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證南知道自己有可能會被投出去,因為有人把殺人動機隱晦的栽贓給了他。
而大家一定會卡住這個規則的bug,來一一排除,就不知道另一個倒霉蛋是誰了。
他的眼睛紋絲不動地盯著面前的投票屏幕,在他身邊,池黎軒也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動物法庭的大廳裡緊張的氣氛幾乎凝固在空氣中。
第二輪投票即將開始,而大家依然猶豫不決。
此時,辰證南和那個代號叫“橘子”的人同樣都收獲了一樣的票數,形成了明顯的僵局。
辰證南沒想到是這個熱心小哥,畢竟提議建群聊的還是他。
“我們需要一個結果。”法庭無頭機器人裁判宣布道。
他的機械音頗為冷血:
“由於平票無法解決問題,我們會再次采取播放技術來幫助做出最終的決定。”
“讓我們來看看這兩位考生的實時視頻記錄吧。”裁判宣布。
周圍的投票屏幕瞬間變成了兩個分屏,一邊是辰證南的實時畫面,另一邊則是橘子的畫面。
屏幕上的畫面變得清晰起來,辰證南的面孔特寫映入每個人的眼簾。
不得不說,還是十分賞心悅目的。
其余無關人員的面容卻被一片模糊的光暈所覆蓋。
辰證南確實沒有特別可疑的行為,他雖然是第一個來打探消息的人,但估計也是想贏得比賽。
而當橘子的實時畫面被播放時,法庭上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橘子一到半夜就出去,美其名曰守夜保護大家安全。
可畫面上,橘子的身形搖搖晃晃,繼而變成一隻小蛇,然後又迅速轉變為身型巨大的蟒蛇,場面讓人目瞪口呆。
將那些半夜碰到他的人嚇得精神失常,又將其血肉都割開,讓其氣味素泄露過多而完全斃命。
表面上,雖然有著溫和的性情和頑強的生存能力。
但被冷血因子影響,又有獵人的身份存在,於是折磨別人是他最喜歡的事情。
辰證南看後覺得真是走了狗屎運,一爆就爆了個大的。
“橘子,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你隱藏了這樣的身份?虧我們都相信你,你原來已經殘殺了這麽多人。”
一位和橘子一直組隊的同伴大聲質問他。
橘子的聲音響徹整個法庭:
“我想贏得比賽有什麽錯嗎?”
一位尖銳的女聲道:
“那你也不應該趕盡殺絕!他們明明還有活著的機會。”
橘子嗤笑道:
“那又怎麽樣,氣味素泄露你以為對自身沒一點影響嗎?我幫他們解脫罷了。”
“而且你們難道不自以為是,不自私嗎?我隨便留點證據,就敢猜測這麽多了,明明就是自己冤枉的別人,還有臉…”
還沒等橘子說完,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橘子轉過頭,看向辰證南,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辰證南面帶微笑,語氣平靜:“橘子,你不必再說下去了,我們來梳理一下吧。”
他的聲音果斷而堅定,法庭上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辰證南開始分析全程的種種線索,他的思維迅速而敏銳。
像是瞬間就穿越了所有的虛實,找到了真相的蛛絲馬跡。
辰證南說:
“其一,我記得第一次見你,你就顯現的格外熱情,開朗到很快就獲得別人的信任,而且能看出你身邊的人都比較依靠你。”
“而且你說身邊的朋友在此之前不認識,刻意抱團還獨攬大任。你是活菩薩嗎?在這麽一個考核中,這就已經不正常了。”
大家聽到辰證南這麽說,立馬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且不說人本來就是一個趨利避害的動物,再怎麽熱心腸,也不可能事事包攬下來吧。
那怎麽分神去通過考核呢?還是說他的目的就不是要通過。
辰證南接著說:“其二,你對通過考核似乎沒什麽太大的勝負欲,雖然看起來很積極,你來這裡應該是另有所圖吧。”
是什麽原因讓橘子來參加這個風險極大的考核?
橘子的表情變得時而陰沉,時而狂喜,仿佛是在等待著某種結局。
明明自己都要被淘汰了,還一臉期待,真的是個瘋子。
法庭上的眾人也跟著他們的眼神,或者期待,或者驚訝,場面愈發緊張。
最終,辰證南在腦海拚湊起所有的線索時,他突然停下來,眉頭微微皺起。
這時,法官發話了:
“辰證南,請說出你的結論。”
辰證南緩緩站起身,目光堅定地看著橘子:
“橘子,你以為你的變身能力可以掩蓋一切,但是你卻忽略了一個細節。在你變化的過程中,我留意到了一個小小的破綻。你變成了蛇的時候,你的眼睛並沒有變化。”
橘子一臉驚恐:
“你…你是說”
辰證南淡淡吐出一句話:“你不是蛇,你是蜥蜴。”
他的聲音堅定而冷酷:
“你最開始的形態就是你的真正身份,你就是一直存在的蜥蜴人,但你並不是這個考核的獵人,而是真正的凶手!”
“你利用自己的變化能力,還和其他有獵人身份的考生做交易,在我們找你組隊的時候,你故意混淆視聽,將規則裡加入了蜥蜴人這個設定。”
“又在殺人之後將罪行嫁禍給其他無辜的人,企圖逃脫製裁。”
辰證南有點氣憤的說:“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麽目的要對參賽者全都趕盡殺絕,但你的行為違反了考核紀律。”
在場的人都能從數據網知道,歷年來的軍校考核按理說死亡率不會這麽高,只是會有小部分概率。
但這次卻顯得很奇怪,所以辰證南一開始才會有這個疑問。
現在看來,很多東西倒是都對上了。
法庭上一片騷動,眾人開始議論紛紛。橘子的表情瞬間變得扭曲,他真實的身份被揭露。
“這是謊言!都是謊言!”橘子掙扎著咆哮著。
辰證南深深地望著橘子,語氣冷漠的看向上方的監視器:
“我想請問貴校是真的不會對比賽中發生的任何事情進行處理嗎,從沒覺得影響到你們威信嗎?”
在法庭的審判之下,在外通過傳感器看戲的軍官們聽他這麽一說表情都變得很精彩。
按理來說一旦進入考核,所有系統全是設定好的。
為了防止星際黑客的惡意篡改,導致影響考核,通常防火牆都會加固的堅韌無比。
雖然很難重新修改,但就事論事,軍校確實應該做出對應措施。
之前一直都沒怎麽出過事, 而且考慮到人力財力問題,才會一直放任。
如今被辰證南這麽一挑明,有些臉上掛不住的軍官站起來就想衝著這個毛頭小子劈頭蓋臉罵一頓。
可還沒等到回應,橘子將自己手上的戒指捏爆,頓時炸開一片亮光,刺的所有人都退避三舍。
只能聽到他陰惻惻的聲音道:
“後會有期了各位,辰證南希望下次見面你還能認出我…”
眾人回過神,橘子已然不見蹤影。
伴隨著他的消失,在場的有些人脖子突然浮現了詭異的鱗片,產生了異變,看起來十分惡心猙獰。
見此一幕,san值不高的人已經出現了乾嘔的症狀,場面十分的混亂。
池黎軒一把抓住辰證南的手腕道:
“快走,我懷疑這些人被下了烙印,你看他們的皮膚似乎要被撐爆了。主體不在,可能一會爆體而亡。”
果不其然,“砰”的一聲,血肉模糊不清,現場的人又只剩了一半。
那些離變異人近的,不知道是被爆炸波及昏過去的,還是被這種場面嚇暈的。
以至於真正還能站著說話的,就只剩下辰證南和池黎軒二人了。
這個法庭充斥著膿腫的血腥味,燈光還是依然刺眼。
白色與紅色交相輝映著,有種暴力美學的絢爛和迷幻。
這樣一個環境裡,他們還能相視一笑。
辰證南聳聳肩,如釋重負的說道:
“看來我們算是通關了,你這個搭檔還不錯嘛。”
池黎軒淡笑道:“嗯,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