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許楚江便換了一身衣服前往衙門。
劊子手那身行頭走在街上太過招搖,而且大家看到劊子手都像是躲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
所以不工作的時候,他就穿著白色棉布長衫來掩蓋高大壯實的身材,雖然皮膚久經日曬有點黝黑,長相也非常普通,但是這身打扮即便不像書生,也不至於被認出是劊子手。
先是找戶房的師爺領了昨天的工錢,整整三兩銀子,足夠京城尋常百姓家半年的開支。
如果是前身的話,這三兩銀子都得拿去還債,然而許楚江並沒有還債的打算。
“按照規矩,那些死囚進了牢裡都會被搜身,像功法秘籍這種東西他肯定是貼身攜帶的。”
“只要找到負責管監獄的牢頭問問,他應該知道點東西。”
於是他便將手裡這三兩銀子托關系去買通了牢頭,拿到了一本破破爛爛的冊子。
許楚江拿到冊子之後便匆忙回到家開始翻看,這冊子不僅外表看起來破爛,就連裡面的內容也缺了不少。
【玉錦勁】
【入門者,丹田生精,此精溫潤,可養氣血而潤五髒】
【小成者,煉精化氣,此氣堅實,可護筋脈而固根骨】
【大成者,以氣成勁,此勁剛猛,可破鐵甲而碎金石】
【圓滿者...】
......
將冊子翻了一遍後,他發現圓滿境界之後的內容已經缺損,但對於他目前的影響並不算大,畢竟他現在也才只是小成境界。
“從描述來看,這個玉錦勁應該是一門凝精聚氣的內練功法。”
根據冊子裡記載的內容,再結合看過的武俠片的設定,許楚江也大致了解了玉錦勁的修煉方法和功效。
“小成者,煉精化氣,此氣堅實,可護筋脈而固根骨,怪不得昨天我打的那一拳沒有受傷,果然如此。”
許楚江印證了自己的推測,這玉錦勁的確可以保護筋骨。
隨即翻開了功法運行圖,學著裡面的方法來運轉功力,他將丹田凝聚的精力運轉至四肢百骸,緊接著便將這股精力化作護體之氣。
此時許楚江又感受到了昨天在他拳頭上翻湧的那股暖流,然而這次的暖流在他正確的運轉下湧向了全身。
在護體之氣的加持下,許楚江再次一拳砸向了房梁,一拳接著一拳,力道越來越大,房梁與肉身的撞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
由於沒練過武的緣故,許楚江基本不懂得發力,將渾身的蠻力用盡後,很快他便精疲力竭了。
護體之氣也隨著他精力耗盡而逐漸消散,以至於最後的幾拳讓許楚江感到了些許疼痛。
“看來以我目前的水平恐怕難以發揮玉錦勁的威力,可能需要結合一些外練的武技來施展才行。”
許楚江看著自己磨破皮的拳鋒,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過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什麽外練的武技,看看下次砍頭的時候,面板會不會給我爆點驚喜。”
“如此一來,我也只能練練手裡的許氏三刀了,雖然不是武技,但好歹是一門外練的刀法。”
說罷,許楚江便來到了老祖宗的供桌前,從櫃子裡拿出了一本舊書。
咚咚咚!!!
院子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許楚江剛打開舊書準備翻開,就被這急促而又暴力的敲門聲打斷了。
“誰啊?”
“哪個不長眼的這時候來影響老子學習!”
許楚江將舊書放回櫃子,隨即罵罵咧咧的走出了房門。
咚咚咚!!!
“傻大個,快給老子開門!”
“老子知道你在裡面,別以為躲在家裡就不用還錢了!”
剛一走出房門,他便聽到了門外傳來的叫罵聲。
“這幫狗日的雜種又來催債!三天前剛來過,今天又來!”
許楚江一聽到是催債者的聲音,一下子就點燃了肚子裡的怒火,轉身回屋將那把鬼頭大刀也一起扛了出來。
上次他剛穿越沒搞清楚狀況,白白給了對方三兩銀子,這回他一分錢都不可能讓他們拿走。
將鬼頭大刀放在一旁,剛一打開院門就看到兩個瘦弱的潑皮站在臉上,一個賊眉鼠眼,一個尖嘴猴腮,見到這二人,許楚江隻感到十分晦氣。
“好你個傻大個,敢讓老子等這麽久!”
只見那尖嘴猴腮的潑皮邊罵邊動手,踮著腳尖豎著巴掌就朝許楚江的腦袋拍去。
而許楚江稍稍往後退了半步便躲開了這一巴掌。
“你還敢躲?反了天了還!”
那潑皮見許楚江躲開了他的巴掌,他萬萬沒想到平時任打任罵的傻大個居然敢躲開他巴掌,氣急了直接抬腿便狠狠地朝對方踹去。
前身雖然身材魁梧,甚至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但性格軟弱,腦子也不太好使,所以經常被這些潑皮流氓欺負。
然而在許楚江眼裡,這兩個潑皮跟他印象中的精神小夥沒什麽區別,甚至可能還不如精神小夥,根本沒有什麽好怕的。
只見他雙手抓著對扇門,又往後撤了半步,等那潑皮的腿踹空,隨即用力地將門一關,狠狠地夾住了那潑皮的腿。
哢嚓!!!
“啊——”
隨著清脆的骨骼斷裂聲,一聲慘叫突破了天際。
待許楚江松開門後,那潑皮便抱著那條伸直了的腿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嚎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哎呦!這門也太不老實了,大哥您沒事吧?”
許楚江見狀擺出一副惶恐而又恭敬的樣子,快步走上了關切道。
“你放屁!我他媽分明看到就是你故意關的門!”
一旁的賊眉鼠眼指著許楚江怒罵道。
“是小人這裡晦氣,讓大哥受了傷,還請兩位見諒。”
許楚江沒有反駁,裝作十分愧疚的樣子致歉道。
“廢話少說!今天你不但要還錢,還得賠我兄弟的醫藥費!”
“你之前欠的九兩,按照九出十三歸,你上個月沒還,算上醫藥費,所以今天怎麽著你也得給我二十五兩銀子!”
賊眉鼠眼的潑皮見許楚江服軟,以為他和以前一樣是個軟柿子,便挺直了腰板伸手要錢。
聽到如此高額的利息,許楚江的臉色變得鐵青,他辛辛苦苦砍一個腦袋也才賺三兩銀子,有時候還要拿去打點關系,一個月的收入除去吃穿用度,剩下的錢都不夠還他利息的零頭。
如今一下子就讓他拿二十五兩, www.uukanshu.net 這是要逼死他的節奏啊。
“小人已經沒錢了,家裡唯一值錢的就是我那口祖傳的大刀,若是兩位大哥不嫌棄就拿去吧。”
許楚江說罷,轉身進門就扛著那把鬼頭大刀走了出來。
一個身高七尺的黑臉大漢,扛著一把將近四尺的大刀站在眼前,饒是煉體武者也不免感到壓力,更別說這兩個潑皮了。
“你...你想幹嘛...”
“我手裡...我手裡可是有你的欠條的,官府可以作證...”
倒在地上的尖嘴猴腮看到許楚江這副架勢,嚇得臉色泛白,立馬手腳並用地往後挪,說話都不利索了。
“二位不是想要錢嗎?小人這把刀可以拿去給二位還錢。”
許楚江面無表情一步步走向潑皮,嘴裡冷聲說道。
“錢可以...可以晚點再給,我還有點急事,要先走了。”
賊眉鼠眼在許楚江的壓迫下,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濕,腿腳止不住地發抖,轉身就跑了。
“我許楚江不是不講信用之人,二位可以把刀帶上再走。”
只見許楚江一邊說著一邊將鬼頭大刀伸向倒在地上的尖嘴猴腮。
“喂!還有我啊!我也有急事!”
尖嘴猴腮扯著嗓子朝已經跑路的賊眉鼠眼喊道,渾身顫抖,眼神絕望。
那賊眉鼠眼聞言,居然真的回頭將同伴一起拖走,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帶半點猶豫。
“這精神小夥還挺講義氣。”
許楚江看著那兩個潑皮留在泥地上的“拖尾”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