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證南猛的睜開眼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蕪的曠野上,身邊到處是黃沙塵土,他抬頭一看差點沒把自己再次嚇暈過去。
天空居然不是藍色的,而是空洞到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
上面無數顆巨大的隕石在不斷飛揚,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彼此又巧妙躲開,好似剛才的一切是一個錯覺。
它們就這樣不斷持續著,看的人膽戰心驚又眼花繚亂。
辰證南平複了一下心情,畢竟剛才他還躺在家裡的枕頭上看著最新一期的漫畫。
翻個身的功夫,余光瞟了一眼天花板,上面突然詭異的出現幾個大字——
回歸原初,別讓他們找到真相!!!
血淋淋的,像是在極端憤怒與恐懼之下寫出的字跡。
就隻這一眼,辰證南便暈倒,從這個陌生的地方醒來。
接著就是看見天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景象,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是不是沒睡醒,這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然後呢?接下來他要幹什麽,如果說是個惡作劇,那他已經成功被人嚇到了兩次,是不是該放他回去了。
辰證南心想:我自詡這十七年的人生裡沒做過虧心事啊,除了特別愛請假以外,那我也是個規規矩矩的高中生吧。
總不能因為這點就給我來這麽一出,我也會崩潰的啊!
哪個狗日的把你爹扔在這鳥不拉屎的荒野上面,可別讓我抓到了!
他顫顫巍巍的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發現手裡握著個小型機器人。
而且他好像還有塊手表,看著都挺高級。
他點開手表,發現用戶名和自己的一模一樣,但是他啥時候有過這東西?
不管了,繼續往下看看再說。
點進終端,他看到很多照片,都是自己跟不同朋友的合照,但那些人自己都不認識。
消息面板還停留在昨天,他和一個名叫余曜的人約定今天下午在M734基地見面,一起前往諾特蘭德行星參加職業軍校入學考試。
辰證南憑借這塊通訊設備大致了解到了所處環境包括“自己”的信息。
還好這邊人都有將信息存儲到雲端的習慣,還真是建立起了規模龐大的數字網,能讓辰證南利用自己的權限鑽些空子。
原來公元4063年,真正的宇宙秩序已經衍變成另一種形式,強大的引力將空間撕裂成兩個部分。
一個是眾所周知的銀河系。
另一個則是在一望無際的黑洞中,分布著零零碎碎的星球,雜亂無章的排布在各自的軌道上。
每一個星球都是不同的國家,互不干擾的運行著。
這便組成了如今的運行方式,被稱為——亂序行星。
這倒是長期生活在地球上的他不知道的信息了。
好吧,既來之則安之,而且他一向喜歡有趣的事情,體驗各種不同的事物。
既然如今頂替了別人,現在肯定也回不去了,所以他很快就接受了這些設定。
辰證南覺得最壞的情況大不了就是死了,說不定一閉眼又回到自家床上了。
那麽今天下午他就去會會那個叫余曜的吧,貌似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估計能套出點什麽話來,也許會知道自己怎麽來到這的吧。
——
M734基地內,地下家園盡頭的隱蔽角落裡。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戴著帽子,讓人看不清臉。
隻覺得他周圍的空氣是冷的,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
對面坐著手握機械蛇頭拐杖的老人,眯著眼睛道:
“你這次想辦法跟在他身邊,務必取得信任,完成任務的同時也別讓人發現端倪了。”
男人漫不經心的回應:
“嗯,我心中有數。”
同一時間。
辰證南也和余曜會面了,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在看著對方。
辰證南悄悄打量著余曜,不得不說是個雙眼皮帥哥,眉眼精致。
嘴巴不是像自己一樣的薄唇,而是很圓潤,讓余曜整個人看起來貴氣又帶點可愛的感覺。
而他是屬於清冷感的,但一雙桃花眼又帶點多情。
他自信的認為,余曜和自己比起來還是差一丟丟。
估計余曜知道,都得罵他一句臭不要臉。
現在,辰證南表面上一副神情自若的淡定模樣,其實內心慌的一批。
啥意思,看著我幹什麽,這麽快就被發現正主被調包了嗎?
不是吧,這余曜好像沒這麽聰明吧。
余曜這邊則沒辰證南想的那麽複雜,他看著辰證南道: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
辰證南簡直欲哭無淚,說什麽,說我就是個冒牌貨嗎,說出來跟找死有什麽區別,有誰會信嗎?
緊接著余曜又說道:
“你答應我帶的玻璃彈珠汽水呢,已經欠我一個星期了!”
這下給辰證南搞蒙了,原來只是這事嗎?
他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真是嚇死人。
雖然別看他不知道這事,但辰證南也能笑著打圓場,摸了摸後腦杓不好意思的道:
“哎呦,一不小心又給忘了,下次,下次一定好吧。”
余曜氣又氣呼呼的拿辰證南沒辦法,只能威脅他說:
“下次買兩瓶,不然絕交吧。”
辰證南一邊推著余曜向懸浮飛船走去,一邊妥協的道:
“好好好,我答應你。那現在咱們能啟程去諾特蘭德行星完成咱們偉大的夢想了吧。”
兩個人一路上小打小鬧,辰證南意外發現自己跟余曜真的很合拍,不愧是好朋友。
這讓辰證南不由自主的想,難道之前的那個辰證南真是另一個自己?
平行宇宙嗎,那原主也代替他回到自己所在的世界了嗎?
還是自己和余曜之間獨有的冥冥之中的緣分。
真是怎麽想都不明白,他可真是莫名其妙卷入到玄學事件,好心累,只能以後看情況再說了。
一個小時後,兩人也算是順利來到了諾特蘭德行星。
這是一片以海洋為主要居住地的星球,不同於辰證南認知裡面的深藍色海水。
而是透明的淡藍色還泛著金光,從空中看去整個行星是一片反射的鏡面,以一種雙面的形式呈現。
裡面的人看得清外面,但外面的人能看到的只有銀色的鏡像。
辰證南再次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觀,太美太壯觀了。
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象,無法想象這個星球是怎麽形成的。
余曜無語的看著辰證南張得老大的嘴巴,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他一巴掌拍在辰證南背上道:
“你怎麽看起來很驚訝的樣子,小時候咱不是一起來過嗎?就是在這裡一起發誓要考上格威達帝國軍校的啊。”
辰證南一驚,遭了。
忘記自己沒有原主的記憶,只有一些七零八落的信息。
幸虧自己記性好才能記住雲端裡的一些細節,再加上他本人跟原主也沒差多少。
但就下意識的反應差點要ooc了。
一想到這樣辰證南就懊惱不已,可不能讓余曜知道自己不是原主。
連好友都懷疑自己,那其他人也難瞞過去。
辰證南收斂了一下表情,恢復大大咧咧的模樣道:
“我這不是再次感歎一下嘛,真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余曜也同意這個說法,因為諾特蘭德確實被譽為宇宙十大美麗行星之首。
這裡有引無數人沉淪的絕色人魚,各種不同的海洋生物。
而在這生活的人類都是經過異化在脖頸處擁有腮腺,所以說真是稱得上大混雜了。
像他們不是原住居民來到這裡的,拿到通行證後就會被星際管理局自動保護。
在人體外部套上一層薄而透明的氧氣罩,就像不存在一樣,更不會影響行動。
但只能維持十天,十天以後要麽去當地做調查登記,要麽即刻離開。
不然則會被活活溺死在諾特蘭德裡。
所以余曜和辰證南二人也不想耽擱時間,而且考試也有名額限制。
他們立馬去到報考點把個人資料遞了上去,排隊拿了號在候場廳等待考試。
或許因為他們二人出色的外貌和較為高挑的身材。
一進到大廳便收獲了許多不懷好意的目光,當然也夾雜著一些欣賞。
辰證南粗略的掃了一眼場內的人員,貌似各個都不是硬茬。
有些看起來雖然平平無奇,但辰證南很敏銳的能捕捉到他們眼底隱藏的不屑和殺意。
一旁的余曜也湊過來小聲的道:
“你看,果然每次帝國軍校的考試都不簡單,這些人有我很眼熟的,怕是都來參加好幾次了,最煩這種,他們有些報復心很強,即使自己過不去也得來攪局,不僅佔名額還會在比賽中使絆子。”
辰證南挑了挑眉道:
“你怎麽知道這些,背著我做功課了?”
余曜尷尬的撓了撓頭說:
“也不是,就我爸你知道的吧,他特別擔心我但是又拗不過我,聽到我這次要來參加考核,就讓人給我準備了很多資料,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也是,余曜可是他們斯萊笙行星B區的小少爺。
要不是小時候兩人上同一個小學,余曜又特別反骨,非要屈尊來他們C區上學。
辰證南估計也沒法跟余曜這種富二代扯上關系。
在他們兩人閑聊的時候,也有人注意到了他們,隨即掛起笑臉向他們迎面走來。
“你們好呀,你們是不是第一次來這裡,我也是一個人,可以和你們搭個伴嗎?”
辰證南率先覺得不對勁,雖然來人笑眯眯的看起來很和善的樣子。
但是面相十分刻薄,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形成了強烈的怪異反差感。
這讓他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還沒等他委婉拒絕,余曜便大大咧咧的道:
“這麽快就演上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就對新人下手,裝什麽,最煩你這種人,滾一邊去。”
辰證南一驚,不管怎麽樣還是不能現在就樹敵。
因為不知道後面的比賽是什麽情況,保持低調穩妥行事最好,雖然他也並不怕這些,就是有點擔心朋友。
所以當辰證南看見那人已經染上怒意的眼睛,然後氣急敗壞的對他們說:
“少瞧不起人,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就知道這次算是惹上個跟蒼蠅一樣的麻煩了,但是也不怪余曜畢竟他的性子就是這樣。
直來直往,辰證南還是非常欣賞的。
只見余曜翻了白眼朝那人走的方向罵了句傻逼,便轉頭對辰證南道:
“這人叫王舟,果真跟我爸給我的資料一樣,嘴旁邊有個痦子,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小爺根本不上這個當。”
辰證南還是給余曜豎了個大拇指,假裝諂媚的道:
“那是,我余哥真威風。”
余曜一臉臭屁的哼了一聲表示讚同辰證南的話,但是沒想到辰證南又給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說:
“反正你小心點吧,咱們要是不在一隊,你遇上這麽個小人可真是糟心。”
余曜吐了吐舌頭道:
“知道了,你放心吧,你也要注意安全。”
這個小插曲兩人都並未太放在心上,但也抵不住有些躲在暗處的人,不動聲色的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都在各懷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