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鎮,宿舍。
“起哥。”
“白起!”
“起子!”
周遭似乎有人在叫他,那是在叫他麽,可為什麽感覺叫的人是他。
記憶還滯留在上一秒被林小可打屁股針的白秋染身體猛的打了一個哆嗦。
隨後他抬起眸子表情有些陰沉的看向周圍,卻見一身腱子肉壯的跟牛犢子一樣的王某人和打扮的人模人樣的張某人耷拉個發黃油亮的拖鞋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你倆……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還未來得及適應現世與假世來回切換的白秋染表情從陰沉轉為了懵逼。
“政哥昨天晚上沒回來。”
王翦歎了口氣,憨厚老實的眼睛多了一抹幽怨。
“政哥沒回來關我什麽事?我又不是政哥。”
白秋染覺得很奇怪,這兩人今早給自己的感覺就很詭異,就像是有求自己一樣。
“咳咳,那什麽,就是因為政哥沒回來我們才需要你這個昔日經管系的換系生主持後勤啊。”
政道系的張儀輕咳一聲。
“就是,而今在場的幾位,就你能指望了。”
兵道系的王翦很認可張儀的說法。
“這麽說來,那還真是非我莫屬了。”
雖然不知道這兩室友有啥指望自己的,但為了不露陷,白秋染決定硬著頭皮頂替這個世界的自己。
很快,換了一身自認為還算不錯的白色體恤衫和黑色短褲的白秋染穿上自己鞋架上的白色球鞋後,跟在兩個舍友身邊不徐不疾的往食堂走去。
“所以,你倆叫我過來是做什麽?”
白秋染一臉問號的看著來自兩位大老爺們身上的幾塊鋼鏰和幾張紙幣。
“起哥,我們知道錢帶的有點少了,但我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可以給我們把飯帶回來的!”
只能拿出三十三塊錢家當的王翦拍了下白起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模樣。
“是啊起哥,我倆能不能吃上一口熱乎飯可就全指望你了!”
自掏腰包五十塊錢的張儀也是滿臉希冀的看向白秋染。
什麽鬼!
不是,只不過點個菜而已!
你倆至於這樣麽!
強忍著滿臉問號的表情,白秋染滿頭霧水的前往打飯窗口。
結果排隊的時候,白秋染看到穿著經管系校服的學生很是艱辛的拿著草稿紙計算飯菜價格是時候就傻眼。
“不是,哥們,這真不至於這樣吧!”
看著腦瓜子疑似不太好使一眾經管系學生,白秋染看著頭上的今日菜價,小聲吐槽了一句。
“哈!什麽叫不至於!你丫的是不是欠揍,真以為自己是學生會長不差錢啊!還不至於,沒事滾一邊去,打擾我演算思路!”
“區區兵道系的蠻子也敢在我大經管系的高材生面前嚶嚶犬吠,誰給你的臉!”
……
許是白秋染不經意的話語刺痛了不少經管系高材生脆弱的自尊心,加之白秋染身上一股子兵蠻子的痞子氣,一時之間食堂裡頭的經管系高材生沸反盈天。
“WC!不得不說!起哥在懟人上的功力還是相當牛皮的!”
默默退至眾人身後的王翦看著群情洶湧同仇敵愾的經管系高材生,隻覺得團結這一塊還得是經管系啊。
“翦子,我感覺起哥有點不妙啊,他不會被亂拳打死吧。”
深知經管系的人才高氣傲的張儀看著慘被兩麵包夾的白秋染依舊在嘴嗨,有些為起哥捏了把汗。
而此刻的白秋染看著周圍目光越發不善的經管系學生連扳手都掏出來了,他深知自己今天要是不能服眾下場絕對感人至極。
“我還是那句話,算個菜價而已,真不至於!”
白秋染依舊死鴨子嘴硬,想著自己都已經觸了眾怒,現在要是低頭認錯,估摸著自己以後出門在外真就脊梁骨都要被人戳爛了。
他準備跟這群連算數都得用上草稿紙的家夥剛到底。
“好啊!你小子等著,你算是在這家忘川術院混到頭了!”
為首的經管系高材生對著白秋染發出了威脅。
也就在白秋染跟對面八九十個人劍拔弩張的時候。
“都幹什麽呢這是?還吃不吃飯了!不吃飯就別在這裡耽擱時間,擋著路了你!”
許是被一群經管系高材生左右推搡搞得煩了,人群之中名為太素的少女懷揣著一摞空食盒很是憤懣的嚷嚷道。
而這一刻,食堂驟然安寂。
“哼~”
太素輕哼一聲,邁著稀碎的小步子,甩下十數張紅鈔,把堂口每一道菜都打了一遍。
“奶奶滴,大小姐來食堂了!”
王翦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憑億近人的術院大小姐。
“活久見了,大小姐竟然會來吃平民的食物!回頭我就要通報術院全體學生,大小姐也是食人間煙火的!”
張儀大張著嘴巴,仿佛是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景象。
隨後他們就看到大小姐坐在了一位身著黑白長衫的長發男子對面。
而當他們看到男子面容的時候,霎時間亡魂皆冒!
名譽學生會長!
十三位術院校董之一!
天上地下無可爭議第一人!
橫貫古今未來的大神通者!
長發男子看著眾人,只是低眉淺笑。
一瞬間,食堂內安靜如雞,氣壓低沉的超乎想象。
就連素來眼高於頂自恃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經管系高材生也都自覺排隊了。
白秋染看著遠處姿容樣貌都跟鍾神秀如出一轍的長發男子在這所忘川術院竟有如此威勢也是不由心神一凜。
秉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則,見在場沒有大白傻子針對自己了,白秋染也是夾在一群經管系學生之中老老實實的排隊。
很快白秋染來到了打飯的堂口。
看著各色各樣的菜式和上頭明碼標價童叟無欺貨真價實的菜價。
白秋染也沒在意眾人陰冷的眼神,自顧自的點菜。
紅燒肉八塊、白切雞八塊、玉米燉排骨八塊、茄子炒肉七塊。
加上三碗兩塊一碗的大白米飯,攏共三十七塊。
白秋染覺得三肉一湯三米飯很是完美, 也不顧其余經管系學生震驚的眼光,徑直給了打飯阿姨五十塊錢。
打飯阿姨覺得白秋染給自己這錢還算湊數,也就給他打菜打飯了。
然而菜打上來了,令打飯阿姨沒想到的是這位犯眾怒的學生竟然沒走,只是直直看著她。
“同學……你是有什麽問題麽?”
由於術院校董在食堂吃飯,打飯阿姨也沒有趕人,只是和顏悅色問道。
“阿姨,我給的是五十,你怎麽著也得給我找零吧。”
見打飯阿姨沒給自己找零的意思,白秋染心底是有些小懵的。
怎的,你這麽大的食堂吃飯不找零的麽?
“這三肉一湯三飯的要找零?這不就是五十塊麽?”
打飯阿姨掰扯著手指一副數學不好的樣子。
“不是?您這不得給我找十三塊錢都說不過去吧!?”
白秋染一臉問號的看著不遠處明碼標價童叟無欺的價格牌,他有感覺自己的智商被逗到了。
“嘛呀,還有零有整的,以前也沒遇到這情況啊?”
打飯阿姨有些疑惑的看著白秋染,那眼神就好像再看一個訛人錢的騙子。
“什麽人,當真猖狂!竟然還把數字精確到個位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排隊的人群中出現了個別降智言論。
“阿姨,實在不行就去問問神奇海螺,神奇海螺指定知道什麽。”
人群中冒出了個別神奇詞匯。
而此刻初步接觸這方天地的白秋染微微一愣。
神奇海螺?
那是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