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波昌喊完話後,便用眼神示意旁邊的官員發言。
隨後那官員心領神會,只見他一臉肅穆,輕咳一聲,沉聲說道:“本官乃州府司法參軍劉能,今日接到滄海門的告狀,特來此地調查事情真相,林府之人,速速出來接狀,配合調查,不得有誤!”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些帶刀差役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刀柄,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此而凝固了,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每個角落。
林府內,管家林福急匆匆地穿過前院,直奔後宅而去,他的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口中不停地念叨著:“不好了,不好了,滄海門的人帶著州府官員來興師問罪了!”
聽到管家的稟報,林天南眉頭緊鎖,他沉聲問道:“福伯,到底是怎麽回事?滄海門為何會找上門來?”
“老爺,我也不清楚啊。”
林福苦著臉說道,“我只聽到那趙海在門口嚷嚷著,說咱們家有人侮辱了滄海門,現在他們還帶著州府官員和差役過來討要說法,看樣子是來者不善啊!”
林天南聞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這滄海門三番五次地來找他林家的麻煩,先是派人來刺殺,現在倒先賊喊抓賊來討說法。
雖然他很早就想跟滄海門撕破臉了,但現在看來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更何況現在還有州府官員介入其中,事情已經變得棘手無比。
“快,快叫逸舟出來。”
林天南急忙吩咐道。
很快,林逸舟被帶到了前廳,面對父親焦急的詢問,他並沒有絲毫的慌亂,而是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林逸舟原以為滄海門不會這麽快就反應過來,想著今日再將此事告訴林天南,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快就上門來興師問罪了,甚至還帶著州府官員。
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林天南不禁陷入了沉思,他知道這件事已經不能善了了,必須想辦法盡快解決。
否則一旦讓滄海門的人得逞了,他們林家的名聲和地位都將受到嚴重的打擊。
“此事不僅關乎我林家的臉面,更關乎薑大俠的安全,此事必須妥善處理!”
林天南沉聲說道,“等會兒你跟我一起出去向他們道歉吧,記住態度要誠懇一些盡量平息他們的怒火,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衝突。”
說罷父子二人便一起走出了前廳向著大門方向走去。
一出門,便看到了那氣勢洶洶的紀波昌和一臉肅穆的劉能,以及他們身後那些如狼似虎的門徒弟子。
林天南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然後帶著林逸舟走上前去。
“紀大護法,劉參軍,不知二位今日光臨寒舍,有何貴乾?”
林天南拱手問道。
紀波昌冷哼一聲,一臉不善地盯著林天南說道:“林天南,你少給我裝糊塗!你家小子縱容凶手殺害了我滄海門護法,此事你難道不知?”
林天南聞言心中一沉,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紀大護法,此事我確實不知,若是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定然會嚴加管教,絕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哼!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
紀波昌冷哼一聲說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今日你若是不交出凶手,我滄海門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林天南眉頭緊鎖地看著紀波昌,他知道對方這是鐵了心要他們交人了。
“你們那宋護法當街傷人,死有余辜!我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林逸舟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但對於許楚江動手的事,絕口不提。
“你!”
紀波昌被林逸舟的話氣得七竅生煙,他伸手指著林逸舟,怒喝道:“黃口小兒,竟敢如此大放厥詞!今日若不殺你,我紀波昌還有何面目在江湖上立足!”
說罷,他身形一動,就要向林逸舟撲去,卻被一旁的劉能伸手攔住了。
“紀大護法,稍安勿躁。”
劉能沉聲說道,“此事既然已經告到了州府,就應該由州府來主持公道,你若是在這裡動手殺人,豈不是視我州府於無物?”
紀波昌聞言,雖然心中不甘,但也不得不停下腳步,他惡狠狠地瞪了林逸舟一眼,然後退到了一旁。
劉能見狀,便轉頭看向林天南,說道:“林老爺,你家公子既然已經承認了殺人之事,那就請將他交出來吧,本官自會秉公處理,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林天南聞言,心中一沉,他知道劉能這是已經打定了主意要拿林逸舟去交差了。
“人是我殺的,你們若是有膽,來抓我便是!”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從林府內傳出,緊接著,一道身影從林府內飛掠而出,穩穩地落在了林天南的身邊。
來人正是許楚江!
他一身青衫,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絲冷意,目光如電般掃過在場的眾人,最後停留在了紀波昌的身上。
“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大放厥詞!”
紀波昌被對方那鋒銳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凜,但他身為滄海門的大護法,自然不能輕易示弱,於是沉聲喝問道。
“我是何人,你還不配知道。”
許楚江瞥了他一眼,隨後淡淡地說道。
說罷,一股凌厲的氣勢頓時從他身上彌漫開來,這股如同瀚海般的氣勢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了一陣心悸,但卻沒有人能看出他的修為。
“哼!好一個狂妄的小子!”
紀波昌見狀,不禁冷哼一聲說道,“你以為你有點本事,就可以在這裡放肆了嗎?今日若不殺你,我紀波昌還有何面目在江湖上立足!”
他話音未落,身形便已經動了起來,身上迸發出來的氣勢,無疑是內勁後期的強者,難怪林天南也不敢輕易招惹此人。
只見他化作一道殘影,向許楚江撲了過去,他手中的彎刀閃爍著森冷的寒光,顯然是想要一擊必殺!
內勁後期又如何?即便是化境後期,在許楚江面前也不過是螻蟻一般。
面對紀波昌這凌厲的一擊,許楚江卻是不閃不避,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寒光。
就在紀波昌的彎刀即將劈中許楚江的瞬間,後者突然身形一閃,以一種幾乎不可思議的速度躲過了這一擊。
緊接著,他伸出兩根手指, 夾住了紀波昌的彎刀,然後用力一擰,只聽“哢嚓”一聲脆響,那把精鐵打造的彎刀竟然連著他持刀的手臂一起被許楚江直接擰成了麻花狀!
紀波昌隻覺手臂傳來一陣鑽心的痛苦,低頭一看,頓時駭得魂飛魄散,他連忙扔掉手中的刀,後退幾步,一臉驚駭地看著許楚江,仿佛見到了鬼一般。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紀波昌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顫抖起來,他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許楚江卻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身形一閃,來到他的面前,一掌拍出。
紀波昌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如遭重錘擊打,身不由己地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哇”的一聲,紀波昌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若不是許楚江不想給林家惹麻煩,否則這紀波昌早就被他一掌拍成肉泥了。
“大護法!”
滄海門的眾人見狀,紛紛驚呼出聲,想要上前扶起他,但卻又被許楚江那凌厲的氣勢所震懾,不敢輕舉妄動。
“你...你竟敢如此欺我滄海門!我滄海門定與你不死不休!”
紀波昌掙扎著站起身來,指著許楚江,咬牙切齒地說道。
“哼!不死不休?那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許楚江冷哼一聲,一臉不屑地說道。
紀波昌聞言,頓時氣得七竅生煙,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許楚江的對手,於是轉頭看向一旁的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