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林逸心情極好。
經過幾天努力,十畝靈田全部種植完成。
尤其是兩畝靈草,悉心照料之下已經抽出嫩嫩綠芽。
靈草種植,遠比靈谷要更費功夫,除了施雨外,還得除草,預防各類病蟲害。
好在對於經驗豐富的林逸來說,這些都遊刃有余。
期間,王德發主動上門過幾次,見林逸打理的井井有條,再加上之前的靈谷收成和第三層小雲雨訣加持,他理所當然認為林逸乃是天生的靈植夫。
口中忍不住連連誇讚。
同時內心越發對林逸重視起來。
即便這個少年以後修為平平,也一定能夠在諾大幻月劍宗佔據一席之地。
倘若有一天林逸小雲雨訣能夠突破到第四層,起碼能和那些成名已久的築基大佬平起平坐。
而且王德發堅信,憑借林逸天賦,那一天肯定不會太遙遠。
無論什麽時候,將一件哪怕再小的事情做到極致,都會有意想不到收獲,
王德發孤家寡人一個,一輩子也不曾娶妻生子,不知不覺間竟然將林逸視做自己晚輩來看待,自然盡心盡力。
傍晚時分,林逸蹲在兩畝新種植的靈田內,眉頭深深皺起。
早上還青翠欲滴的靈草幼年,幾乎全部枯萎,從根部到細嫩葉片,全部充斥著焦黃的死氣。
任誰都能看出這批靈草死定了。
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林逸倒是不心疼兩畝幼苗,大不了再種一遍就是,不過幾十靈石的種子錢,他還出的起。
讓他擔憂的是發現不了靈草枯死原因。
之前種植靈谷沒事,證明靈田土壤沒有問題。
而且他仔細尋找,也沒發現有病蟲害蹤跡。
難道是靈草種子原因?
林逸不敢確定。
但細想之下,龐然大物般的靈植天下,不可能出售有問題的種子,來砸自家招牌。
更不可能是種植方式不妥的原因。
這兩種靈草,林逸前世都種植過不止一次,可以說輕車熟路。
並且從葉子枯敗程度不難看啊,兩畝靈草幾乎是同一時間枯萎。
就好像被什麽東西,一下子奪去所有生機。
百思不得其解,林逸找到王德發。
他雖然對自己靈植技巧很自信,還遠沒到自負或者目中無人的地步。
“靈草枯萎?”
王德發剛聽到描述,還有些不以為意,甚至產生一種終於有老夫用武之地的感覺。
畢竟之前拍著胸脯保證,傳授林逸種植經驗。
沒想到兩畝靈草的種植,林逸完全是一點就透。
很多在他看來很難處理的問題,後者也不需要多問第二遍。
更是在後來施雨中,毫不留情將他這個前輩拍死在岸邊。
“靈田種植就是這樣,難免出現一些小問題,你先別急,我這就去看看。”
王德發不緊不慢道。
林逸沒有多說什麽,他知道王德發只要看一眼靈田,肯定不是現在表情。
果然,隻一眼,王德法就被嚇了一大跳。
“這...怎麽可能!”
後者畢竟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靈植夫,一眼就看出不同尋常之處。
面前的靈田一片死寂。
王德發苦苦搜尋腦海中記憶,卻全無半點類似於眼前靈草大面積枯萎的先例。
“不像病變,似乎是生機一下子被抽沒了。”
“難道有人故意加害?”
王德發喃喃自語。
只是很快就否定自己猜測。
想要一下子抽取兩畝地靈草全部生機,難度比將它們種植且養活還要大。
至少連他自己都做不到。
而有能力做到的,也不可能和林逸結仇。
更用不著拿這種下三濫方式報復,只需隨意一揮手,就能輕易將前者抹殺。
兩人愁眉不展。
靈植一途,最怕遇到那些不明怪病,因為找不到病因,根本無從下手解決。
王德發一生中,就曾親眼見過不止一個倒霉的靈植夫,一年忙碌顆粒無收,最後連門派任務都上交不起,因而被驅逐。
好在林逸不必擔心如此。
他還有八畝靈谷,只是想要靠靈草擴大收入的計劃要泡湯。
說來也奇怪,同樣小院內,剩余的兩畝靈谷長勢喜人,並無半點害病跡象。
“這麽說,難道真是種子問題?”
二人抓耳撓腮,最後林逸堅定道:
“王師叔,我再購買一批門派種子,重新種植一遍。”
對此,王德發也給不出更好意見,只能點頭表示讚同。
第二次的種植,王德發親自參與到其中,並且和林逸各自負責一部分。
數日後,靈苗剛剛抽出嫩芽,就又一夜之間全部枯萎殆盡。
無論林逸還是王德發,全部束手無策。
而關於林逸種植靈草,兩次全部枯死的消息,也逐漸傳了出去。
一些眼紅弟子不明覺興奮起來。
“哈哈,才入門一年就想種植靈草,簡直癡心妄想,我入門三年,都不敢有這想法。”
“誰說不是呢,好高騖遠有什麽用。”
“依我看,他就是運氣好,種出一次靈谷大豐收,但靈谷能和靈草比嗎,不自量力。”
“就是,換咱們任何一人來,也不可能兩畝靈田,兩次種植一株不存活啊。”
“哈哈,就是就是...”
兩次種植均以全軍覆沒告終,就絕對不是種子原因。
“這個...難道是土壤問題?”王德發不確定道。
但既然種子能發芽,並且長出幼苗,林逸幾乎可以排除這個觀點。
“不行,我找門派高層問一下。”王德發說完匆匆離去。
他好歹也是築基期的宗門老一輩修士,肯定有一定香火情。
果然,傍晚時分,一名顫顫巍巍的老者降臨小院。
林逸看到他第一眼,不免有些傷感,這老者怕是沒幾天壽命了。
修仙看似逍遙,實則大限一致,同樣逃不過身死道消局面。
畢竟能夠增加壽元的靈丹妙藥,少之又少,可遇而不可求。
“這是墨老,可是咱們宗門大名鼎鼎的煉丹師,早已是築基大圓滿修為,同樣精通靈植一道。”王德發給林逸介紹道。
煉丹師精通靈植無可厚非,畢竟很多煉丹師會自己親自培育草藥。
“勞煩墨老辛苦走這一趟,弟子感激不盡。”
林逸連忙躬身行禮。
就在這一刹那,林逸覺得墨老渾濁的眼光中,突然爆發出一股迫切的貪婪之色。
他全身不由得一緊。
“墨老不要小瞧了這弟子,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他才入門一年多,就展現出靈植一道的絕佳天賦。”
“只是不知為何,連續兩批靈草全部一夜之間枯死。”
王德發為墨老介紹。
“你才入門一年?”墨老盯著林逸問道,這一眼越發看得林逸十分不自在。
“晚輩的確剛入門一年多。”
“你可認識孔宣?”
突然聽到這個熟悉名字,林逸滿臉驚喜:“莫非孔宣拜在您老門下?”
墨老點頭:“正是。”
林逸臉上喜色更濃,甚至忘記了靈草枯死之事。
“他還好嗎?”
墨老臉色一沉,隨即恢復如初:“有空你們多走動走動。”
林逸連連點頭,語氣越發恭敬:
“感謝您對他的照拂。”
雖然老者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但既然是孔宣恩師,自然更得以禮相待。
“好了,沒想到竟然還有這層關系,墨老您可得好好給看一下。”
王德發笑容滿面。
須知這次請動墨老,可是花費他一番不少口舌,拚上最後一點交情用盡,才請動他老人家出山。
但是雙方有了這一層關系,對林逸來說怎麽都是好事。
墨老目光雖然在靈田上徘徊,卻無論如何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動。
這名叫林逸的弟子,體魄之強健比孔宣還要強出一籌不止。
又是一個無依無靠,剛入門一年的雜役弟子。
並且對方看起來更加聰明機靈。
老天誠不亡我!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墨老心頭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