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運安康,黎民其樂,國運衰敗,眾生皆苦。”
“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亦正亦邪?我既是正,正道繁榮。我既是邪,邪道永昌。”
木槿鎮的戲班子正在鎮中心表演著戲法,帶頭唱戲的人在台上頌吟著詞曲。
有人下台自然就有人上台,台上戲子出神入化,台下看官拍案叫絕。
嗡!!!
不遠處傳來劇烈的聲音,如同山崩地裂,眾人正沉浸在賞曲的歡樂裡,被這劇烈一聲驚醒,皆起身看向那斷冥山,就連唱戲的人也停下了聲音,一同看去。
朝陽緩緩從斷冥山蘇醒,如雄鷹的爪子,劃破黑暗,那斷冥山上的樹木皆拔地而起,像是在逃命般,倒在地上。
咳咳!
玉滿樓用手臂擋住嘴巴,但還是倒吸了一口灰塵。
待灰塵即將散去,玉滿樓略微睜開雙眼,看向前方有一人影向這邊走過來,氣氛緊張下,又摸了摸腰間的霞玉劍,等待交戰的時機。
“榮羽前輩!?”玉滿樓非常驚訝,不由自主地說道,“前輩怎麽會在這裡?”
榮羽不慌不忙,吹了吹手臂上的灰塵,“姑娘說笑了,此地離木林鎮不過數裡,方才你們鬧了這麽大動靜,我自然是得過來看看,以免對木槿鎮有什麽不利的威脅。”
“前輩,榮毅他身負重傷,不知道……”玉滿樓說著說著便又情不自禁地哭了出來。
“無妨,我已知曉了。”榮羽似乎毫不在乎。
“前輩,這剛才追殺我們的人去哪了?他日後若是再來襲擊我們,可如何是好。”玉滿樓眼神迷惑。
“已被他自己的功法反傷,倒地而亡了。”榮羽言罷,便轉身指向背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陶文,“姑娘你且先服下這解靈丸,就不用擔心別人追蹤你了。”
玉滿樓接過解靈丸,望著那解藥,靈光閃閃,便不緊不慢地吃了下去,但還是很費解,“前輩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哈哈,你氣息紊亂就足以證明,話不多說,且先帶回毅兒回鎮上治傷,你可要跟上!”
榮羽哈哈大笑,背著榮毅向木槿鎮輕功而去。
玉滿樓清理掉陶文的屍身,便跟了上來。
木槿鎮
榮毅躺在臥室的床上,仍未醒來,身體周圍一股氣流在波動,正是榮羽施展內功,對榮毅體內進行活淤化血。
“這毅兒,幸虧我教他學了點皮毛功夫,不然這一掌,不足以支撐到現在,也算是福大命大。”
榮羽眉目緊皺,運功之時,發現榮毅的體內似乎有一種力量在跟自己抗衡,榮羽想要試探那究竟是何物,奈何那股神秘的內力竟如此凶猛,擊退了榮羽的氣魄。
榮羽無奈歎了一聲氣,繼續為榮毅療傷。沒過多久,榮毅那浮腫的胸部漸漸消退,嘴唇略微紅潤。
“爹,哥他怎麽樣了!”榮玲站在一旁,眼角濕潤,抽噎的擦了擦眼睛。
榮羽並未回話,只是囑咐道,“玲兒,你且去徐明藥鋪,取來赤黃解毒丸,給你哥服下,速去速回。”
玲兒連忙答應,轉身欲走。
“慢著,還是我去吧,畢竟他負傷,是因我而起。”榮玲身旁的玉滿樓急忙叫住了她。
“讓榮玲去吧,姑娘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榮羽眼神若有所思,玉滿樓看向前輩,有些撲朔迷離。
徐明藥鋪
榮玲步伐急促,快步走進藥鋪門店內,被那門檻絆了一跤,險些跌倒,“徐郎中,徐郎中……”
徐明看了看榮玲焦急的額頭,“慢點,別著急。”
榮玲焦急道,“徐郎中,我哥命在旦夕,爹讓我來取一枚赤黃解毒丸。”
“哦,那沒問題。我呀這就給你取來。”
“麝香,甘草,艾大黃……”
半分時刻,“藥引子做好,只是化清丹藥性猛烈,雖能解毒,若服下,還需你父親運氣化解,否則體內會產生排斥反應。”徐明十分耐心的囑咐道。
待榮玲回家後,將這赤黃解毒丸熬製成藥汁,端到了榮毅的臥室內。
榮羽接過這碗藥湯,從口袋中拿出一枚丹藥,放入碗中,待融入水中,榮羽小心的扶起榮毅的脖頸,小口下肚,運功融入體內。
三日後
榮毅眼角微微展開,眼神模糊的看著天花板,隨後清晰可見,看著周圍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我這是嘎了嗎?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卻有肌膚的觸感。
榮毅猛然驚醒,坐在床鋪上,拉開自己的上衣,只見那胸前的掌印消失,覺得傷勢好轉,體力充沛。
榮毅沒多想,便穿好衣服,打開臥室的房門,陽光撲面而來,閃耀著榮毅的眼睛。
玉滿樓在打掃著院子,見榮毅的房門突然打開,心中悲喜交加,“你醒了!”
榮毅尷尬又驚訝地笑了笑,“啊,我還活著。”
“是啊,好好的活著!”榮羽從堂內出來。
“哥,你醒了!”榮玲聽到屋外的聲音,飛出屋外,猛然抱住了榮毅。
“哎呦!慢點,我手臂還疼著呢。”榮毅故意打趣道,摸了摸手臂。
“嘿嘿,哥你醒了就好,這幾天可擔心死我了。”
武雪蓮見榮毅醒了,停下手中織線活,眼角濕潤,“毅兒,你可算是醒了,為娘平日裡讓你學乖點,就是不聽勸,非要整日在外面撒野。”
榮毅摸了摸後腦杓,垂下頭,不知所措,“娘,放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多虧……”
榮毅看了看玉滿樓,玉滿樓上前說道,“榮毅受傷因我而起,論理犯錯,理應責罰我才是。”
“欸,見外的話就不必說了,既然榮毅康復,便是逢凶化吉。”榮羽看向玉滿樓道。
榮毅腦袋忽然疑惑,想起了一些事情,“姑娘,那日你和陶文交手,是如何救下我的?”
“還有,陶文他人呢?”
玉滿樓見榮毅發問,“正是前輩……”,榮羽打斷道,“毅兒,傷你的那人手段當真是有些凶狠手辣,你且說說你為何被人追殺。”
榮毅侃侃而談,說出事情的起因經過,“……昏迷後,後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待榮羽聽後,惱羞成怒,“為何要惹怒那賈公子,俗不知民不與官鬥,你怎會不知!”
“爹,不是我要惹他,是那賈公子沒事找事,我有何錯!”榮毅理直氣壯回答。
“你!兔崽子,平日裡讓你學武,就是不肯,日後被人欺負,可不要賴上我。”
榮羽正準備出手打向榮毅,身旁的武雪蓮再一次製止。
“他爹,你這是作甚,毅兒還帶著傷呢。”武雪蓮說道。
“也罷,難怪鎮上突然傳來通緝你們的告示,我已讓鎮上的親人閉口不談你的事,你先把傷養好,再做打算。”榮羽滿身怒氣,仍不消氣,片刻後,放下手掌。
榮毅仍百思不得其解,“爹,既然是你救了我們,為何我從未見過你施展過武功。”
“我的事你就不必多問。”榮羽少言,眼神堅定,“毅兒,我隻想問你,經歷此事,肯願意跟我學武否?”
榮毅不以為然的笑道,“爹,老生常談的話題您老人家又開始了。”
“哈,三顧茅廬的諸葛亮都沒有你這牛強勁。”榮玲在旁邊調侃道。
“諸葛亮是誰?”榮毅有些詫異。
“這個嘛,當然是我從書中學來的。 ”玲兒吐了吐舌頭,調皮的說道。
哈哈哈!
榮羽算是認栽,面不改色,歎了一聲,“既然你執意不想學武,傷勢恢復後,待玉姑娘走後,就跟她一起離開這個家吧,等你想通,再回來。”
“什麽!?”
武雪蓮、榮玲異口同聲,詫異萬分。
玉滿樓神思恍惚,注視著榮毅,倒是挺替他分憂的,又看向榮羽的眼神,便閉口不答。
“他爹,何出此言,外面可還在通緝他,豈不是羊入虎口,為何要讓毅兒走?”武雪蓮第一個不同意道。
榮玲望著榮羽冷漠的眼神,像是受傷的兔子,結巴的說,“是啊,爹,你為何……要趕哥出去啊!”
“毅兒,若是肯跟我學武,此話我便收回。”榮羽漫不經心對眾人說道。
武雪蓮自然是明白毅兒的性子,跟他爹一個德行,若是讓他求饒,那可真是比登天還難,仍勸榮羽收回這個話。
榮玲倒是全然不顧,仍舊為他哥求情,扯著榮羽的衣服說道,“爹,哥他就是不想學武功而已,就算犯了什麽大錯,也不至於讓他離開家啊。”
榮羽看見榮玲求情,絲毫不為所動,武雪蓮識相的牽著榮玲的手,把她從榮羽的身旁扯開。
榮毅矗立在門口,默不作聲,愣在那裡,過了一會兒不做辯解道,“爹,我明白了,孩兒遵命。”
言罷,轉過身子走進屋內。
榮羽望著榮毅堅定不移的背影,眼角雖濕潤,但內心卻很激動,默念道,“毅兒,有骨氣,奈何事有必至,理由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