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勇上完香後,沒有立即離開,坐在正殿前的台階上,與廟祝閑聊起來。
沈興一個人住在山中,平日香客很少,消息閉塞,對於外面發生的事不太了解。
有香客願意跟他閑聊,自然十分樂意,可以得知更多消息,獲悉如今世道情況。
避免山中孤陋寡聞,遭人恥笑。
沈興燒了壺水沏茶,邊喝邊聊,雖然更多時候他是充當一名聽眾。
陶大勇說出最近自己聽來的消息,大多是發生在青澤縣的邪祟傳聞,以及幾起離奇命案。
像是有人遇到會說話的老鼠,入夜的山林有白色人影飄蕩,有人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蠱惑聲音……
除了這些道聽途說的傳聞之外,陶大勇還說起自身經歷過的怪事。
就在前段時間在,他在山中打獵,親眼目睹一條大青蛇在山崖邊上吞雲吐霧,疑似妖怪修行。
當時陶大勇害怕極了,怕被大青蛇發現,不敢多看,迅速離開。
除了命案之外,都是些真假不知的奇聞逸事。
沈興聽得津津有味,呷了一口熱茶。
茶葉是自製的,從不知名的老樹上摘下嫩葉炒成,味道很苦,但勝在有甘甜回味,是越喝越上頭的茶。
陶大勇問道:“廟祝大人有聽說過鎮異司嗎。”
沈興搖頭:“沒有。”
陶大勇呷了口茶,說道:“我也是聽來的,因為邪祟事件頻繁,朝廷專門成立一個叫鎮異司的組織,鎮壓邪祟。”
沈興呷了口茶,說道:“聽起來挺厲害。”
陶大勇說道:“聽說鎮異司裡面有不少奇人異士,呼風喚雨,很是了不起,廟祝大人如果有一技之長,不妨去試試,聽說待遇十分豐厚。”
沈興淡然道:“是嗎。”
陶大勇說話的同時細細打量著對方,面無表情,看來廟祝不是奇人異士,對鎮異司沒有興趣。
本以為獨居在山中古廟的廟祝,會有些過人本事,看來是想多了。
時候不早,陶大勇起身準備離開。
沈興從衣袖裡拿出折疊成三角形的護身符,遞給對方,並表明贈送。
如今靈氣複蘇,在山林打獵比以往更加危險,沒有一些保障,這位老獵戶說不定下次就再也走不出山林。
通過閑聊得知,這位老獵戶家裡不寬裕,可以說十分窘迫,不然也不會明知山林危險,還要繼續進山。
喜歡閑聊,能給沈興帶來消息的人不多,所以希望下次還能再見到對方。
陶大勇收起護身符,並表示下次打到獵物,會多送沈興一些。
告辭後,背著獵物離開。
沈興忽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山林邪祟多,因為不管是人,還是野獸,死後都有可能留下怨氣。
這些怨氣積攢起來就會誕生邪祟。
山林茂密,鬱鬱蔥蔥的樹叢中,是累累骸骨堆積。
野獸之間物競天擇,人與野獸互為獵物,有時候還會發生殺人越貨的事。
死得多了,怨氣自然多。
“鎮異司嗎,看來我不能懈怠。”
大燕朝廷建國六百多年,雖然內部已經腐朽,對地方控制力度遠不如從前,但樹大根深,沒那麽容易倒下,尚有鎮壓亂象的能力。
但沈興對此並不抱期待,如同前世很多王朝,就算再強盛又如何,遇上小冰河時期,也只能在掙扎中躺下。
天地異變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從陶大勇口中得知,邪祟害人的事件越發頻繁,山林裡面疑似出現了大青蛇這樣,可以修行的妖怪。
朝廷組建的鎮異司,匯聚了大量奇人異士,這裡面應該有不少是修行者。
沈興不認為只有自己獲得上古功法,說不定大燕某處還有不少上古傳承,在一代代薪火相承中完整的傳承下來。
說不定曾經的神話傳說也是真的。
隨著修為增長,沈興漸漸感受到天地之間的靈氣濃度,其實一直在緩慢且穩定的增長。
靈氣複蘇才剛剛開始,尚未結束,等到以後靈氣更多時,必然會出現超常規的強大存在。
好比狹小的池塘只能養小魚,換成大江大河就能養出大魚來。
如果松懈,遲早會被超越,成為芸芸眾生之一。
……
這幾天火雲廟的香客變多了,陸續有人來到火雲廟上香求符。
雖然這個多,只是相對來說,跟以前整天都沒有一位香客相比,如今一天有兩三位香客,不是多了嗎。
沈興對此已經很滿足,主要是這些香客都願望給香火錢,他們似乎認為只有給了香火錢,才會靈驗,得到赤陽真君的庇佑。
都是高品質的香客呀。
應該是之前流出去的護身符起到效果,人們終於知道火雲廟靈驗,尋找過來。
“沈廟祝。”
秦雅均今天帶著家人來到火雲廟上香,見到沈興時,立馬上前打招呼, www.uukanshu.net 畢恭畢敬。
沈興笑面相迎,對於這位出手闊綽的香客,十分喜歡。
秦雅均說起那天離開後發生的事,多虧沈興的護身符保住他們一行人,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還讓妻子和女兒親自向沈興道謝。
沈興擺手淡然道:“無需多禮,秦施主花錢,我賣符,彼此沒有相欠。”
秦雅均面露笑容,恭維了沈興幾句。
他這次帶著家人過來,既是為了上香,也是為了跟沈興打好關系。
秦雅均心中已經認定沈興是世外高人,如今世道混亂,明天和意外誰也說不準哪個先來。
跟一位世外高人打好關系,維持情誼,比什麽都要重要。
或許能成為他們秦家安身立命的保障。
秦家從南河鄉搬到縣城,雖然有自己的產業,但根基不穩,事事都要小心。
秦雅均說道:“火雲廟靈驗的事,其實是我傳出去的,希望不會打擾到沈廟祝靜修。”
沈興說道:“沒關系,秦施主只是說了大實話。”
見沈興臉上沒有不悅,欣然接受這份好意,秦雅均知道自己做對了。
感歎道:“可惜火雲廟地方偏僻,不然香客只會更多。”
秦雅均想到這次前來還有件事,問道:“沈廟祝,我想多買幾張護身符,不知可否?”
沈興說道:“自然可以,要幾張?”
秦雅均問道:“不知有幾張,多少我都買。”
隨即讓仆人拿來兩個鼓鼓的錢袋,一袋有一百兩,兩袋就是二百兩。
這是有備而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