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猛然抬頭,正對上楊修那恐懼的眼神。
“橙子,剛剛……”
時辰嘴唇微微顫抖:“不是我們教官的聲音。阿修,還記得我們來的第一天嗎?”
“校規第一條!”
楊修猛然站起:“我們都得死!”
“阿修,快跑!”
時辰也站起來,作勢就要向食堂外面衝。
“等等。”
楊修突然伸手抓住時辰的胳膊,整個人突然冷靜了下來。
時辰有些疑惑的回頭,看著楊修那雙深邃的眼眸,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楊修單手掀翻用餐的桌子,發出來的噪音吸引了整個食堂的注意。
“兄弟姐妹們,剛剛那不是我們教官的聲音。”
“我們已經一天沒見到教官了!”
“還記得,校規第一條嗎?”
楊修喊完,整個食堂突然躁動起來。
可依舊沒有人動彈。
大家都低著頭,似乎是在回憶剛才的聲音。
也有可能是在等!
等第一個跑出去的人。
楊修見狀嗤笑一聲,能活到現在的,果然都不是傻子。
下一秒,楊修拉著時辰的手用力一拽,將時辰向後拉倒。
而他自己則借助這股力量向前衝了出去。
“橙子,活著,宿舍見!”
時辰聽到楊修的聲音之時,楊修已經衝出了食堂大門!
食堂內的眾人見門口無人阻攔,紛紛起身。
“快跑!白大褂,我看到白大褂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整個食堂亂作一團。
而此時食堂大門竟然也開始自動關閉,一層鐵柵欄慢慢從上面落下。
無數人向門口蜂擁,時辰正想起身混在人群中離開。
抬頭卻看見了一隻白皙的小手。
“快起來吧,一會兒出不去了。”
女孩的聲音不大,時辰卻聽得很清楚。
這個時候可顧不上什麽男女之防,時辰抓住女孩的手,借力從地上站了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穿梭在人群中。
可前面的路卻被人群堵死,面對死亡的恐懼,大家都沒了往日的秩序。
“這邊。”
“沒用了。”
女孩很平靜,看著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迷彩服男人,衝著時辰笑了笑。
時辰順著女孩的目光看過去,迷彩服,教官的製服。
只不過這個男人臉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明顯不是他們教官。
“安靜。”
迷彩服男人大吼一聲,原本嘈雜混亂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很可惜,你們的學習就到此結束了。”
“因為,他,已經死了。”
男人隨手丟出一個腦袋,對著空氣推了一掌。
原本堵在門口的幾百人瞬間被氣流掀翻,紛紛落在了食堂內不同地方。
時辰緊緊地盯著地上的頭顱,那裡他們的教官!
“還是來晚了一點,跑了四百多個人呢,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迷彩服男子給身後幾個穿白大褂戴防毒面具的人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此時食堂的大門徹底關閉,通風管道內突然飄出一股難聞的味道。
時辰吸入一口,頓感頭暈目眩:“阿修,看來我要先死了。”
“喂,能放開我的手了嗎?”
時辰還在感慨,女孩的聲音再次傳來。
“哦,哦,不好意思啊。”
“你那個室友挺聰明的,他說不定能活下來。”
“希望吧,不過你好像並不害怕?”
兩人就坐在地上聊天,似乎忘記了現在的處境。
包括還在食堂內的所有人,大家似乎都很平靜。
女孩聞言終於露出了笑容:“害怕,但也算是解脫了吧。”
“對了,我叫文七七。來自大禹王朝,你呢?”
時辰苦笑一聲:“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文七七解開了時辰的疑惑,大禹王朝,果然大家都來自不同的世界嗎。
“我只是想有人能記住我。”
文七七的聲音越來越小,整個人也倒在地上蜷成一團。
氣味越來越濃鬱,時辰也渾身無力的躺在地上:
“時辰,時間的時,辰嘛,就橙子的…”
文七七沒有再回應,時辰的話也沒有說完。
和所有人一樣,時辰失去了意識。
“我沒死嗎?”
時辰強忍著睡意努力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只見一個身穿白大褂,頭戴防毒面具的人拿著一把手術刀不停地切割著什麽。
等等,他切割的是我的身體吧?
是在割我的闌尾嗎?
好像不是,位置是在胸口吧。
時辰手腳麻木動彈不得,腦袋慢慢恢復意識。
突然,白大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嗯?這麽大量的迷藥你居然醒了。”
時辰想張嘴,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那你要遭老罪了,麻醉師休息去了。”
白大褂的語氣很輕松,似乎也很久沒和人交流了。
手上動作不停,嘴巴也停不下來。 www.uukanshu.net
“你們這一批才來了一個月左右吧,真是可憐。”
“上一批的實驗體,哦,就是被你們教官弄來的人,一個都沒活。”
“小子,危險和機遇是並存的。”
“你要是能活下來,嘿嘿。”
白大褂轉身,從身後的架子上拿起一塊類似芯片的東西。
專門在時辰眼前晃了晃:
“這是我這輩子最偉大的發明!”
“現在我要把它融化在你的心臟裡,活下來吧小子。”
時辰看著眼前這個瘋子,心臟一緊。
感受到了,心臟被切割的痛苦!
可是時辰叫不出來,手腳雖然恢復了一些知覺,卻被什麽東西牢牢的固定著。
痛,喊不出來!
時辰偏過頭,看著隔壁床女孩裸露的身體,說不出來的羨慕。
像她一樣,就這樣睡過去,該有多好啊!
白大褂慢慢將東西放在時辰的心臟中,利用心臟的溫度慢慢融化。
這個過程對時辰來說是痛苦的。
文七七,真白。
唔,手臂和臉有點黑。
哎?她是短發嗎,之前還沒怎麽注意。
柳葉眉,嗯,應該是小說裡的那種柳葉眉。
只是眼睛該怎麽形容呢?
算了,時辰的詞匯量有限,總的來說,文七七是那種憂鬱美。
時辰只能通過這種方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辰的眼皮沉重起來,那兩團雪白慢慢變成了黑暗。
“這次,真的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