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榮毅一路上牽著馬兒,帶上玲兒,已步行數十余裡,倒是沒碰到個官兵追殺,這般坦蕩順利,榮毅頓時感覺到有些奇怪,奈何心中歸鄉急切,便也沒多想,又加快了腳步。
清晨,已經是立竿見影時。
“徐爺爺,徐爺爺,快開下門。”說話人正是榮毅。
“總算是到藥店了,回去後,還不知爹娘要怎麽數落我。”榮毅心裡暗想著。
“咳咳,來了來了,誰啊,大清早的就不讓人省心。”徐明步履蹣跚的走到藥店門前,拉開了門栓,詫異道:“榮毅?你可算回來了,你爹娘可著急死了,四處來尋你。”
“徐爺爺,先不管這些,能幫我抓幾副藥嗎,家妹染上風寒,正昏迷不醒,這銀兩先記帳上。”榮毅焦急的說道。
徐明看了眼門前馬背上的玲兒,“好說好說,救人治病是我的本分。”
徐明手腳麻利的找了找藥房每一層抽屜,取下藥材,打包來到榮毅面前,囑咐道:“麻黃,桂枝,生薑,均勻熬製一刻鍾,服下便可。”
榮毅接過藥包,謝過一聲後,離開藥鋪,牽著馬從木槿鎮的東側走去。
沿著街再往前直走轉個小彎,便能看到榮毅家的屋舍,榮毅不慌不忙瞅了一眼周圍,門前矗立了一棵銀杏樹,搖曳著樹枝,沙沙作響,像是守衛一樣,似乎在歡迎榮毅回來。
屋內
“夫人,前些時日赤翃國攻破旭陽城,又派兵進攻臨淇,尚不知戰況如何,這陣仗是鐵了心要滅掉江國。”榮羽皺著眉頭,“這江國若覆滅,唇亡齒寒,恐怕武旭國遲早被波及。”
武雪蓮見夫君氣色有些蒼白,“旭陽城戰事告落,江國名存實亡,只是毅兒、玲兒還不知道去哪裡了,這麽多些日子過去了,萬一在外面有個閃失,可讓我這個當娘的怎麽辦啊。”
二人正愁眉不展,商量情況,忽聽得門外傳來聲音。
“爹娘,我回來了。”榮毅牽著馬兒推門進屋喊道。
榮羽此刻卻見榮毅突然回來,喜怒哀俱,跑出堂外,當即斥責道:“毅兒!平日裡屬你最頑皮活躍,這幾日去哪撒野了,還把玲兒帶走了,是個當哥的……”
“爹娘~,嘿嘿,等會你們再訓斥我,先幫忙把玲兒扶去臥室休息,我剛去藥店買了藥回來,玲兒她生病了。”榮毅抓耳撓腮,著急又羞怯地打斷榮羽的話道。
“什麽?你怎麽照顧妹妹的,逆子……找……”榮羽說著正要舉手,雪蓮見榮羽也是急性子,當即用手按住了榮羽的手臂說道:“那你還不趕緊給玲兒煮藥去。”
“娘,我現在就去,嘿嘿。”榮毅屁顛屁顛的跑到廚房去了。
“真不像話,等會兒看我怎麽收拾你。”榮羽看著榮毅撒腿就跑的動作又怒道。
“毅兒他爹,先把玲兒扶進房間裡去,如今他們二人出去,能平安回來就好,當下外面的狀況水深火熱,眼下趕緊想想今後怎麽辦才是。”雪蓮安撫著榮羽的心情。
“也罷,孩兒他娘,就依你所言。”榮羽無奈道。
玲兒臥室內
“呼~,娘,藥我熬好了,可以端給玲兒喝了。”毅兒滿頭虛汗道。
“毅兒,來,給娘親。”
“嗯,好。”毅兒說道。
雪蓮接過湯藥,舀了一杓,輕微的吹了吹,便小心的貼在玲兒的嘴唇邊上,玲兒如此喝了幾口,便睜開眼睛醒來。
“娘,我這是到家了麽?”玲兒虛弱的問道。
“傻孩子,別亂動,把藥喝完,好好休息。”雪蓮答道。
玲兒沒再多問,便喝完了藥,又熟睡過去了。
“毅兒,去主堂吧,別打擾你妹妹休息了,你爹有話要跟你說。”武雪蓮對榮毅說道。
“啊?好吧,娘親。”榮毅有些張皇失措,快步溜出玲兒的臥室,向主堂這邊輕聲走來。
臥堂內
此刻榮毅站在堂外徘徊不定,忽聽見榮羽說了一聲。
“毅兒,為何站在門外不肯進來,難道怕為父吃了你不成。”榮羽不動聲色道。
“爹,孩兒知錯了。孩兒願受責罰。”榮毅匆忙邁進門懊惱道。
“罰你就免了吧,為父想問你,這麽久過去你去幹嘛了?為何現在才回來,讓你去練武,你倒是跑的快,不讓人省心。”榮羽本來心平氣和,但一想到這逆子的做法,怒上心頭。
“回父親,毅兒前些日子帶著家妹偷偷溜出去,誰料想竟然在武旭國地段碰到了一批軍隊,被官兵俘獲帶到了北方臨淇。”榮毅娓娓道來著,但生怕父親責罰他,底氣不足膽怯許多。
榮毅見榮羽耐心聽完,沒打算責罰自己,便又說道,“事變後,在被押送到臨淇的路上幸得幾位武功高手相救,得以僥幸脫身。”
“能回來就好,也算是有驚無險,話說回來,你牽回來的馬兒,倒是個稀罕物,為父告誡過你,莫要做偷雞摸狗的事情,此馬從何而來?”榮羽聽後,厲聲問道。
“這匹馬兒,並非是偷來的,而是我逃難途中向一個小兄弟借的,我答應他七日內歸還的,只是父親給我的護身符押在了那人手裡。”榮毅解釋道。
“什麽?你怎麽把那匣子隨便就交給其他人了?”榮羽正欲發怒。
“爹,事態緊急,我也是著急帶玲兒回來,怕她有個閃失,至於那鐵匣子,我以為就是個鐵疙瘩。”榮毅連忙解釋道。
“罷了,你且隨我過來。”榮羽說罷,起身向堂後走去。
榮羽不緊不慢的走過來,觀摩著堂後的這幅雪蓮羽毛壁畫,滿臉詫異,只見榮羽用雙手把這幅石壁畫往上一推。
此時,隨著劇烈的響聲下,壁畫開始向上移動,一個圓台浮現在榮毅眼前,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榮毅大吃一驚,“父親,這是什麽?我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家裡面有這般玄機。”
“哦?那正好,今天你不就見識到了?”榮羽調侃道。
榮羽望著圓台,輕聲道,“可能這就是天意難為吧。”
“到底怎麽了父親,那鐵疙瘩,有如此重要麽?”榮毅看著光禿禿的圓台還是不解道。
榮羽見毅兒迷惑不解,面對著石壁緩緩而道。
“為父想說,江國滅亡大勢所趨,北方戰事不斷,而你這崽子成天在外面鬼混,不學無術,今日差點害玲兒出事,日後怎能做官,擔當大任。”又轉身看向榮毅,輕聲道,“為父一直讓修煉武功,你倒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卻未曾見你認真做過一件有用的事。”
“父親,你又說笑了不是,你知道我向來不好爭鬥,不愛搞那名堂,而且我又哪有什麽習武天賦,前些日子你讓我劈個柴我都挺費勁,腰酸背痛的,習武怎麽會適合我。”榮毅聽完話,反抗榮羽道。
榮羽無奈,“唉,為父年輕時跟你一樣年輕氣盛,性格傲慢,只怕這萬一,日後不在你身邊,希望你用為官的途徑,保護好自己,並保護玲兒。”說罷,眼露慈愛望著榮毅。
“父親何出此言!自孩兒記事以來,卻從未有過如今天這般,囫圇吞棗的對話。”榮毅滿臉不解道。
榮羽揮了揮手,“也罷,你個兔崽子,隨你去吧,為父有些乏了,趕緊去照顧玲兒。”
榮毅愣了一下,發了一聲牢騷,便跨出門準備朝自宅走去。
“慢著,記得把門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