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板上,自由發言的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就已經用掉了兩分多鍾。
就在江景苦苦思考策略的時候,6號的發言讓江景眼前一亮:
“在我眼裡,更具體一點,是在2、3、12裡開那張阿爾法狼。但如果時間走完,實在沒人出的話,出8號也不是不行。”
6號發言時的表情和語氣,沒有太多余的表情,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就是單刀直入,直接找大狼。
這種冷靜和果斷,讓江景對6號的身份產生了些許想法——
難道他是那張關鍵的獵人?
眼見狼人已經快要把身份抿出來了,江景決定再度出手:
“是啊,2號、3號和12號,就剩四分鍾了,你們幾個怎麽不聊聊呢?特別是12號牌,我覺得你的戴盔姿勢,在夜裡是要準備行動的。”
江景出聲試探12號玩家的身份!
如果12號是阿爾法狼,一定會解釋自己的戴盔姿勢,並且,幾個狼隊友一定會起來撈12號牌。
然而,12號的第一反應,是淡淡地化解了江景的攻勢:
“我?我又不是今天的輪次,而且你聊我夜間可能摘過盔,你是狼,在抿我的身份吧?”
江景面無表情,寸步不讓地盯著12號牌。
12號狼人被盯了幾秒,心裡有點發毛,終於露出了破綻:
“那你1號應該是張要我身份的狼人牌,我這裡是什麽身份,你自己拿刀來試。”
可以確定了!
12號牌在這短短幾秒、針尖對麥芒的博弈中,敗落下風,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不怕被出!
如果是阿爾法狼,大概率的本能反應是直接解釋自己的戴盔姿勢;其次,即使12號躲過了戴盔姿勢這關,也不敢直接對著1號原地反擊——
這個事情,他如果是大哥,自有他隊友幫他拉嘲諷,他沒有必要把自己賣到一個焦點位。
不過,為了保險,江景準備繼續試探3號玩家,甚至於抿身份信息不能全信的情況下,對於剛才有動作的10號玩家也要進入考察……
正想著10號,10號就再度突然開口:
“那3號呢?我在你的正對面,我覺得2號可以暫放,但你的身份也是不做好的。”
這10號出手乾3號了!好強,和自己的思路幾乎完全一樣啊!
江景驚了一下,然後連忙看向接發言的3號,3號的神情閃過一瞬的慌張,轉瞬即逝。
這一瞬的慌張,沒有被他身邊的2號或4號好人察覺。
但,恰好被江景如攝像機的雙眼,穩、準、狠地捕捉到了!
“我提名3號玩家!”
眼見時間不夠,江景猛地按亮警燈,用掉了自己的提名機會。
不是他不想穩著來,而是他們好人陣營,現在只能冒險。
如果繼續聊,狼人意識到阿爾法狼暴露之後,遲早能抿出那張獵人牌!
【1號玩家提名3號玩家,是否有玩家附議,附議玩家請舉手。】
伴著蜂鳴聲,倒計時牌停在了3分54秒。
幾乎是同時,10號玩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在7號等好人之前當場舉手——
“我附議。”
【10號玩家附議1號玩家,提名成立,1號玩家請發言陳述理由。】
江景沉穩地端正了坐姿,清了清嗓子:
“1號玩家發言。”
“3、8、11定狼,最後一狼可能是12,容錯在2號,希望不要有好人改我的狼坑。”
江景第一句話,點出5進4的狼坑,立出自己有身份的樣子,執行著“大翻盤計劃”的第二步——假扮獵人!
要是他定位了誰是真獵人,還能再打一些格式,只不過,他的腦力全部用在了找阿爾法狼上面。真獵人,目前只能說是在6、7裡開,積極主動的10號也說不準。
“3號是阿爾法狼,今天我們下3號,我給大家解釋一下為什麽是這樣的狼坑結構。”
“時間有限,站邊預言家肯定是站5號,就聊一個理由:距離5號較近的玩家應該都抿到了,5號拿牌姿勢是非常苦悶的。”
“結果在天亮之後,5號先是喜笑顏開,得知自己倒牌後直接黑臉。在我這裡一定是一張驗到狼人的預言家牌。”
有幾名玩家在微微點頭,江景見情況不錯,繼續展開攻勢:
“那麽8號玩家,在進入白天之後沒有人撈他,而且他認的是平民,反應上成立一張小狼牌。”
“悍跳預言家的11號狼人,也得是一張小狼,刀9號女巫的就是他11號。他起跳是把自己拉上焦點,狼人不知道我們好人會怎麽出,所以如果11號是阿爾法狼,不會在那個地方提前打反邏輯。”
“那麽阿爾法狼一定在外置位開,我其實覺得12號可能是大狼。因為他延遲拿牌後,戴盔姿勢是把雙肘靠在桌上,有較大可能準備在夜間睜眼。”
“但經過剛才的試探,12號最多是一張小狼,甚至可能是我打錯的好人。因為他的彈性過猛,直接原地回擊我1號的發言,完全不怕出局,不能是一張阿爾法狼。”
“我正猶豫外置位還能找誰試探,10號玩家就接上了我的格式,他打3號玩家,在我這個視角觀察得很明顯,3號玩家來不及發言,暴露出了慌張的神色。”
“結合3號拿牌時的狀態,是盯著桌面發呆,那3號只能是一張大狼牌。”
“大家如果相信我的身……”
【發言時間到,3號玩家請作辯解發言。】
江景歎了口氣,他忘記了提名發言的時間只有1分鍾,比正常《狼人殺》的發言時間要短一半。
不過,如果是正常的《狼人殺》,他也不可能用這麽多的卦象和表情,來作為自己歸狼的依據。
因為這些依據,都很難考證真實性,狼人完全也可以這麽聊。
但是現在,好人陣營處於巨大劣勢下,只能臨時起意,賭好人認下他和10號的身份,來一手釜底抽薪!
“我是張陰陽使者牌,今天出我等於交牌,我給你們點一下我的狼坑。”
“首先,這麽多人都覺得5號是預言家?”
“9號女巫,明好人的發言,我們得參考一下吧?5號刀的9號,11號是真預言家,所以5、7兩狼,1號和10號又是見面的牌,他們就是剩下的兩張狼人牌。”
“阿爾法狼應該是7號或10號,我們今天就在這兩張牌裡出,我們還有4分鍾時間,沒必要現在就做決定。”
3號阿爾法狼開始求饒了,並且交出了強硬的身份,拉上不能發言的明好人女巫,試圖負隅頑抗。
但情況反而對3號越來越不利,因為他的發言策略,過於依賴大家對9號女巫的信任。
說實話,在11號發出7號查殺,沒有人盤7號狼面,反而有4號等人先後提醒的時候,就能看出:大多數好人站邊的不是11號牌。
而且,11號犯了一個致命失誤:在手裡有查殺的情況下,沒有搶在1號之前發言,根本做不成預言家。
在自由麥的狼人殺裡,比如日本的人狼遊戲,手裡有查殺的預言家不搶著發言,可信度基本為零!
只不過,江景還是有一絲顧慮——
為了讓3號出局,需要超過存活玩家半數的票,也就是需要6個好人全部投【處決】。
這……能做到嗎?
“7號玩家是交不出身份,不是沒有身份,所以7號玩家可能是那張大狼牌,但在猶豫跳什麽身份,所以隻好以那樣的發言搪塞過去。”
“10號玩家雖然發言量不大,但在暗中幫1號玩家試探我們好人的底牌,而且有附議1號玩家的行為。”
“所以10號玩家也可能是一張運籌帷幄的大狼牌。”
“今天就7、10PK吧,剩下不到四分鍾聽他們再辯一輪。”
“我是全場唯一陰陽使者,晚上復活9號女巫自證身份,過。”
3號情急之下,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大家沒幾個人認11號是預言家。
之前不提名8號和11號,無非是要找大狼而已!
自辯發言完畢後,法官下令道:
【3號玩家自辯完畢,所有玩家請戴盔準備投票,不得提前示票。】
【拇指向上表示處決,拇指向下表示寬恕,三,二,一,請投票。】
毫無疑問,江景聽完3號邏輯混亂的發言,直接豎起拇指,給3號判決了死刑!
【1號,2號,4號,6號,7號,10號,12號,共7名玩家投給“處決”。】
【3號, 8號,11號,共3名玩家投給“寬恕”。】
Bingo!
看來好人也知道,不能讓狼人繼續聽發言抿下去了!
阿爾法狼系,之所以能在英美澳等英文地區流行開來,並在客流量上戰勝另外兩系前輩,正是源於其極度的刺激的“隨時處刑”機制。
高配好人找到聊爆的明狼,不用廢話,一票提名,當場處決。
快刀斬亂麻,直接入夜!
只不過,從這個票型來看,應該有一張倒鉤狼啊……
江景略微猶豫了一下:莫非自己定錯了12號的身份?
莫非12號在夜間睜眼,是那張需要確認開槍狀態的獵人牌?
【3號玩家7票出局,3號玩家,是否發動技能?五,四,三,二,一。】
【3號玩家請留遺言。】
“可以啊,1號,你底牌有身份吧?”
3號看到自己出局,反倒如釋重負,斜眼望向江景,希望看到江景露出破綻。
江景也恰到好處得皺了下眉頭開演,試圖讓3號誤以為自己確實是獵人。
“我是狼,7號和1號有身份,把握基本九成以上。隊友就分辨一下誰是獵人,誰是陰陽使者。狼隊必勝,過!”
【遺言完畢,3號玩家請滅燈離場。】
江景雖然能確定自己推出去的,大概率是一張阿爾法狼,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小技倆對其余三狼有沒有生效——因為當演員目前還不是江景的強項。
不過,不管怎麽說,大翻盤計劃的第一步——釜底抽薪,大獲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