沐浴般的黑夜裡,擁有著足以看清一切的雙眼,注視著對手的動作,就像西部槍手一般。
一聲槍響,蜂鳴聲貫穿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