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岩的這番話,陸一凡心底還是挺欣賞他的。
聰明、好學、有格局。
即便合作不了,也能夠給對方台階下。
“既然如此,那就祝我們能夠順利買下木材廠。”
“祝你們成功,來,我們一起喝一杯。”
陸一凡帶頭舉起酒杯。
眾人一飲而盡。
“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梁婉瑜起身拿起手裡的包,看那個樣子,也是價值不菲。
“小岩,去送送梁小姐。”
王岩點點頭,紳士的伸出右手。
“楚叔叔、陸叔,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有空到家裡坐。”
兩位叔叔也是起身相送。
“有空一定去拜訪你爸!”
陸一凡伸手和梁婉瑜再見。
出來的路上,梁婉瑜看著王岩問道:
“你說你要參加斯諾克的職業級比賽?”
“嗯。”
王岩點點頭。
“什麽時候?”
梁婉瑜著實沒有想到,王岩還想參加職業賽。
“可能會到年底吧。”
“我在美國的時候,平時無事也會打九球,明天有空嗎?”
王岩點點頭,
“那你給我個你的號碼和地址,我明天來找你練會球。”
王岩把俱樂部的地址和自己的電話號碼都給了梁婉瑜。
目送著虎頭奔離開,王岩獨自回到包間。
再次落座,陸一凡開口對王岩說道:
“小夥子,我有一個建議。”
雖然只是見過陸一凡兩次,但是莫名的,他對王岩也生出一些好感。
“這次你們拍賣的話,一開始就把價格定到最大值的百分之八十。”
陸一凡也知道,梁婉瑜雖然在美國學習,
但是拍賣會他們都應該沒有接觸過。
這也是一種經驗的傳授。
“謝謝陸叔,你都幫我好幾次了。”
“這杯酒,我敬您!”
王岩端起酒杯就一飲而盡。
“少喝點,你小子。”
楚河拉了他一把。
“沒事,今天高興嘛,這麽多人,也不會出什麽問題,我也好久沒有敞開喝了。”
陸一凡也是很豪氣的一飲而盡。
“老楚,今天我必須把你灌醉了!”
說話間,陸一凡已經坐到了王岩剛才的位置,一把摟住楚河。
“我晚上還得回廠裡去,最近一大堆事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事情少嗎?咱們從村子裡出來都多少年沒有這麽好好坐著吃頓飯了!”
“啊!?”
陸一凡的臉上有紅暈,不知道醉了沒有。
楚河被陸一凡逼著喝了好幾杯,最後實在是喝不下去了。
趕緊向陸一凡求饒。
“行了,你兩個兒子都在這裡,我也不逗你了,小子,咱們有緣再見!”
陸一凡搖搖晃晃的朝門外走去。
這下看得出來,陸一凡是真的喝高了。
“這個老陸,多少年沒見,一見面又是這樣。”
“行了,你們幾個注意安全,趕緊回去吧,我把這家夥送回去。”
楚河扛著陸一凡的咯吱窩朝著門外走去。
“五哥,辛苦你了。”
王岩也是不好意思的朝老五說道。
“小事,我打個電話。”
不一會,一張桑塔納就停到了酒店門口。
“老黑,幫忙把這兩家夥送回去,回來請你喝酒!”
“都小事。”
車上的黑衣服墨鏡男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站在旁邊的王岩突然問了一句:
“啊!?五哥,我還以為你們都是按號排的。”
“啥呀。”
老五直接甩開了王岩的手。
“我是家裡的老五,所以叫老五,你以為我是七爺手底下排老五的啊。”
“告訴你,除了你和鄒小龍,我才是七爺手底下最得力的!”
“你的意思是……你是老三?”
“去一邊去!”
老五直接往王岩屁股上踹,好在王岩躲閃的快。
“王岩,我先回學校了。”
楚子俊有些落寞和王岩說道。
他原本以為王岩和他一樣,從學校出來以後就沒有什麽朋友了。
哪怕是一個宿舍的都無法交好。
沒想到王岩先找到了新的朋友。
“一起吧,老五開車送你。”
“你們都喝酒了,還是打車回去吧。”
楚子俊說道。
“行,我陪你走著回去,反正離你們學校又不遠。”
“老五,勞駕,你送下周小婷。”
王岩擺擺手胳膊搭在楚子俊肩膀上兩人就離開了。
“走吧,還看啥。”
老五叫了周小婷一聲,周小婷就這麽默默的看著離開的王岩。
“五哥,我離這不遠,自己走著回去了,你看著初九吧。”
“擦!感情喝酒真就沒人坐我開的車唄!”
老五也就一晃一晃的跟在周小婷後面。
那兩個大男人也出不了什麽事。
走在回學校的路上,楚子俊的氣壓很低。
“王岩,我不想讀技校了。”
聽到這話,
王岩停住了腳步。
“為什麽?”
“我不喜歡汽修,甚至我都不喜歡汽車這東西!”
“那你想幹嘛?”
王岩雙眼注視著楚子俊。
“你的比賽我也看了,我想和你一樣,去打球,去拿世界冠軍!”
“咱們打球的時候, 我還贏過你呢!”
王岩樂了,他們平時打球都是娛樂,怎麽能和比賽相提並論呢。
“我還就不信,就你能打職業,我就不行了!”
楚子俊甩開王岩,差點沒栽倒在地。
“既然你想做,那就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吧,不過前提是你有能力養活自己。”
“你和我不一樣,我從小就是自力更生。”
“這社會沒有你想的那麽好混的。”
王岩拉著楚子俊的手。
“我就問你,沒有你爸的供給,你能活幾天?”
王岩的臉已經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你從小都是在父母的保護下長大,社會的險惡你能看懂多少?”
“你說你想打台球,想打職業,我不反對。”
“但是我問你,有誰能帶你打球呢?”
“你啊!”
楚子俊一把將王岩推開。
“除了你,還能有誰?”
楚子俊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和鼻子一起流了出來。
王岩拉住有些癲狂的楚子俊,拍了拍他的背。
很快,這家夥就趴到路邊去吐了……
“好點沒有?”
王岩拍著他的背問道。
“好多了。”
吐完以後,楚子俊清醒不少,也沒有了剛才的瘋狂。
王岩心裡也知道,這小子一向都很敏感。
只不過話少,不喜歡吐露自己的心聲。
能夠讓他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應該也只有喝酒這一種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