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請問這裡是不是有個叫羅文思的華裔?”
“嗯........好.........羅文思是嗎?”
“對,他現在在哪裡?”
“昨天他辦理了離院手續,可能現在在家呢吧。”
“好,謝謝。”
赫菲歎了一口氣,雙腿癱軟,一屁股坐在醫院的石階上,進過分析,他馬上思考到了羅文思身上,只可惜他早已經離開,連同家裡一片狼藉。
“意思是,他一個活人,消失了?”布萊恩說。
“是,連同當日那些人,我一起問,都沒有他的信息,只是一個疑點,一個病人說著,他是跟著一個男人走的,戴著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容。”
“Skull的人,我想。”
“為什麽那麽肯定?”
“一種感覺,絕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你知道的。”赫菲說。
夜晚,小雨稀稀疏疏地打在水泥地上,一個陰暗的角落,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兒躺在垃圾堆旁邊,緩慢地呼吸著。
幾個流浪漢,路經此地,看到小孩。
“這怎有個小孩?”
“怎麽辦?送給警察好了?”
“那也可以,反正我們沒事,就當幫個忙好了。”
“pong!”一聲槍響打在紅色的磚石上,與子彈交接的邊際線,擦出的火花被雨滴消失。
“別動他,這是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槍會走火。”
來的人正是米勒。
幾個人紛紛逃開,紛紛怕的要死。
“你好,R-RAL1。”米勒說。
男孩睜開雙眼,用手使勁揉了揉,敵意肅起。
“你們是什麽人?”
米勒笑了笑,“我是米勒,他叫羅文思,我們是一家人,只不過你碰巧迷路了,來吧,孩子,我們這就回家,來吧!”
“不!”男孩鏗鏘一氣。
“那地方簡直就是地獄,我討厭做夢。現在我要走了。”
小男孩拍打著衣上塵土,就要走。
“現在不行,不然我們怎麽交代..........”
“你也想死嗎?”男孩盯著他們,在男孩翻開眼睛的時刻,他的雙眼變成了金黃色,仿佛是金龍的眼睛,壓迫趕如同巨大海浪拍擊著陡峭的懸崖。
而兩人正站在懸崖上。
“就這樣讓他離開嗎?”羅文思問。
“我不確定他是否還有力,如果還有,我們可能是一具屍體了。”
雨持續地下,男孩艱難地移動自己的步伐,他知道,剛才自己絕對沒有勝算,從那個地方逃出來,他已經用力90%的力量了,已經超過所能承擔的負荷了。
好在,他注意到那一個人佩戴的徽章,那是組織象征權利的徽章,那是一群自私的鯊魚,雖然每個人擁有絕對的力量,但他們不願自己失去生命。
畢竟在他手裡,沒有人生還,直到目前。
雨持續地下,他一個人倒在了積水的斑駁上。
一個人打著透明的雨傘,匆匆地趕過來,看到是小男孩,不加猶豫地抱進屋子裡,烤爐生火,房間變得溫暖了許多。
“這是怎麽回事?”布萊恩剛回來,看見灰沙發上躺著一個大約10歲的小男孩。
“剛才暈倒在路邊的小朋友。”
“先送醫院吧,我去開車,這一天天的。”布萊恩說。
赫菲點點頭,“剛才我正想打電話,讓你把車開回來呢。”
“不必了,我沒啥事,就是有些累了而已,能給我一杯牛奶嗎?”
沙發上的小男孩突然開口並睜開眼睛,看著他們。
“額............當然可以,小朋友。”赫菲說。
“他的眼睛好特別,黑紫色的........”
布萊恩的話,忽然間,讓赫菲讚同,不過他也沒多加注意,給他遞了一杯溫存的牛奶。
小男孩舒服地呼出一口氣。
“小朋友你是誰?”赫菲疑惑詢問。
“我嗎?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男孩想了很久,“是的。”
赫菲關上了木葉窗,雨滴打在屋子裡是件麻煩的事情。
“你記得你家在哪裡嗎?”布萊恩問。
“不記得了,不記得了,哥哥,我能拿一張筆嗎?”小男孩說。
“當然可以。”
赫菲回到房間特意地給他找了一支筆,小男孩低垂著頭,找了一張白紙,寫下來‘RAL’的字母,“我記得這個。”
“RAL?”赫菲鎖上眉頭,思索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名字的縮寫嗎?”布萊恩問。
“應該是,關鍵是,這是什麽的縮寫呀?”
赫菲搖搖頭,“太多了,哦,小朋友,這是你的名字嗎?”
小男孩微笑地表示不知道,“不過,哥哥,我還想起一件事情,一個善良的女士喜歡收集樹葉的標本,她最喜歡給我看了。你知道嗎?”
看似不起眼的話,卻讓赫菲像觸電般一樣,“是紅葉吧,R是紅色的縮寫,RL是樹葉的縮寫,是嗎?小朋友?”
停頓片刻,屋子安靜,“這位女士喜歡紅葉吧!現在是秋天了,附近的公園應該還有楓葉才對。”
小男孩笑嘻嘻地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的吧!哈哈哈。”
“她很喜歡紅色的葉子,她給我說過,他們國家,紅葉寄托思意。”
“嗯..........你還記得你多少歲嗎?”
男孩搖了搖頭,用手指著黑色屏幕的電視,“這是什麽?”
“什麽?”
兩個人很明顯被嚇了一跳,一個看上去10歲左右的小孩竟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我給你打開吧。”赫菲打開了電視。
不出意料地,男孩被嚇了一激靈,手不留言地將旁邊的玻璃杯子打飛了,玻璃杯子被一邊的牆壁撞得粉碎。
顏色五彩斑斕。
“這就是電視,小朋友。”
他吃驚地看著電視裡人物和景色的交織變化,顏色的鮮豔與深暗都讓男孩感到驚奇,好像闖進了奇妙的領域。
布萊恩把赫菲拉到一旁,小聲地嘀咕著:“這個小孩怎麽辦?”
“明天送警察局吧,畢竟他啥也不知道。”
赫菲搖搖頭,“只能這樣了。”
扭過頭,突然間,赫菲看見他一身破爛的白色衣服和黑色的褲子,轉身再次回到房間,打開衣櫃,各式的衣服,他開始慢慢為小男孩挑選著一個適合的衣服。
從房間走出來後,赫菲抱著一個嶄新的白色棉質的長袖襯衫,一個灰色的褲子遞給小男孩。
“小朋友,換一下衣服吧,需要洗澡嗎?”赫菲輕聲問。
“謝謝,哥哥,什麽叫洗澡?”
“嗯?就是..........”他突然間啞言了,向著布萊恩的方向,“什麽意思,這小朋友,連洗澡什麽意思都不知道的?”
布萊恩搖了搖頭,“小朋友,洗澡就是脫掉衣服,然後用布擦拭身體,懂嗎?”
布萊恩一邊說著,一邊親自演示,小孩好像有了一些了解,“我知道了,不過我沒有自己一個人過,都是他們幫我的。”
“他們?”赫菲無語,“天哪,還是個貴族少年呢。”
“呵呵,哎,瞧我這.........”他自嘲地說。
“我幫你洗吧!”布萊恩笑著說,隨後把東西拿進浴室,一個大大的浴缸在裡面。
“好的。”小男孩說。
赫菲點點頭,然後開始一個人打開電腦,那是學院留給他的一些作業,一些複雜的C語言編程題,但現在他需要重新下載編程器,上次電腦損壞,不得不清楚一些數據。
“原來你還記得你有作業呢。”
布萊恩帶小男孩走了過來,小男孩穿著他的衣服,還是有些不適合,不過也是勉勉強強的。
“哥哥,我能看電視嗎?”男孩小聲地說。
赫菲笑著說:“當然可以,當自己家就好了。”
“自己家.........................”
男孩安靜地低下了頭,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的腳。
“對,就當自己家一樣放松。”
“家?我似乎沒有家。”他說。
震驚填滿了他們的雙眼,布萊恩隨後追問是那些人指的是什麽,“難不成是人販子嗎?”
“有可能的............”赫菲說。
“不對,他們不是..........他們不是.....”小男孩開始重複著。
他開始搖搖頭,手上臉上盡是紅色紅腫,雙手死死地抱住腦袋,眉毛皺起,顯得有些痛苦。
“怎麽了?”赫菲關心地上前詢問。
“他好像頭疼了,小朋友,別想了,我們會幫你的,慢慢來......”
布萊恩一邊安慰小朋友,一邊拍拍他的肩膀,“慢慢來......”
小男孩的情緒才緩慢地穩定了下來,側身很自然地躺在了沙發,安穩地睡著了。
“這小孩,說睡就睡了,真好。”
布萊恩無奈地搖搖頭,把一旁的沙發被子裹在了小男孩的身上,他睡得好舒服,好安靜,安靜之後,赫菲開始心無旁騖地完成學院安排的作業。
布萊恩打著哈欠,搖了搖手,“我去睡覺了。”
計算機編程多加練習就會好很多,赫菲熟練地完成了所有的作業,火的溫度有些低了,他抬頭望了望上面的掛鍾,已經是晚上凌晨了,在大洋的彼岸,現在或許已經天明了。
“我也該.....睡.......了”
他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就無力地躺在了桌子上睡著了,沙發上睡的小朋友正在身旁,赫菲本來打算抱小孩去床上睡覺的。
夢裡,赫菲再次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境。
“哥哥,哥哥,看看我呀。”小女孩湊到赫菲的耳朵前。
“又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