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聲望去,只見許楚江正緩緩地從遠處走來,身上的青衫依舊是一塵不染,臉上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薑兄!你...你沒事吧?”
看到許楚江平安歸來,林逸舟的臉上也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雖然他與許楚江接觸的日子不長,但不知為何,他的心中就是對許楚江有一種莫名的信任,也許這就是強者帶來的安全感吧。
“我能有什麽事,幾隻小妖而已,還傷不到我。”
許楚江微微一笑,隨後便走到了林逸舟的身旁。
而另一邊的李昊看到許楚江平安歸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詫異的神色,顯然他也沒想到許楚江竟然真的能從那些妖獸的手中逃脫。
“嘁!不過是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罷了,縮頭烏龜竟也敢說大話,也不看看地上這些畜生都是誰殺的。”
此時李昊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嘲諷道。
聽著李昊的嘲諷,許楚江只是淡淡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對於這種無關緊要的挑釁,他向來都是懶得理會的,畢竟他的實力如何,並不是靠嘴說出來的,而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林逸舟和凌子寒也是把李昊的嘲諷當做耳旁風,甚至看都沒多看他一眼,雖然剛才還在並肩作戰,但對方的態度也是讓他們感到極其厭惡。
“薑兄,我估摸著剛才那群海族妖獸少說也有上百頭,它們這次莫名來襲又莫名退去,恐怕今後會對順寧府造成不小的威脅啊。”
林逸舟看著遠處的迷霧,語氣有些擔憂地說道。
“無妨,我剛才順手把它們全殺了。”
許楚江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麽?!你全...全殺了?”
林逸舟瞪大了雙眼,一臉震驚地看著許楚江,難以置信地問道。
“嗯,一個不留。”
許楚江點點頭,臉上的神情依舊十分平和。
聽到這話,林逸舟和凌子寒都愣住了,他們原本以為許楚江只是從妖獸的圍攻中逃脫出來,沒想到他竟然反手將那些妖獸全都擊殺了。
對於許楚江的這番話,他們完全沒有任何質疑,畢竟他前陣子才單槍匹馬就把滄海門屠滅,像這樣的狠人說什麽他們都不會產生質疑,畢竟人家真的有這種實力。
“這...這簡直令人驚歎至極!薑兄真乃神人也!”
林逸舟驚歎道,看向許楚江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
凌子寒也是震驚地看著許楚江,他雖然知道許楚江實力不俗,但也沒想到他竟然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而許楚江並沒有在意幾人的反應,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
只聽見一陣刺耳的笑聲打破了這和諧的氛圍。
“無知小兒竟敢如此大言不慚!那些蝦兵蟹將即便是我也得費些功夫才能拿下,就憑你一人就能將它們盡數斬殺?真是笑話!哈哈哈哈哈!”
李昊突然放聲大笑,臉上滿是不屑與嘲諷,就連他身旁的那幾個鎮妖使也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楚江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卻並未多言,對於李昊的質疑和嘲諷,他並不打算直接回應,畢竟事實勝於雄辯。
“李大人,你若不信,自可去查證一番,何必在此徒逞口舌之快?”
林逸舟沉著臉冷冷地說道,顯然他對於李昊的再三嘲諷也是感到了十分不悅。
李昊聞言,笑容頓時一滯,臉色突然變得鐵青。
“好!我就去查證一番,如果你們敢騙我,哼,休怪我李某人不講情面!”
此時大雨也停了下來,天空開始逐漸放晴,林家的那些夥計也紛紛朝這邊趕了過來查探情況。
“雨停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許楚江懶得和這種人計較,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林逸舟等人聞言紛紛點頭,隨後便跟上了許楚江的腳步,雨棚裡隻留下了鎮妖司的一行人。
“哼!吹完牛皮就跑,真是個懦夫!”
李昊看著許楚江離去的背影,不屑地冷哼道。
“李大人,我們現在怎麽辦?”
旁邊的一名鎮妖使詢問道。
“還能怎麽辦?回鎮妖司!難道你們還想真想去查證他說的是否屬實不成?”
李昊沒好氣地說道,然後轉身離去。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那迷霧漸漸散去,顯露出了地上那成堆的妖獸屍體。
而那幾名鎮妖使恰巧看到這一幕,紛紛驚得目瞪口呆。
放眼看去那堆積如山的妖獸屍體足有上百具,或猩紅,或黢黑,各種顏色的妖血在地上流淌著,匯聚成了一條血腥的小溪,隨著一縷海風吹過,一股腥臭之氣刺入了眾人的鼻腔裡。
那些妖獸的屍體,每一具都顯得慘不忍睹,有的斬下頭顱,有的被巨力撕裂,明顯不是普通手段能夠造成的傷害。
“李大人,您看那邊!”
一名鎮妖使叫住了李昊,隨後指著那個方向說道。
“這...這怎麽可能?!”
李昊轉頭一看,當場就愣住了,他眼前的這些妖獸屍體,無疑證明了許楚江所說的話,他真的一個人斬殺了這麽多妖獸。
原本還以為許楚江是在吹牛, 但現在看來,他說的竟然是真的。
很快李昊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就如同吃了一隻蒼蠅一般,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他之前那麽嘲諷許楚江,但現在看來,許楚江的實力遠遠超過他,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羞愧和憤怒。
此刻的李昊心裡像是打翻了的調味罐一般五味雜陳,既有震驚也有嫉妒和不甘。
他當然清楚,如果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出自許楚江的手筆的話,那麽對方的實力恐怕已經達到了他望塵莫及的境界,即便是他平日裡最敬佩的頂頭上司,也就是鎮妖司的大統領,在對方面前也顯得有些相形見絀。
但對方卻卻如此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這如何不讓他感到嫉妒與不甘。
李昊握緊了拳頭,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挫敗感,他一直以來都自認為是天才,但現在看來,和許楚江相比,他甚至連個屁都不是。
但他現在更多的還是感到有些後怕,同時還伴隨著幾分敬畏。
像許楚江這等修為的強者,如果真的想要殺他的話,那就和捏死一隻螞蟻沒有什麽區別,而對方面對自己的再三嘲諷,卻還是沒有與他計較。
一想到對方如此年輕還有著如此高超的修為,心胸竟是如此豁達,這不禁讓他感到十分佩服,打心底的佩服,同時他的心裡也萌生出了許多想法。
李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適,然後轉身對著鎮妖使們說道:“派人去把這些妖獸的屍體處理一下,然後回鎮妖司。”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