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世界真的有天才。
墨老突然有些意志消沉。
林逸身上集中了他想要的一切,年輕的生命和他想都不敢想的煉丹天賦。
這樣一個天才,就這麽死了似乎有點可惜。
只是很快,暴戾氣息瞬間淹沒墨老所有理智。
天才又怎麽樣,一樣得成為我的墊腳石!
沒什麽比自己活下去更重要。
天才就是拿來毀滅的。
越是天才,殺起來越有成就感。
……
僅僅是一次試探底線的嘗試,林逸就發覺自己堪稱妖孽的煉丹天賦。
當然,和他強大神識脫不了關系。
無論煉丹還是煉器,對神識要求都非常高。
別看林逸現在只是練氣五層的小修士,但他剛重生才練氣一層就擁有築基中期的神識強度。
每次修為突破,神識都會略有增長。
到現在,他的神識力量比起墨老,也不遑多讓。
煉製最簡單的辟谷丹自然不在話下。
既然已經確定墨老目的,林逸接下來行為越發肆無忌憚。
反正他在墨老心目中人設已經立起來,不如再加深點印象。
公然違背墨老命令,隻身離開山谷。
他堅信一個道理,只要讓墨老覺得,自己還在掌控之中,就絕不會殺了他。
畢竟,殺他就等於自殺。
所以林逸雖然離開,每晚還會準時回來,浸泡藥浴,假裝繼續修煉功法。
雖然違背了墨老命令,林逸所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購買藥材,煉製丹藥,然後出售丹藥。
短短數日,不斷嘗試下,林逸就熟練掌握多種低階丹藥煉製方法。
在林逸自己刻意包裝宣傳下。
他在墨老栽培下,已經成為一名名副其實的煉丹師。
很快在宗門中很快留下不小名頭。
墨老得意弟子,煉丹師界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是幻月劍宗在丹藥方面,未來的希望。
畢竟任誰都知道,墨老大限將至,時日不多。
萬一他哪天兩腿一伸,幻月劍宗再想煉製丹藥就得求助於外界。
幻月劍宗當然也有其他煉丹師,只是他們和墨老比起來天差地別,只能煉製一些低級丹藥。
好在墨老臨終居然收獲一名得意弟子。
短短數日就能初窺煉丹門襟,當得起天才之名。
假以時日,未必不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簡直是幻月劍宗的福星。
同時,宗門對墨老的貢獻和評價再上一個台階。
臨終之時,仍舊能為宗門做出如此大貢獻。
赤誠之心,恆古難尋。
林逸也從來不遮掩自己行動,就這麽光明正大暴露給暗中監視的墨老。
在確定林逸只是高調了點,並沒有其它出格舉動,墨老乾脆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小子腦子不好使,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
只要能達到最終目的,讓其囂張一點又何妨。
遲早不過一個死字。
就這樣,林逸之名逐漸被宗門所熟悉,並且地位扶搖直上,大有墨老身死之日,就能完美繼承他的一切。
......
“你最近風光無限啊。”
林逸泡在藥水中,墨老盯在一側,語氣陰沉的可怕。
“多虧墨老栽培,嘶~弟子一定不會忘了您的恩惠,將來繼承衣缽,勢必和墨老一樣,為宗門發光發熱,嘶嘶~”
林逸一抽一抽的道。
做戲就得做全套,林逸從來不會忘了自己身處何地。
“你很盼著我死。”
林逸惶恐:“弟子不敢,只是...只是他們都說您大限將至,幸好收了我這個徒弟,否則後繼無人...”
“不過您放心,現在您後繼有人了。”
“我絕對不會墮了您的威名!”
話到最後,林逸語氣已是滿滿的驕傲和自豪。
墨老咬牙切齒,沉默不語,靜悄悄盯著藥水中林逸,這麽說你還是希望我死啊。
可惜,死的人只會是你。
他看待林逸眼神,越發像看到美味食物。
直恨不得一口吞下。
就在彼此沉默間,林逸突然一聲痛苦驚呼。
不知是何原因,幽光一下子停止對木桶內靈藥的吸收,鑽心刺痛立馬遍布全身。
猝不及防之下,林逸痛的差點尿出來。
他終於知道,孔宣曾經忍受怎麽樣痛苦。
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都猶如萬蟻啃噬,仿佛要被一點點生撕活剝。
“怎麽回事?”墨老豁然抬頭,神情緊張無比。
林逸艱難從牙縫中蹦出一個字:“痛。”
他實在也不明白,幽光為何罷工,難道吃飽了?
“嘻嘻~”就在這時,一聲嬉笑從林逸腦海傳來。
林逸眼睛驀然圓瞪。
那道女子的嬉笑聲音無比真切,根本不像是幻覺。
好在墨老對此一無所覺,看來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只是,哪來的女子聲音?
“難道是幽光?”
林逸第一時間想到。
只是現在刺痛遍布全身,他根本沒精力查看體內狀況。
良久,總之林逸感覺很久很久之後,刺痛才漸漸褪去,藥水又歸於清澈。
“已經三個月了,最多再有三個月,你達不到老夫要求,後果自己知道。”
就當林逸打算離開之際,墨老突然開口提醒道。
“您盡管放心,根本要不了三個月。”林逸看起來信心十足。
墨老陰沉一笑,不再說話。
回到住處,林逸第一時間沉靜心神,內視自身,卻怎麽也找不到幽光身影。
要知道,自從開始吸收藥浴內靈藥開始,幽光就不再躲藏,光明正大盤踞在林逸氣海中。
怎麽會突然不見了!
難道,吃飽喝足,溜之大吉了?
這怎麽行,他還想依賴幽光,反殺墨老呢。
幽光不講道義啊!
就在這時!
“嘻嘻~你好啊。”悅耳俏皮的女子聲音再次響起。
林逸並未有多少緊張,反而如釋重負,神識在腦海中問道:
“你是誰?叫什麽名字?怎麽在我身體裡?”一連三問。
聲音沉寂良久,語氣有些焦急:“我腦子不好使,一次問這麽多問題,我不知道該先思考哪一個。”
林逸:...
“那好,我們一個一個來。”林逸連忙改變策略道:
“你是誰?”
這個問題最為關鍵。
“天妖樹。”那聲音這次回答的很快。
林逸稍稍一個愣神,試探性問道:“妖族天妖樹?”
“嗯!”
“這不可能!”林逸下意識脫口而出。
“為什麽不可能呢?”俏皮聲音好似十三四歲少女。
當然不可能,天妖樹可是妖族至寶!
傳言整個妖族都是從天妖樹上繁衍而出,正所謂先有妖樹,後有妖族。
更何況,天妖樹目前還存活在妖界,怎麽可能出現在他腦海中。
似乎能察覺到林逸想法,自稱天妖樹的女子聲音變得有些傷感:“天妖樹太老了,她快要死了。”
“連天妖樹都會死?”
“什麽東西能逃脫時光洪流的洗禮。”
林逸愣了片刻,又道:“你也說天妖樹快要死了,就是還沒死,它還活在妖界。”
“那你又怎麽可能是天妖樹?”
女子聲音似乎有點不確定:“我一醒來就知道自己是天妖樹,至於其它的,我也弄不明白。”
好吧,有些問題是問不出答案的,但這件事太過震撼。
林逸思索片刻,難道天妖樹真的要死了,而他腦海中的這道聲音是天妖樹二代?
只是,他怎麽會脫離妖界,並且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關於這個問題,女子聲音如出一轍:
“我一醒來就知道自己是天妖樹,至於其它的,我也弄不弄明白。”
好吧,有些問題是問不出答案的,但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
於是,他問出一個至關重要,也是他急切想知道答案的問題:
“你能幫我殺死墨老嗎?”
既然天妖樹一直在自己腦海中,她應該知道墨老是誰。
“能!”
女子聲音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