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只有十兩銀子。”宇文悅語氣柔軟下來,“掌櫃,要不這樣吧,我先交這十兩銀子,等過些時日我回奉天城再將剩下的給你。”
“你看怎麽樣。”
掌櫃的聽完嘴角扯動平凡,不過想起女子身後同行的書生,想來二人關系不一般。
加上今日城中紅衣女子追殺白衣書生已經傳開,看二人的穿著應當就是他們了。
更何況白衣書生身上的穿著可不簡單,那些料子他只在天華衣閣見過,沒個千兩是不可能買到的。
想明白後臉上立刻將快要消失的笑再度堆滿。
殷勤開口,“你可以向這位先生借,想來他也是沒有找到落腳的去處。”微微停頓下來,不斷用眼神示意宇文悅。
宇文悅自然知道掌櫃說的先生是誰,她現在要這間天字號無非就是想要擺脫百裡西俊,當時說好的一切聽自己的話,可這家夥一路上情話不斷,一點書生該有的賢德也沒有,完全就是地痞無賴。
見眼前女子有些猶豫,掌櫃的也是人精,立馬開口解釋,“姑娘,你放心,我們天字號房都是雙床設計,保密性極高,你們二人入住不用擔心閑言碎語。”
宇文悅沒有答話,回頭眼神有些複雜的盯著依靠在一旁一臉柔和看著自己的百裡西俊。
“這個榆木疙瘩,難道不知道本姑娘也是女子,怎麽好意思開口借錢。”宇文悅心中暗自斐然。
“你求我啊。”百裡西俊走上前,壞笑盯著宇文悅的眼睛。
“你、無恥。”宇文悅一時語塞,有些委屈別過頭去。
見狀百裡西俊也不好再繼續逗她,掏出一錠金子向著掌櫃方向輕輕一拋。
接過金子掌櫃臉上笑容盛開,“好嘞,這就為你辦理入住。”
“我幫你支付了住宿,你是不是應該回點什麽感謝我?”
宇文悅自然知道這個理,但又不知道他需要什麽,“你想要什麽?”
“嗯...要不這樣吧,明日才子燈會你與我同去。”
“如何?”
宇文悅算是理清楚了,這是賊心不死,小聲嘀咕,“混蛋。”
“你嘀咕什麽呢,不會是在說我壞話吧。”
差點被現場抓包的宇文悅只能連忙否認,“沒、沒有,我同意便是。”
清晨。
奉天城中熱鬧非凡,一年一度的才子燈會今晚將在奉天城中最大的清館苑鄉閣進行,故而許多商販開始籌備往年賣得較為火爆的飾品。
奉天城早已經落腳的書生、達官顯貴、賢者大多走出客棧朝著苑鄉閣去。
每年來此的人不在少數,但大多書生皆是白身,為了此次能夠參加燈會欠下當地豪紳不少。
正在樓下吃早餐的宇文悅瞧見,不禁發聲詢問百裡西俊,“燈會不是傍晚時分才進行,為何他們清早就出發了。”
“他們大多是寒門子弟,此次燈會場地不大,人數多,早些去可以佔一個為他們開放的位置。”
聽完百裡西俊的回答,她更加疑惑,“為他們開放的位置,怎麽一個燈會還需要分層對待。”
從宇文悅的疑惑中,百裡西俊知道她應該是第一次來。
轉而耐心解釋,“明面上是燈會,其實是一次文學的交流,朝中許多達官顯貴也會來此,為自己挑選較為出色的人才,帶回給予職位。”
說到此處他稍作停頓,“寒門出身,他們中很多人只是有些許才華,但政事一竅不通,科考無緣,只能尋此蹊徑,若在燈會上一展才華,被看上則平步青雲。”
“所以他們就算身欠巨資,也會來此。”
作為南雀國的長公主,她當然明白,事實始終是殘酷,不會因為誰可憐就會眷顧他。
看著宇文悅情緒有些低沉,百裡西俊轉移話題,“今晚我帶你去取這次燈會頭籌,聽說此次頭獎是一對玉佩,兩人佩戴在百裡內可感知到對方。”
看著百裡西俊一副信誓旦旦,宇文悅有些不相信,出言嘲諷,“就你?”
說完上下打量了一遍百裡西俊,“還是洗洗睡得了,怎麽看你和書生兩個字都不搭邊,倒是與潑皮無賴較為相像。”
“你不相信,要不我們打個賭,輸的人答應對方一件事,怎麽樣?”
話音剛落,宇文悅就迫不及待答應下來,看樣子像是怕百裡西俊會反悔,“一言為定。”
見宇文悅開心一掃先前不快,他心裡也跟著開心,雖然知道宇文悅為什麽會答應下來,但他不會去點破,這場燈會頭籌於他而言不過是降維打擊,手到擒來。
“好。”
時間轉眼已至黃昏。
苑鄉閣呈圓柱形,共四層,中間鏤空,只是每層間有著四條橋連接著中間的圓台。
最底層坐滿了早晨便來此的書生,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第二層開始往上,人們衣著開始隨著樓層增加越來越華麗。
本來交談聲嘈雜樓閣,隨著一男一女的進場變得寧靜下來。
俊俏男子背負著篋笥,身著白色長衫書生打扮。
女子全身酒紅色,長相溫婉之中又帶有英氣,扎著高馬尾發髻看起來颯爽而又英氣,溫婉又淡雅,手中的劍不僅沒有不妥,反而增添了幾分韻味。
對於那紅衣女子,在場的男子貪婪不加掩蓋。
宇文悅雖然武功高強,但自始至終都是一名女子,此時已經忘記自己是江湖小有名氣的高聲,反而像平常女子般拉著百裡西俊的衣角,柔弱的跟著百裡西俊。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緊繃,再加上在場男子貪婪的眼神,百裡西俊眉頭微鄒,一股無名火到達極限,現場大多是常人,他不能傷及無辜,將部分氣勁外放。
現場的壓迫讓本來有些欲望的人群靜了下來。
“別怕,我們走。”拉著宇文悅的小手,徑直朝著三樓走去。
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樓下討論聲響起,只不過這次談論的對象不再是文學,而是二人。
頂樓的達官顯貴眼神中多出了幾分笑容,燈會對他們來說無非是一次撈金和享受美人的宴會。
其中一位虎背熊腰的老者,揮了揮手,一位穿著甲胄手握劍柄的男子來到他身後躬下身子附耳過去。
幾息後,那名下屬便匆匆離開。
同層的另一位華麗衣著的胖子見狀出言調侃:“張城主當真是好雅興,如此極品若不是你出手,我又要爭上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