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劍神’論劍

　　“明王所言，閣下故交好友慕容先生於天下武學無所不窺，無所不精，論及劍法認為大理天龍寺的‘六脈神劍’為天下諸劍第一，卻不知正如井底之蛙一般，見識太過淺薄了一些！”

　　林方看向鳩摩智，一本正經的說著，臉上流露出些許的不屑。

　　鳩摩智面色微變，默然半晌，看向林方時眼中一絲寒光閃過，語氣中充滿了冷意:“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有何高見，竟敢如此大言不慚，妄言慕容先生乃是井底之蛙?”

　　林方微微一笑，絲毫不為鳩摩智的語氣所動:“在下林方，於劍法一道略有心得。蒙江湖朋友抬愛，賜了個‘劍神’的名號，想來林某還是有資格論劍的！”

　　他這番話一出，堂內眾人都驚疑不定起來。

　　枯榮大師等人雖然知道林方在江湖上確實有著“劍神”的名號，但見他年紀輕輕，也隻當旁人恭維，卻沒想到他當真以此自居，還與大輪明王論辯。

　　鳩摩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片刻後，他微微一笑，看向林方饒有興趣的問:“小僧敢問‘劍神’，若大理天龍寺的‘六脈神劍’不是諸劍第一，那天下間哪一門劍法才稱得上是諸劍第一?”

　　林方看著鳩摩智，腦子裡轉過許多念頭，臉上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明王既然問起，那林某就好好說道說道！”

　　他這番話讓堂內眾人都是精神一振，枯榮大師等人隻道林方年紀輕輕但既然敢以“劍神”自居，似乎真有過人之處，當下也想聽聽對方的高論。

　　鳩摩智眼中也閃過一絲好奇，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能說出什麽來。

　　林方微微一笑，神色間充滿了自信:“天下劍法繁多，論及精妙之處，卻是各有所長，單以劍法而論天下第一，實在是不妥，大大的不妥！”

　　“有何不妥?”鳩摩智聞言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枯榮大師等人亦好奇的看向林方。

　　作為天龍寺中之人，他們自是知曉寺中至高絕學六脈神劍的強大。

　　先前聽聞鳩摩智說，慕容先生認為‘六脈神劍’乃是天下諸劍第一時，他們心中未嘗沒有生出許多傲意。

　　但此刻再聽林方所言，一時間都很好奇，想繼續聽下去。

　　林方微微一笑，神色從容地繼續說道:“天下劍法，或輕靈飄逸，或沉穩厚重，或凌厲無匹，或詭異難測，每一種劍法都有其獨特之處，難以一概而論。”

　　“就拿大理天龍寺的‘六脈神劍’來說，在下未曾見識過，但它能被慕容先生尊崇，想來確實是一門極其了不起的劍法。”

　　林方說到這裡，微微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枯榮大師等人，見他們神色間頗為自得，心中不由暗笑。

　　“然而，六脈神劍雖強，就一定能無敵麽?”林方話鋒一轉，繼續說道，“若遇到內力更深厚、劍法更精妙的對手，六脈神劍恐怕也未必就能穩操勝券吧。”

　　鳩摩智聞言眉頭微挑，似乎對林方的話有些不以為然。

　　他知曉慕容先生對天下武學多有涉獵，卻也依然認為六脈神劍極其神妙，已是劍法極致，他實在難以想象還有更厲害的劍法存在。

　　至於一旁的枯榮大師等人，雖然覺得林方所言太空，但細細想來卻又覺得不無道理。

　　他們雖然自傲於六脈神劍的威力，但也知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未必就沒有能與之匹敵的劍法存在。

　　鳩摩智沉吟片刻，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然後看向林方問道:“那依閣下之見，這天下間哪一門劍法才能稱得上是第一呢?”

　　林方聞言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天下間沒有無敵的劍法，只有無敵的人。

　　劍法再強也只是死物，唯有運用劍法的人才是關鍵。同樣一門劍法在不同人手中施展出來威力也是天差地別。

　　因此在我看來，天下間沒有哪一門劍法能稱得上是第一。”

　　他這一番話說得醍醐灌頂一般讓堂內眾人都是恍然大悟。

　　枯榮大師等人紛紛點頭表示讚同，心中對林方的看重又增添了幾分。

　　他們原本就覺得林方年紀輕輕卻以“劍神”自居必然有過人之處，此刻聽了對方的高論更是覺得對方名不虛傳。

　　鳩摩智似乎被林方說服，當下作‘心悅誠服’狀，朝林方拱手一禮說道:“閣下高見令小僧茅塞頓開！”

　　未等旁人說話，他語氣又是一轉，笑眯眯的看向林方:“只是閣下號稱‘劍神’，卻不知所習劍法有何等玄妙之處?”

　　鳩摩智這一說，堂中枯榮大師等人亦看向林方，似乎對此頗為好奇。

　　咳咳，讓開！我要開始裝逼了！

　　見鳩摩智這般發問，林方微微笑了笑，然後不緊不慢地說道:“雖然林某認為天下間沒有無敵的劍法，但是對於用劍的道理還是頗有研究的。”

　　“用劍的道理?”鳩摩智聞言心中一動，似有所悟。

　　“不錯！林某認為用劍一道，唯有‘料敵先機，攻敵必救;天下劍法，唯快不破’十六個字而已。在下所練大河劍亦遵循此理而練！”林方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他這番話一出，堂內頓時響起一片驚疑不定的議論聲。

　　“料敵先機，攻敵必救;天下劍法，唯快不破?這是什麽道理?”

　　“這十六個字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但又似乎太過簡單了一些。”

　　“是啊，天下間的劍法千變萬化，難道真的可以用這十六個字來概括嗎?”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林方的目光中都充滿了疑惑。

　　鳩摩智眼中也閃過一絲異色，他細細品味著林方所說的這十六個字，隻覺得其中似乎蘊含著極深的劍道至理。

　　“料敵先機，攻敵必救，招招都是進攻，攻敵之不得不守，自然是要窺破敵人破綻，後發先至，如此便可盡破天下武學。

　　至於天下劍法，唯快不破，卻是另一套用劍道理，講究的是先發製人。倘若速度足夠快，在敵人尚未反應出招之時，便刺中敵人，那豈不是無往不利?”林方繼續忽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