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陣濃煙遍布天空,火海退去,未燃盡的火星子如星星點燈,點亮這寂靜的黑夜。
“報!”
“總管,火勢熄滅,仍未發現人影。”
微風徐徐,那飄向空中的木灰,在空氣中蕩來蕩去,落在了陶文的肩膀上。
陶文抖了抖身子,用手拍掉肩膀上的木灰,用力一捏,化為灰燼散落一地,他眼瞳瞪大,呆滯的盯著眼前刻著奇怪符號,將要燃盡的頂梁柱。
“撤!”
眾官兵聽到命令,停下搜尋,起身返營。
清晨,煙霧繚繞,不知是霧氣還是煙霧,黑蒙蒙的土地為這江堰城添上一筆濃厚的色彩。
嘭!
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破土而出,劃開了這片土地,驚擾了正在地上覓食的鳥兒。
兩個人影站在那燃盡的灰燼之中。
“哈哈,還好咱倆動作快,不然恐怕要被他們千刀萬剮不成。”
從井口爬上來的榮毅灰頭土臉,擦了擦臉龐,“這地方不亦久留,天剛剛亮,咱們還是趕緊找辦法溜走。”
玉滿樓施展輕功,跳出井口,見狀便說,“你剛才倒是機靈,差點還以為要和他們打上一架。”
原來當時二人趁著官兵還未到時,榮毅帶著玉滿樓來到客棧後院,撥開地上的隔板,玉滿樓湊近,竟是一口枯井。
榮毅拉開井蓋,井下深不見底,壁上長滿青苔,井下怕光的長蟲鑽出,一股霉味從井下向外擴散。
榮毅尷尬道,“姑娘要委屈你了,眼下只能去這下面暫避鋒芒。”
玉滿樓捂著鼻子,自然是有些不情願下去,但眼見官兵將至,情急之下便答應。
二人便綁好繩子,一先一後順著繩子滑了下去,二人身子下去後,踩著井壁上的凹坑,榮毅忍著傷痛和玉滿樓合力推動石井板,蓋住井口,收回繩索。
此時的官兵恰好踹開大門,衝了進來。
榮毅點燃準備好的木棍,燈火如晝,看向四周,井底枯竭乾涸,內部寬敞,二人卻發現這裡面別有洞天,似乎有一條通路。
向前走去幾步,榮毅拿起火把像上看去,原來是與那客棧廚房的水槽相通,倒也覺得驚奇,想必是雨水長年衝刷,地下的排水構造已連成一體。
“姑娘,多有不便,還好這裡空間寬敞,先忍忍吧,待官兵退去,我們再出去。”榮毅見玉滿樓受不了井內的味道,隻好安慰她。
此時二人聽見地面上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屏氣凝神,暗中等待著。
二人出來後,來到一處低矮的城牆,玉滿樓施展輕功,飛簷走壁,趴在牆上,暗中觀察外面的情況。
轉眼間跳下來,對榮毅說道,“牆外巡查的官兵看來是用膳去了,機不可失,抓緊出去。”
言罷,榮毅把繩索掛在了城牆頭上,二人捏著繩索,翻過城牆。
榮毅收起繩索放在後背,城牆下空無一人,“原路返回,爭取快些回去。”
二人行走在大路,躲在樹蔭下,發現官兵已經在前方路段設置哨卡,路牌上貼滿了他二人的捉拿告示。
榮毅默默一想,若是想要返程,顯然是不能走大路了,眼下只能穿過那深山林子,繞過官兵才行。
說罷,玉滿樓便扶著他沿著小路,向東南的林子裡走去。
奈何二人剛走進林子,榮毅便察覺心如刀割,原來是那傷口複發,胸口又隱隱作痛起來。
玉滿樓見他病情加重,驚恐萬分,“你的傷勢,越來越重,都怪我害你去找什麽馬兒,也不至闖下禍事。”
“無礙,姑娘言重了,逃命要緊,我榮毅什麽都不怕,就是惜命。”
說完,榮毅就開始頭暈眼花起來。
“榮毅!榮毅!”
玉滿樓不停地呼喊,但是榮毅倒地昏睡過去。
豎日凌晨
榮毅眼角微微睜開,感覺虛弱無力,正欲起身,雙腿也動彈不得,心中頓時絕望起來。
坐在樹下的玉滿樓見他身體稍微動了,連忙起身查看。
見他嘴唇發紫,胸口略微浮腫,便問道,“榮毅,你醒了嗎,昏過去一天了,感覺怎麽樣,可有好些?!”
榮毅不答話,嘴唇顫抖說了句,“姑娘,這……是在哪?”
“昨日你昏了過去,我背上你走了幾個時辰,奈何你太重了。這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在哪。”玉滿樓無奈道。
榮毅嘴角微微上揚,“麻煩你了,攤上我這個累贅,咳咳,胸口疼的……厲害,我是……不是快死了。”
“說什麽混帳話,你怎麽會死啊!你還欠我的債呢!”
玉滿樓帶著哭腔,眼淚瞬間如驟雨流下來,放聲痛哭。
“債,我這下是還不了了,恐怕有緣再……”榮毅有氣無力道。
噗!
一口鮮血再次從榮毅口中噴出,想必那一掌,已經深入骨髓,若不根治,為時晚矣。
可惜不能見爹娘最後一面,還有玲兒,我還沒能帶她出去看看這世間的繁華,人間煙火。
“榮毅!你不許死!給我活著,活著!”
玉滿樓痛哭流涕,因為這是她逃難以來遇到的唯一的朋友,既是朋友,也是生死之交。
“嘖嘖,這是哪個小美人垂喪個臉,在這裡哭泣的不像樣子?”
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玉滿樓被這出乎意料的聲音驚醒,汗毛直立,轉身瞧去,原來正是那賈彥慶身邊的管家--陶文。
“怎麽?忘了我是誰了嗎?”那陶文冷血無情的說道。
玉滿樓滿臉詫異,“你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那陶文聽到玉滿樓詢問,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肆虐一笑,“是不是感到很奇怪?既然找到你們了,今天就別想走了!”
玉滿樓默不作聲,似乎突然明白,“莫非竟是那日……”。右手緩慢摸著左側的劍柄,殺意凸顯。
“呵呵,忘了告訴你們了,此地名為斷冥山,看來你們的命真是夠短的!”
榮毅視野模糊,看著聽到二人的聲音,又昏睡過去。
那陶文一手遮天,斷冥山中天地間忽然雷雨交加,一把祭水彎刀從他手中出現。
“今日,就用你們的命,抱吾公子之仇。”
開!
陶文大喝一聲,這正是陶文所學《祭雷訣》中的第二招式,雷光電閃。
天地間一道刀光如同閃電般,向玉滿樓劈去,玉滿樓見那光波將至,凌波微步,瞬移到一旁,緊接著三種顏色的刀光,紅、綠、藍再次襲來,砸在地下,留下了一道道坑印,樹木叢枝,百草嫩葉,皆被這刀光燒的所剩無幾。
見敵方來勢洶洶,榮毅又昏迷過去,玉滿樓不敢戀戰,想辦法脫身為上策。
奈何那陶文苦苦相逼,窮追猛打,絲毫不給玉滿樓脫身的機會。
“可惡!為何要致我們於死地?”玉滿樓此時憤恨不已。
“這種話,去地下說吧!”陶文面不改色。
寂滅雷電!!!
寂滅出,萬物平,五色現,碎山河!
“這斷冥山就是你們的死期!!!”陶文凶相畢露。五道顏色的光刃向玉滿樓形成包圍圈,玉滿樓見狀,決定拚死一戰,此時劍峰已出,天下無賊。
“慢著,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