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嘶啞,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光是看上去就給人一種修為高深的印象,武者們被他的氣勢所震懾,紛紛停下了腳步。
是個明眼人都知道眼前的這一群面具黑袍人就是和擂台上的那幾個朝廷武者一夥的,但還是有個愣頭青出言問道:“你是誰?這是我們順寧府武道界的事!我勸你們不要插手!”
“哼!你們順寧府的事情?真是可笑!就連這天下都是朝廷的天下,你們順寧府又怎能例外?”
“你們這些狂徒不但當眾打殺朝廷的武者,現在還敢聚眾造反,此等狼子野心,本官豈能容忍,本官勸你們最好還是識相點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本官的刀不長眼!”
秦連山不知從何時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只見他背負雙手站在高台上,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朝底下的眾人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只聽見一陣儒雅而又堅定的聲音突然從人群中響起:“好一個狼子野心!真是光天化日之下血口噴人!哪怕是朝廷又如何?難道朝廷就可以隨意欺壓百姓、踐踏正義嗎?”
隨著聲音落下,一個身著錦衣手持折扇的青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來者正是林家大少林逸舟,在他身旁的還有他的父親林天南以及林家的一眾武者,卻唯獨沒有看到許楚江的身影。
倒也不是許楚江不敢出面,而是他作為林家的供奉,只需要在林家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即可,在完全沒有義務去為順寧府的武者出頭。
更何況他還是林家目前的最高戰力,作為林家最後的底牌,林家父子也不舍得讓他拋頭露面,而這恰好也應了他的心意,這種小場面還不值得他出手,或者說,眼下這種局面還沒到出手的時候。
只見林逸舟走到了眾人身前,舉起手中的折扇指著高台之上的秦連山怒喝道:“我順寧府百姓一向遵守國法,如今卻被你們扣上了狼子野心的帽子,真當我們是好欺負的嗎?!”
“林大少爺說得對!咱們順寧府的尊嚴豈能任人踐踏?!”
“就是!即便朝廷又如何?朝廷也不能隨意欺壓我們順寧府的百姓!”
人群中開始有人附和道,有了林家的帶頭,人們也開始有了底氣,紛紛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看到這一幕,高台之上的秦連山不禁皺起了眉頭,他本想著先把局面控制下來,等台上那兩名化境宗師被拿下之後再處理台下的這些雜魚,卻沒想到順寧府的這些武者竟如此團結。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絲毫的慌張,畢竟他這次帶來的血傀可全都是精銳,修為最低的也有煉體後期的水平,甚至還帶了幾位化境級別的大內高手,足以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哼!真是大言不慚!你們順寧府的人還真是有骨氣啊!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來人!把他們全部拿下!”
隨著秦連山一聲令下,那些黑袍武者瞬間動了起來,紛紛抽出腰間的長刀,猶如黑色的鬼魅一般朝著人群衝去。
而武者們也毫不畏懼,也拿出了各自的兵器迎了上去,與那些黑袍武者戰在了一起。
一時間,擂台周圍亂作一團,雙方武者交織在一起,打得難解難分。
就在外面的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許楚江正坐在擂台附近的一處茶樓的靠窗位置,只見他像個局外人一樣,一邊端著茶杯,一邊觀察著窗外的戰況。
“薑大俠,我們真的不出去幫忙嗎?”
坐在一旁的葉青竹看著窗外的情況,一雙微微皺起的俏眉,顯露著幾分擔憂。
許楚江輕抿一口茶,淡淡地說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外面的戰鬥只是一些小打小鬧,還用不著我出手。”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窗外的戰場,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在他那善惡昭然的視角裡,那五十多個蒙面血傀的頭上全都頂著一個大大的“惡”字,無一例外,但他們的修為最高也不過只是內勁後期,哪怕全部斬殺也煉化不出什麽好東西。
不如暫且等一等,等到那些朝廷的高手出現,再想辦法將他們一舉殲滅,既省時又省力。
葉青竹聽後,雖然心中仍有擔憂,但她自從跟了許楚江習武之後,就對他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既然他說不用急,那就肯定沒問題。
與此同時,窗外的戰鬥愈發激烈,蒙面血傀和順寧府的武者們已經陷入了混戰之中,雙方你來我往, 打得不可開交。
雖然那些蒙面血傀在人數上處於劣勢,但他們個個都是精英,面對這些順寧府的武者,以一敵二甚至敵三都不落下風,並且在秦連山的命令下,他們甚至還留了一手,只是將武者們擊退,並沒有下殺手。
而順寧府的武者們雖然修為良莠不齊,但在各大武道家族的帶領下,倒也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竟與蒙面血傀打得難解難分。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順寧府武者的數量優勢逐漸顯現出來,在場的武者少說也有五六百人,人數是血傀的十倍不止。
他們采用車輪戰的戰術,不斷地消耗蒙面血傀的體力,而血傀們雖然勇猛,但畢竟人數有限,體力也在逐漸下降,漸漸地便落入了下風,被打得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戰場的中央,隨著煙塵的退散,只見一名身穿黑色錦衣的中年男子的身影顯露出來,從他衣服上的金色花紋便可看出,此人的身份並不簡單。
不僅如此,他的氣息也遠比那些蒙面血傀強大得多,他那副陰鷙的臉龐以及眉頭上的刀疤仿佛在是在說明他手段的狠辣。
“哈哈哈!真是熱鬧啊!不過,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果不其然,錦衣男子大笑幾聲後,突然一掌拍出,一道黑色的掌印瞬間凝聚而成,朝著順寧府的武者呼嘯而去。
掌印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壓縮了一般,發出“嗖嗖”的聲響,武者們見狀,紛紛閃避,但仍有數人被掌印擊中,倒飛了出去,當場就口吐鮮血沒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