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模型?”令狐驚奇的看著計算機之中所展現出來的怪異3D投影,實在是意想不到。
這逃脫者在筆記中這輩子都沒離開過這屋多遠,就算有曾經公司所構建出來的參考,但也只能看一部分,結果還整出過現在的世界地理模型。
而且專業程度令人折舌,也不知道究竟是天才還就是個妄想症患者。
在這裡擁有這樣的一個模型,簡直就像是迷失在原始森林之中,找到了一個這片森林的地圖,如此這般的貴重。
翻動著這張巨大的地圖,令狐嘖嘖稱奇,他連想都想不出來這裡的地形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居然有人將它畫出來了?
尋著鎖定的位置放大,令狐也算是看見了自己所處位置周圍的地理環境。
很是糟糕,在地圖上的資源標記點幾乎可以被評為沒有哪一個知名的組織願意來到這裡,畢竟已知的組織當中可沒幾個做慈善,就算打著做慈善的目的他們也有獨屬於自己的手段——萬不可信其半分。
在這三維的地圖當中,密密麻麻的信息籠雜在一起,看的人頭昏眼花,在漫長的搜尋之後,令狐終於是找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食物區……”
僅僅只是那般描述令狐便注意知道如今人類的生活環境有多麽惡劣,他也著實好奇這些生活在貧困區的人們究竟是如何生活的?
盡管他不想來到這裡,但是沒有辦法,來都來了,就算是想辦法回去,那也得有活著的機會才行。
如果說那些有些名氣,霸佔了一大片區域的組織,都擁有著獨屬於自己的工業農場和實驗室人工肉品。前者可以種植一些地底可以生長的根莖類、豆類和菌類。後者可以通過一些僅存保留下來的DNA進行克隆肉製品。
普通區的人們或許可以通過給他們工作獲得一些點數,用於換取相關類的生活用品。那貧民區的人甚至都沒辦法進入這樣的產業鏈,他們只能想盡辦法自給自足。更有甚者已經成為了徹徹底底的流浪者,能活一天便是一天,食物的尋找欲望與逐漸下降。
撫摸下巴,思索的如今所處的區域到底有哪些東西可以填飽肚子,一時就忘記了對外的感知。
直到一陣急促的木板敲擊聲響引起了令狐注意,這才從盯著屏幕的屍神當中回過神,左右環視了一周。
整個狹小的屋子之內就沒有什麽木板一樣的造物,唯一木板形式的造物也就是自己這個桌子了。
聲音的來源很奇怪,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這讓巡視了半天的令狐難以找到來源。直到令狐注意到了聲響好像是從那個縫隙的外面陸續響起。
這才讓他想起自己醒來這麽久好像都沒出過這個屋,衣服也沒穿。
外面具體是個什麽環境還不知道呢。
想到這裡,令狐趕緊是緊張的翻找了一下四周,除了那骨骼上的衣服之外,沒有任何一件衣服可以用的。
而即便是那骨骼之上的衣服也難以讓人相信這居然是用來給人遮擋和取暖身體的。
就只是因為它太過破舊了。
這種破舊的程度讓令狐有些難以想象,究竟是個什麽樣的環境讓他才穿成這樣。
周圍的環境卻與他本身又格格不入,不由得讓人懷疑他真的是這裡的主人嗎?或者說他除了帶出那些個科技其他的什麽都沒帶?真沒為自己生活所考慮過。
難道要帶上那塊兒布滿灰塵的布嗎?那樣的裝扮在這裡或許並不稀奇。也沒法,盡管唯物不信鬼神之說,但對於死者的尊重還是讓令狐拜了拜。
隨後便是扒下了他身上的衣服,穿在了身上,順便將那塊大布也裹在了身上,側著身從那縫隙處鑽了出去。
這縫隙沒有那麽想象的好鑽過去,窄小的道路只能側著身慢慢挪動,周圍的牆壁也驗證這裡並非人工開鑿。尖銳的突出物時常格擋住了路,若不是令狐此時的身體較為瘦弱,還真不一定過得去。
雙眼所見盡是黑夜,不見一絲陽光,僅有著縫隙的盡頭,僅有的一絲微弱的光芒透過木板之間的縫隙照射來引往前進的道路。
終於是到達了門板處,而此刻的敲擊聲也越發清晰,正是這個門板所響起的,縫隙中還能看見外面的一個人影。
黑夜中摸索著,透過那僅有的光亮看見了一個不起眼的門把手以及鎖。手指舞動,終於是將那個不熟練的將鎖掰開。
開門出來的一瞬間,令狐便因為那不適應的空氣環境而屏住了呼吸,同時也因為出乎意料的燈光眯了一下眼睛。
嘈雜聲也緊隨而來,那是兩人在爭執,在其中的另一方還有著其他的聲音,他們嘲笑低吼,似乎在恐嚇。
等待著適應之後,令狐這才是睜開了眼睛。
到這時候眼前的一切才展現在他眼前,完全不如他之前所想象的那樣。
並非是環境比他想象中的好,相反,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惡劣。
不知是誰建造的路燈散發著遠超常理的光, 照亮了這裡的每一片土地,也閃的人睜不開眼。
在燈光的照耀下,偶爾還能看出再不見天空的頂天處,尖銳的石塊聳立於上方,它們彼此糾纏,本該墜落下來,卻被那些堅毅的巨大金屬柱所支撐。
即便如此,那金屬柱也無法阻礙它們偶爾所揮發出來的煙灰,濃密無比。
令狐見此也是提心吊膽,無論如何他也不想在這裡待過太久,畢竟他可不想成為被天然掩埋的一部分。無論是多久,這裡遲早會塌,且就在他有生之年。
隨後的便是周圍支撐起的一些爛木頭,在這裡惡劣的環境沒有辦法種植,這些木頭也只是一些老東西裡面翻舊出來的,更多的是那些鐵皮,一塊又一塊的搭建起來,用於勉強遮掩出自己的私人空間。
不過這並沒有什麽大用,有時候一些手法較為粗糙的人還會因此遇到危險,畢竟鐵片的鋒利程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也因此許多人更願意在泥土堆中隨便過,也就是說,木板在此刻好像成為了一種珍稀材料,每個人都以自己擁有一個木頭房子而自豪。
“你在說什麽?麻煩重說一遍了。”
擠出縫隙,令狐抱歉的對著女人說道,也在這時才發現自己所處的屋子是在一個小角落,若非有人認真觀察,平時起出都很難有人發現這裡有個居住地——畢竟與土色相似的木板再加上陰影的較遠部分,早已能夠讓那些頹廢到不想去尋找食物的人望塵莫及。
“嗯,請讓我介紹一下,我是神處教會外部教員——辛西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