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岩,我手裡沒錢,你能先借我點錢嗎?”
自從上次周小婷把錢還給他之後,這家夥手裡還有一萬。
這才多久就沒錢了?
王岩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的錢買了一股木材廠的股份,以我母親的名義,聽說是上面派人下來調查之後現在公開售股了。”
“可靠嗎?”
王岩懷疑的問道。
“這次是黨辦班子下來,那個李林已經被關起來了。”
“現在由政府牽頭進行,進行破產拍賣。”
“原屬職工有優先購買股份的權利。”
王岩想到他最近在看的《破產法》,其中就有一項是長期經營不善,連續虧損的微小企業是作為國有資產產權拍賣的重點范圍對象。
看來這木材廠已經入不敷出,那李林就是想要拿筆錢然後跑路。
還好當時王岩頭腦清醒,沒有把錢給他。
“那拍賣會什麽時候舉行?”
“聽說好像是下周一。”
王岩看了看手機,今天星期五,也就是說他們還有三天的時間。
王岩知道,以他現在的身份或者地位去參加拍賣會,肯定是不夠資格的。
即便他有錢也不行。
為什麽,因為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和相關的人員處理廠裡的事務。
他現在需要人才!
左思右想,王岩最後想到的就是孔叔和楚叔。
他們本就是工廠裡的領導,對於管理和人才把控這一塊也是非常有經驗的。
“看來還得回一趟小漁村。”
次日,王岩叫上老五開車回了小漁村。
他直接就先去找楚河去了。
今天周末,按理說楚叔應該在家的。
可是路過廠區生活區的時候,又是一大堆人在樓下打牌吹牛,完全把楚叔家的門給堵死了。
“麻煩讓讓。”
王岩和老五推開人群,艱難的擠到樓道裡。
沒想到裡面也是人擠人。
“這家夥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就睡門口了!”
王岩心中疑惑,這廠子裡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來到居民樓五樓,王岩敲了敲門,瞬間,所有人都嚴陣以待,就等楚叔開門!
敲了半天,沒有絲毫的反應。
“楚叔,是我,王岩!”
王岩朝著門裡喊了一聲,楚叔將裡面那道門打開了。
“楚廠長開門了!”
一下子好多人圍了過來。
因為他家裡的門是兩道,
一道在裡面,一道是防盜門,可以從護欄看到裡面,但是打不開。
王岩被擠的差點氣沒上來。
“你們都給我保持冷靜!”
“你們的事情,我會給你們想辦法解決!”
“但是現在要是鬧出人命來,把你們全抓了關起來!”
那些人聽到楚河的怒罵,都有些遲疑。
楚河趁著眾人猶豫的期間,一把將王岩薅了進來。
然後順勢關上了房門。
“楚叔,這是什麽情況?”
剛進門,王岩就問道。
“這不是下崗潮刮到廠裡來了嗎?我們廠二分之一的人都被政策下崗。”
“他們都沒有心理準備。”
“本以為能夠進入國企就能守一輩子的鐵飯碗。”
“但是現在……”
“你也看到了。”
楚叔無奈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著頭。
這也是很多人陳舊的觀念問題。
在大部分人看來,他們進入國企就相當於抱住了“鐵飯碗”。
這麽大的企業是不會垮掉的,
可是現在全國到處都在刮風下雨,他們怎麽能夠幸免於難呢?
“下崗了不等於死了,為什麽這些人要堵在你家門口呢?”
王岩有些搞不懂。
“對於下崗工人,是有補貼金的。”
“但是現在,上級給我們廠的總體估值只有276萬元,這些錢對於整個廠八百多號員工來說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每個人平攤下來一個人只能拿到7000元的買斷金。”
“他們當然不同意了。”
對於楚叔遇到的困難,王岩也搞不懂,只能聽他訴苦。
良久,他重新抬起頭問道:
“你小子又跑回來幹嘛?”
“楚叔,南城那邊有一家木材廠破產拍賣,我想買下來。”
“你說什麽?”
楚河的眼睛瞪的猶如金魚一般。
“我想買木材廠。”
王岩平靜的說道。
“你有多少錢,你買木材廠,這不是在鬧嘛。”
“我現在貸款五十萬,還有五十萬的房產可以做抵押。”
這段時間王岩一直在看書,對於這些資產抵債也大致有個了解。
“你小子哪裡來的房子和錢?”
王岩說跟銀行借了五十萬,龔鑫家的房子也借給他抵押貸款。
如果要錢的話,他現在能夠湊出一百萬!
這下可把楚河給嚇死!
這才不到半年的時間,王岩手裡就能拿出一百萬!
這不是在做夢嘛!
楚河揉揉眼睛。
“既然你都已經有資金,為什麽還要回來呢?”
剛問完, 楚河就想到了王岩的困境。
第一,他沒有任何的身份,想要拍賣根本進不了場。
第二,他孤身一人,整個廠盤下來完全就沒有多余的員工和管理人員。
第三,他並不清楚廠裡的工程和技術以及銷售這一塊。
完全就是有錢沒經驗的暴發戶想要以小博大。
“你是想讓我幫你參加拍賣會,然後再幫你找點人?”
王岩點點頭。
這方面,楚叔肯定比他有經驗的多。
“你知道那個廠子裡能夠容納多少人嗎?”
其實對於人這一塊是最簡單的,現在下崗工人這麽多,只要你工資開的合理,有本事有技術的都願意去。
不過他現在手裡也有一個爛攤子,如果能夠將部分人員轉移到木材廠,對於王岩和他來說都是互惠互利的。
“我調查過,那個廠子還是比較大的,大概需要400個人左右,但是原廠的部分人員不願意走,可能會留下一部分技術骨乾。”
“你小子,我還以為你出來社會上要摸爬滾打好一陣子,沒想到這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要當廠長了!”
“楚叔,我現在拍賣過來以後就不叫廠子了,應該是叫有限公司。”
“對對對,你小子,知道的還不少。”
楚河很是驚訝。
“不過你小子從小就聰明好學,即便是沒有在學校,也一樣在學習。”
“我猜的沒錯吧。”
事情說開了,楚河的心也就落了下來。
至少眼前的這些事情有了解決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