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澱粉沒了,怎搞?”
看著剩余的十幾斤獠牙豬的豬肉,王翦犯起了難。
“怎搞不是搞,加點白糖、甘梅粉、孜然粉、胡椒粉,之後啥也不加,直接給合成台注入法力大火收汁,要的就是原汁原味。”
作為未來馳騁政壇的大美食家,張儀以為原汁原味也不無不可。
“說的也對,肉是好肉,調料一整絕對好吃。”
作為一個大豬蹄子,王翦起手就在合成台上撒了致死量的白糖和甘梅粉,嚇的白秋染緊急催動身體裡本就存在的微末法力將即將開始合成入味的獠牙豬肉逆煉返還。
“我覺著這麽吃太不講究了,我們這麽吃是美了,但政哥是個講究人,雖然政哥不一定會說什麽,但我們不得講究一下啊。”
為了不讓自己可憐的舌頭再度沾上什麽足以當場喪失理智的靈魂小料汁,白秋染覺得要想說服這倆疑似味覺失靈的瓜皮必須得扯虎皮做大旗。
張儀、王翦對視一眼,看著九成九的蟹肉棒和炸至金黃酥脆的炸豬排,他們並不覺著自己有多不講究。
“算了,既然起子都這麽說,那就姑且聽起子的好了。”
王翦摳了摳鼻子,他覺著多加白糖和甘梅粉沒什麽不好的,明明以前起子和他都挺喜歡的,要不是甜面醬吃完了,他非得往十多斤剩余豬肉裡多懟二三百杓。
索性兩人也沒發現白秋染有什麽不對勁的,也就各自複歸原位乾起了自己的事。
白秋染支開兩人後,也是難得有了心思打量自己的合成台。
那是一個合成台,起初從自己喉嚨裡滾出來的時候只有拇指大小,不過此物卻好似有著見光膨大的特質,眼前的這個圓形合成台已然有一臂見方。
白色石壁周圍銘刻著灰黑色的蝌蚪文,裡頭的小凹槽無數金色的象形文字在緩緩流動,看上去甚是古樸詭譎。
白秋染看著這個半唯物半唯心的合成台,心底隻覺得荒誕不經。
畢竟前不久,他已經合成過一次了,合成的是金針菇和番茄,要不是金針菇沒處理乾淨,那個合成物不出所料應該是綜合了金針菇和番茄的各種特點。
吃起來也有番茄金針菇綜合起來的味道。
【叮——】
【宿主鑒定中……白起?宿主身份確認!身份識別通過!】
【神通鎖解除,本命神通一頁配方書解鎖使用權限!】
【配方圖鑒解鎖&112種配方圖鑒已收錄】
【異次元口袋解鎖第一權限,神奇海螺解鎖第二使用權限!】
【丹田功能解鎖!】
【當前體質:偽·凡體】
【當前境界:煉氣五層】
隨著冥冥中“叮”的一聲,白秋染腦袋如振聾發聵一般,人聽著腦內回音有些小懵。
【告:發現一段有關白起的記憶配方,材料已集齊,是否合成?】
白秋染似乎覺醒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那似乎是身體原本主人白起留下的物件。
【告:受到不可控因素影響,配方強製合成。】
一頁配方書似乎被什麽不為人知的手段強行啟動了,就連白起的合成台都不受控制的發散出一陣如夢似幻的水晶華彩。
然而下一秒,一頁配方書直接偃旗息鼓。
【告:配方遺失,記憶碎片遺失,合成終止。】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還處在懵逼狀態的白秋染很懵逼。
什麽玩意,強製合成又強製遺失。
可惜了。
白秋染並沒解觸這個世界太長時間。
不然他一定會直呼不當人子!
奶奶滴!
對方通天貸!
順著頻道拔自己網線!
而在另一邊。
身著黑白長袍的長發男子行走於月色之下。
“有事麽?”
長發男子未曾轉身離開,如墨瀑般披散的長發下一雙如淵瞳眸看著面前女子時多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柔和之色。
“你為何如此面熟?”
女子捏著一段失落的水晶碎片,有些痛苦的半捂胸口,含笑問道。
“約莫是億萬年前的轉身錯過,亦或是其他原因,我看你滿是陌生。”
長發男子輕笑一聲。
“有人想殺你。”
許是因為那莫名的悸動,絕美女子提醒道。
“放眼天下,只有我殺別人的份,誰能殺我,是那天外的邪魔外道,還是此方天地即將崛起的諸多天驕?就他們也配殺我!”
長發男子語氣輕蔑中自帶一股子倨傲。
“我只是想說,我能幫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遭遇誤會的女子強忍著莫名心碎的低迷情緒,鼓足一絲勇氣和希冀朝著長發男子提議道。
“有病。”
似乎對於女子的請求極不感冒,長發男子用行動表明自己對她的提議毫無興趣。
他直接與她錯身而過。
“為什麽……為什麽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在你眼裡,我就如此不堪?”
水晶碎片在長發男子腳邊炸出了一個坑洞。
看著眼前揚起的晶沙映射著絕美女子滿是悲哀的秋水剪瞳和指縫滑落的那幾抹嫣紅之色,長發男子眼中多了一抹複雜之色。
“朋友還是敵人?選吧。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目光轉而變得極度陰冷的長發男子給了絕美女子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你知道的,背道而馳的朋友亦或是兔死狐悲的敵人哪個我都不會選。”
看著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質的長發男子,絕美女子搖頭拒絕。
“兩全齊美世上少有,兩害得兼自古常見。”
對於絕美女子全都不選的選擇,長發男子未曾回頭,淵瞳也是不起一絲波瀾。
“那你又是什麽,我知道你的威名,也聽過你的事跡。”
“父母親族盡皆死絕,親朋好友因你誅連,師門長輩為給你爭取時間身死道消,到頭來,你連自己的妹妹都護不住……”
許是為了讓長發男子冰封萬古的心湖能因自己的言論牽動一絲情緒,哪怕哪個情緒是憤怒。
絕美女子亦是毫不猶豫的撕開了男子的傷疤。
“已有之事罷了,我踏上這條路就已考慮到最為嚴重的後果。”
“過去我未曾因為某些人某些事低頭妥協,今日我孤家寡人孑然一身你覺得我還會在乎這個?早就不在乎了。”
早就麻木不仁的長發男子只是一個人固執的行走在一條路上,自始至終他都不曾回頭半點。
他過去是個真人,會懊惱,會傷悲。
但他現在面無表情,哭不出來,也沒有眼淚。
此生,他成真月,出天山,戲雲海,遊古今,行走在黑暗的諸天之上。
而那皎白的月光,讓一眾腐朽只能蟄伏暗處,嫉恨到目眥欲裂,恨不能將高高在上的這輪明月拖入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