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你的責任，難道災禍之鎧之前是在你的手裡?”黑雪姬有些困惑的問。　　“當然不在，那種東西怎麽可能在我手裡，”由仁子嚇了一跳，私藏災禍之鎧可是會成為加速世界通緝犯的事情，其罪過不會比乾掉一個王小多少，所以她趕忙辯解道:“我的意思是說‘CherryRook’之所以會接受災禍之鎧的力量，我得佔主要的責任。”

　　“我在今天之前都是一個孤兒，生活在‘棄養兒童綜合保護培育學校’裡面。”說著，由仁子衝著蘇玄強撐著做了一個笑臉:“我的上輩，ChrreyRook也是一個孤兒，而且是和我一個學校，比我大了幾個年級的前輩。”

　　由仁子所說的學校，蘇玄也是有所了解的。

　　無條件接收新生兒的制度在醫院等機關開始采用，是在這個世紀初葉。為了因應少子高齡化現象越演越烈的情勢，這個制度作為具體對策之一環，從2030年左右開始立法施行，還在各地設立兼作孤兒院之用的學校。記得紅色軍團所支配的練馬地區，也有一間這樣的學校。

　　“我……個性這麽古怪，在學校也沒辦法跟其它人打成一片……所以平常都只能一個人玩著VR遊戲。可是，三年前……突然有個大我兩歲的男生來跟我說話，說他有更好玩的遊戲，問我想不想玩。”

　　仁子輕輕地哈哈笑了兩聲，接著說下去:

　　“我也真佩服我自己，聽到這種邀法，竟然還真的讓他跟我直連了。可是啊……他當時滿臉通紅，認真得幾乎讓人想笑。這一點到我當上超頻連線者以後也沒有政變。他有夠認真地教了我好多東西，有時候遇到危險，他還用自己的身體保護我。可是……沒過多久，我的等級開始追上他……甚至追過了他……不知不覺間我竟然升上了9級。從被拱去當軍團長以後，我也拚命想要扮演好這個角色……根本就沒想過他會怎麽想，沒想過他會有什麽煩惱。甚至在現實世界……在學校裡見面時，我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有問題……”

　　仁子的右手在地面用力一抓，低垂著頭，雙肩顫抖，這個年幼的王好不容易才擠出細微的聲音:

　　“……他希望能一直當我的‘上輩’，也希望我一直站在他‘下輩’的立場，所以才想要力量，而輸給了‘災禍之鎧’的誘惑。哪怕……哪怕只有一句話也好，要是我有好好告訴他……等級根本就不重要，你永遠是我唯一的‘上輩’……這點…永遠…都不會變……嗚……”

　　說著仁子蜷曲背部，縮起身體，發出嗚咽——

　　“你並沒有錯，由仁子，”蘇玄將哭泣著的由仁子抱在懷中:“這就是男人啊，所謂的男人的尊嚴有時候是比一切都要重要的。”

　　“可是，如果我不成為王的話……”由仁子有些茫然，眼淚不住的滑下。

　　“呵，你不成為王又怎麽樣?”蘇玄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塊手絹，替由仁子擦了擦淚水，冷笑道:“不過是想要走捷徑的無力者罷了，下輩比上輩強的例子多了去了，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沒變成了災禍之鎧的所有者?就算你不成為王，如果他有了這種變強的機會，你認為他可能錯過麽?”

　　“我……我不知道……”由仁子縮在蘇玄懷裡，弱弱的不知道怎麽回答。

　　“不，你其實心知肚明！”蘇玄一把揭開了謎底:“就算沒有你這件事，一旦災禍之鎧落到了他的手裡，他都會去嘗試的。”

　　“不僅僅他一個人是這個樣子，

在強大的力量的誘惑面前，又有幾個人還能恪守本心呢?”蘇玄揉了揉由仁子的頭髮，安慰道。　　其實那個人被鎧甲趁虛而入還有別的原因，不過蘇玄故意忽略了，從一開始，他就對這種向混沌屈服的人抱有很大的敵意，這個世界的災禍之鎧，可不僅僅只是原來的災禍之鎧啊！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現在的蘇玄也沒有察覺到——他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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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某種角度來看，第五代比昨天的那段回放還誇張。他已經不是超頻連線者了，他進行的戰鬥根本不是‘對戰’。我……我曾經看過，看到他把倒地的對手手臂扯下來吃掉。”有人自評定下來，仿佛是在說一件和自己不相乾的事，但是那握住了蘇玄的手的手上的力氣說明由仁子的內心絕對還在自責。

　　“嗯?”這侵蝕的還真徹底，蘇玄一邊用空余的手撫著由仁子的頭髮，一邊將第五代的情況跟記憶力那些被混沌寢室了的家夥互相對比，發現還真是相像。

　　“災禍之鎧對人格的改變一直就這麽強麽?”想了想，蘇玄問道。

　　“大概，”黑雪姬也不太確定:“我只是參加過對第四代的討伐，不過那個時候的第四代和由仁子所說的樣子差不多。

　　記得我給你的資料裡面有過這個內容，不知道你注意沒有——BRAINBURST會讀出使用者的自卑感跟強迫觀念，加以濃縮來設計出對戰虛擬角色。

　　這也就表示神經連接裝置不但可以存取大腦的知覺領域，就連思考領域跟記憶領域也都可以存取，只是一般應用程序在這方面的功能有受到嚴格的限制……

　　也就是說呢，強化外裝之中滲進了產生這種裝備的超頻連線者心中負面的意識，要是別人穿戴上去，發生意識逆流的情形也是可以預見的。

　　不過到現在，會發生汙染嚴重到足以改變人格的，大概也就只有‘ChromeDisaster’(災禍之鎧)了。真不知道初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黑雪姬話音未落，由仁子那邊的聲音卻已經響起、

　　“誰管他，我根本沒興趣。”

　　由仁子突然撞響椅子猛然站起，大聲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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