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凡撫摸著那副漂亮又凌厲的字跡,久久不能忘懷,他自顧自的感動道。
“不是,穆青禾早就料到我會來了嗎?還整這出,給我整害羞了都,不行,我也得潑灑筆墨一番,不能讓她給我小看了。”
“我寫些什麽呢...唔,腦袋空空的,還是先喂寵物吧。”
想了一會兒,他來到後院,解開乾坤袋,將一把仙豆灑向撒向天空。
等仙豆還未落下,一道敏捷如驚雷閃電的身影扎了過來,風馳電掣的將豆子都裝在了自己嘴裡。
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小子,你怎麽來了,何若智那小子呢?”
只見一隻粉嫩的白兔子老氣的嚼著仙豆,含糊不清的問卜凡。
卜凡恭敬道:“回白王前輩,何師兄有事情耽擱了,所以我來了。”
此仙兔名為白王,乃上一代紫派掌門的仙寵,因喜好穆青禾身上的氣息才定居於此,說是仙寵,實則是一大禍害,外門喂養弟子們都經常被他欺負。
“哦,是嘛,所以你偷偷進穆丫頭房間幹什麽,還偷偷帶走了她的一身衣物。”
說罷,那仙兔眼神暴出一陣紅光,竟然隔空取物將卜凡的內飾裡腰帶上的一襲絲襪抓了出來。
“這不是你送給穆丫頭的禮物嗎?怎麽還要回去了?唔,好香,吸溜吸溜!”仙兔好像聞到了不得了的清香,兩顆大門牙下的舌頭慢慢吐了出來。
“雜毛兔,給我!”看仙兔如此糟蹋他送給穆青禾的禮物,卜凡心中一陣窩火,一把奪過她的絲襪。
可他也沒想到這兔子拉這麽使勁。
“刺啦!”絲襪碎成兩半。
卜凡一陣心疼,想要來一場頭痛欲裂的失聲痛哭,正欲破口大罵時,想起這兔子的凶狠,只能換個思路威脅他道:“小兔哥你完蛋了,你就等著回來被穆青禾把你燉了吧!等我告訴她你這個猥瑣兔舔她絲襪,你看看你還有沒有臉面活在世上!”
“你!哼哼,哈哈哈!”仙兔不怒反笑,一臉不在意。
“你笑什麽?”卜凡看沒有嚇到這兔子,心裡涼了半截。
這兔子眥睚必報的性格在浮玉山可是出了名的,整座仙山洞府的靈寵和飼養員們都害怕他。
仙兔嗤笑一聲:“難道你不知道,穆青禾不會回來了嗎?”
“為什麽?”卜凡將絲襪上的口水擦了擦,又重新收進了衣飾裡。
“因為她狂妄到,想要以一己之力挑戰兩個王朝!”
卜凡先是沉默了一下,認真道:“我覺得你錯了,穆青禾那麽強,還是有微許勝算的。”
“哦?強?跟兩個世俗王朝比起來強嗎?小子,你……說來講講,我可沒有發現她能有半點勝算。”
“好,那就讓我給你說道說道。”卜凡點點頭,解釋道。
“還記得大瀘是怎麽建國的嗎?”
仙兔想了想:“凡武。”
卜凡又問:“那晟朝呢?”
仙兔沒有思考,脫口而出:“修仙。”
“所以,大瀘是以武建國,而非修仙為正統,這就導致了自大瀘建國起,民風就比較彪悍,也特別信服以武服人,特別是開元1年,穆青禾的祖爺爺以凡人之軀肩比神明,以凡武斬下仙壇仙者時為瀘人立下規矩,武俠見飛劍絕不低頭。”
“而這次與大瀘王朝聯姻的晟朝是一個完完全全不含雜質的修仙王朝,你不覺得大瀘王朝有意聯姻有些見異思遷了嗎?”
“小子,你說的有些題外話了,我想聽的是方法,不是你的分析。”仙兔眯起眼睛不屑道。
“那我直白點說,就是把事情鬧大,鼓動百姓引戰,兩朝一分高下。”卜凡眼睛裡流露出一種癡狂。
“可世俗功夫如何拚的過飛劍符籙呢?大瀘必敗!”
“就是讓他們知道坐井觀天必敗,只有流血才能讓大瀘王朝知道,想要不受外晦就必須推翻舊政,力圖革新,再建新朝。”卜凡越說越激動。
“那,那些無辜的百姓呢,你絲毫不在乎他們的生死?”
“同我一起搏命的,挺過去就不會再是尋常人等,我這是給他們機會,至於那些弱小的,我管不著,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這是他們的命數,與我何乾!”
“我要的不過是穆青禾的傾心,和對世人的尊敬,我要她和他們知道,我不是紈絝子弟,我最多只是一個有野心又帥那麽一點的卜凡罷了。”
白王眼皮跳了跳,斜眼看到了薄霧裡的一個人影,淚眼婆娑。
白王歎了口氣,繼續示意卜凡講下去。
卜凡深呼了一口氣,拍了自己的臉,拿起小棍在地上扒拉道。
“在我研究這個世界體系的這段時間裡,發現因為體制不同,大瀘王朝並不是一個老舊的王朝,再加上他運轉方式和信奉理念導致它本身就和其他王朝不一樣,它很是特殊!”
“如果需要用一個詞匯來形容他,那他就是一個合同製國家,是一個天然有著高度濃結程度的麵團,他接受能力越強,包容也就越好,他有群雄逐鹿的本事!”
“只不過那群傻子沒有發現,導致大瀘王朝越發沒落,真是氣死我了!”
霧氣裡的人影聽到這裡,心緒一陣悶堵。
白王看空間隱隱約約有了些不穩,立即出聲道:“咳咳咳!即使你說的再天花亂墜,那穆青禾做得到嗎?我從小看她長大,她可沒這本事。”
仙兔出生後,那名人影才平複下了心情。
仙兔別有深意的又有些詫異的看著卜凡,他可從來沒見過這般的卜凡,莫非他回來了?
這小子是個紈絝子弟,竟然有如此學識是絕對不可能的,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回來了!
卜凡悠悠的將乾坤袋遞給了仙兔,有些得意笑道:“哈哈哈,這不是還有我嘛。”
仙兔鄙夷道:“嗤,就憑你?一個連武技都不會的廢物嗎?”
“呵呵,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白王打趣道:“別說三十年,兩年穆青禾都嫁出去了,搞笑!”
“呵呵,不給你這個鄉巴佬理論了!”卜凡晃悠著身體從石凳上站起,正欲離開時,不顧白王的目光,一頭扎進了穆青禾臥室。
白王嗤之以鼻:“男人連低級欲望都克制不了,還成就何等大事!”
也不再去管他,拎起乾坤袋回去睡覺去了。
卜凡掀開琉璃門簾,拿起一支火蛟鱗筆,蘸著龍血揮舞出幾個大字來。
“我自人生漫浪,平生事,南北西東!”
卜凡留下字跡,欣賞一番後,將他掛在了最顯眼的門庭之上,嘖嘖稱奇:“不知道,我這幾分筆色,能否讓那個穆小妮兒愛上我哈哈!”
關閉屋窗,卜凡正準備踏上浮玉山的落橋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傳來。
“卜凡,你可是要去尋青禾?”
聽到有人喚他,卜凡急忙做了一禮,他可十分清楚喚他的是浮玉山恩華真人,豈敢不尊禮數,行怠慢之禮呢。
“回真人,晚輩是要尋穆青禾。”
卜凡話落,恩華真人歎了聲氣,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到恩華真人陷入了沉默,卜凡試探道:“真人,莫非也在擔心她?”
“她是我弟子,我如何不去擔心她。”恩華真人聲音少了些清冷,多了些柔和。
“那真人為什麽不去替你徒兒出頭,非要在這裡唉聲歎氣,這些可不作數的。”卜凡微笑道。
恩華真人似乎聽懂了卜凡的言外之意, 反諷道:“我自然知道這些不作數,那你呢,你能作數嗎?不過螳臂當車而已!”
“事在人為罷了,呵呵,相比你們這些修道修仙之人,我還是喜歡修武的人,他們都知道那句話。”
“什麽話?”
卜凡肩膀微微下沉,脖頸抬了起來,正色道:“過去不可挽回,未來可以改變!”
話剛落,卜凡身體一軟,連退幾步,隻覺得一股香風鑽進自己的鼻孔,一輪身影從濃霧走出。
是恩華真人。
她著一身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下擺密麻麻一排藍色的海水雲圖,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看起來真的像一位仙人。
“晚輩剛才失禮了,還望真人原諒。”卜凡快速的掃了一眼恩華真人的美色,急忙扼住自己的惡念,低頭向恩華真人請罪剛才的冒犯之語。
恩華真人看著低頭的卜凡臉頰上的紅暈輕笑兩聲,十分滿意自己魅力的強大,擺了擺手說:“無妨,你有勇氣敢這樣跟我說道,就已經猜出來我找你幹嘛了吧。”
卜凡幾個念頭瞬間在腦海裡想過:“呵呵,聽說紫派的女系功法有魅惑之能,還真當不假,怪不得我老爹暗戀過這黎恩華,少婦就是好啊~”
“真人是要幫我一把嗎?如何幫?怎麽幫?”卜凡抬起頭,看著黎恩華的那雙粉色眸子連續拋出三個問題。
“紫派傳承。”
(諸位,在下縱然有通天之能,沒有大家給我思路,我也飄不起來啊!還給點評論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