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老五出來了,眼眶是紅的,很明顯有哭過。
“走吧。”
“家裡太亂了,就不帶你進去了。”
王岩知道,他是怕自己窘迫的那一面被王岩看到。
“你母親身體還好嗎?”
“哎,快不行了,沒辦法,家裡窮,現在她能過一天算一天吧。”
“我給了大姐點錢,讓她照看著老媽,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能往回送點,其他的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
王岩低著頭,沒有說話。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難,他並不是救世主,也救不了任何人。
他現在唯一能夠拯救的就他自己。
經歷了龔鑫的事情後,他現在也不喜歡和人交朋友了。
他連龔鑫都救不了,他沒有資格再去交朋友。
“走吧。”
王岩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又顛簸了三個多小時,他們終於回到了小漁村。
現在已經晚上十二點半左右了,到處都是漆黑一片。
“明天再走吧,你在這邊找個旅社住下,我回家一趟。”
王岩下車和老五告別,讓他自己找地休息。
這地方他都待了十六年了,沒有必要一直跟著。
老五也樂得輕松,可以去會會他的老相好了。
在東城這段時間可憋死他了。
……
漁村後街小酒吧一條街,粉紅的理發室內,
一個穿著絲襪的女人看到老五,笑罵道:
“死鬼,都多久沒來光顧我生意了!”
“我這不是來了嗎?”
說話間,七八個年過三十的大姐扭動著腰肢從裡屋走出來。
“喲,小翠,你老相好來了呀!”
老五也有些奇怪,
“你們這裡一下多了這麽多人?”
小翠把老五拉到裡屋,順勢就將他放到了床上,動作極為熟練。
“你不知道,這些都是廠裡上班的,聽說要被下崗,她們都自己出來謀生路了。”
“你呀,就別惦記了,我一定讓你舒舒服服的!”
鶯歌燕舞中,屋內的燈熄滅了。
……
王岩推開廠區家裡的房門。
裡面的東西都有收拾過,
桌上放著一張紙,看字跡是彭老師留下的。
“王岩,人生的路很漫長,卻又很短暫,把握當下,努力奮鬥。”
看著彭老師留下的字,王岩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有空回來看看老師,你永遠都是我的孩子。”
紙條的背面還有一句話,徹底讓王岩破防了。
這個世界上,本沒有王岩可以留戀的人和事,
但是彭老師、孔潔、楚叔、孔叔。
他們雖然和王岩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但是都在關心和關注著王岩。
是的,他不能自我墮落,雖然不能在學校學習,
但是社會上還有很多東西是需要他去學習的!
好好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王岩感覺這是他離開小漁村之後睡的最好的一覺。
精氣神一下就回來了。
王岩給老五打了個電話,約好在他平時吃早茶的那家面館碰頭。
等王岩看到老五的時候,他一臉的疲憊就連墨鏡都遮不住。
“昨晚沒睡好?”
王岩看著兩個黑眼圈的老五問道。
“你小處男,不懂。”
現在正是王岩的青春期,雖然不是很懂,但是也隱約猜到什麽。
兩個人吃完飯,老五招呼老板買單。
站在門口掏錢的時候,一個花襯衫的男人拿出一柄刀頂住了老板的脖子。
“把錢都交出來!”
老板一下就慌了神,青天白日的居然有人直接當眾搶劫!
“快點!要不然我一刀送你去西天!”
老板連忙把抽屜裡的錢抓給了男人。
男人還往裡看了一眼,伸手去抓剩下的錢。
王岩剛準備往外走,就和拿刀的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只是一眼,王岩就認出了這個人就是照片上的家夥。
他記得七爺說過,這家夥很危險。
他停住了腳步,就這麽看著男人。
老五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
不過他也不傻,收起票子朝旁邊讓開。
男人拿到錢之後,倉皇而逃。
“我去,大白天遇到打劫的!”
老五看著男人逃跑的方向吐槽道。
“五哥,咱們得跟上去!”
王岩本來就擅長奔跑,率先就朝著那人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
“艸!你這是要狗拿耗子啊!”
老五也沒想到王岩居然去追搶劫犯,怒罵一聲也跟了上去。
“喂,七爺,目標出現,在小漁村破賭坊西面的那個運輸站裡!”
王岩一路尾隨著男人到了運輸船靠岸的停靠點。
這是一個廢棄的舊碼頭,周圍都是破舊的船隻。
“還是你小子靠譜,別擅自行動,我立刻派人過去!”
七爺接到王岩的電話也是興奮不已,立馬召集人手趕往碼頭。
而就在王岩掛掉電話的一刻,一個東西頂在了他的頭上!
“你們倆是什麽人!為什麽跟蹤我!”
瞬間,王岩感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那冰冷的槍口就在他腦門上。
這一刻,他離死亡是那麽的近!
老五回頭的一瞬間,被說話的家夥一槍托敲在腦袋上。
說時遲,那時快。
王岩楸準時機一掌就敲在了拿槍的那隻手腕上!
雖然力量不是非常大,但是也將那家夥的槍敲在了地上。
王岩迅速的朝著槍撲去,抓住槍的瞬間,他將槍指向了照片上的人。
“五哥,沒事吧。”
老五捂著腦袋站了起來。
頭上已經開始在流血了。
“謝謝你救了我一命!真特麽疼!”
王岩兩隻手死死的抓住手槍, 拇指已經放到扳機上。
“小子,別亂動,這可是真家夥!”
看到王岩手裡的槍,那男人也慌了。
這槍是貨真價實的,而且沒有上保險!
這麽近的距離真開槍,就算不死也要疼個半死。
“我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麽要跟蹤我?”
男人兩隻手伸在頭上,已經做出了投降的姿勢。
“受人之托。”
王岩輕聲說道。
“小心槍走火!老子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王岩給老五使了個眼色,老五翻找了半天終於找到根麻繩,給這家夥捆了起來。
“誰讓你來的?段昆?衫雞?還是成浩南?”
王岩皺了皺眉,衫雞?成浩南?
這家夥的港普這麽離譜的嗎?
“我只不過是替人辦事,你也不要掙扎了。”
王岩說著,將槍給了老五。
這東西他不會用,也不敢用。
與其留在身上是個麻煩,還不如給老五揣著。
“小子,看你年紀不大,也是受人所托。”
“只要你放了我,等我做話事人之後,來港島,你就是我的座上賓!”
“今天是我大意,著了你的道,我認栽。”
“只要你放了我,以後你有事,我鄭乾華一定給你辦!”
鄭乾華甩著遮住眼睛的長發給王岩開著條件。
他也看出王岩年紀不大,應該還是好忽悠的。
鄭乾華——掙錢花……
王岩無語的看著這家夥,誰給他取的這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