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悅臉色變得有些嚴肅,眉毛微蹙,自己可是半步萬象境加上輕功幾刻鍾才趕到這裡,反觀眼前的書生卻在自己之前來到這裡,難不成是中天萬象。
“你到底是什麽人?”
“今日與我相遇是不是並非偶然,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安排好的。”
看著自家娘子握住刀柄眼神透露著一種凶狠嚴陣以待的樣子,他不禁覺得有些好笑,轉念一想逗逗她看看她是什麽反應。
“沒錯,這一切都並非偶然,皆是出自我之手。”
聽到其親口承認,本來只是有點緊張,現在變得更緊張了,掃視四周靜謐的竹林沒有發現任何動靜之後視線落回到百裡西俊身上。
“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問我是誰,你可知曉最近江湖上名聲鵲起的采花大盜百裡西元,像你這樣姿色上乘的姑娘還真是少見,我又豈能放過。”
百裡西俊繪聲繪色、有模有樣模仿著采花大盜,說完還不忘舔著嘴唇,眼神猥瑣直盯著自家娘子。
另外一邊正在前往神農谷的百裡奚曰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阿嚏!”
怎麽回事,難道有人想我了,扭頭看向是一旁呆呆望著馬車窗外發呆的李月傾,不會是仙女姐姐吧。
此時宇文悅有些害怕。
采、采花大盜,一想到被一個比自己要強的采花大盜盯上,她一時間覺得自己在劫難逃。
果然父皇說的沒錯,這天底下的男人就沒有幾個是好東西,自己雖然是半步萬象,卻從未有過實戰又如何打得過眼前這好色之徒。看來今天是要栽在這裡了,不行,今天就算是拚過魚死網破也不能讓他得逞。
“沒、沒聽說過。”
看著自家娘子仍然保持著一副隨時發起攻擊的姿態,而語氣卻軟弱了幾分,有些傻傻的可愛。
宇文欣悅覺得自己現在快要被逼瘋了,你說你是名聲鵲起的采花大盜,可現在這寵溺眼神又是怎麽回事。
“沒聽過也很正常,畢竟江湖之中知曉我這新名號的人甚少。”
“但我曾經的名號你一定知道。”
“那與我有何乾系,難道我知曉你的名號你就能放過我嗎。”
“我曾經的名號叫做夫君。”
“夫君?”她有些納悶,江湖中居然還有這樣一號人,從小她便喜歡聽宮裡的人講江湖人物,大大小小的人物也知道差不多,可為何唯獨沒有聽過夫君這個人呢。
百裡西俊聽到自家娘子已經入套,並且重複了這兩個字之後,有些矯揉造作的拖長聲音答應。
“哎~”
“我的好娘子。”
還在努力回想江湖中是否有夫君這一號人物時聽到‘我的好娘子’便回過了神,自己居然一不留神就上當了,在哪裡是采花大盜分明就是那登徒子書生。
“你、你無恥。”
“你、你、你、嚶,嗚嗚~”
宇文悅羞紅來臉,說著說著一時間所有委屈湧上心頭,化作止不住往下掉的眼淚,放下手中的劍蹲了下去,把頭埋在雙膝間哭了起來。
哭的那叫一個我見猶憐。
百裡西俊二十幾年孤身一人,接觸較久的除了自家娘親之外再無一個女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一時間手忙腳亂快步來到其身旁蹲了下去,有語氣有些慌亂著急地說道:“娘...呸,姑娘你不要再哭了,我、是我有錯在先,不應和你開玩笑,你、你不要再哭了。”
“見你如此,我心裡難受。”
“我承認這一切並非是偶然,而是緣分。當時我正在閱覽書籍,未曾留意前方不小心撞到了你,可是當你回身後,僅此一眼,我的心狂跳不止,你的一言一行能夠牽動我的情緒變化。”
“從幼年到如今我所接觸過最多的女子便是我的娘親,可自從今日遇到你之後我本毫無漣漪的行開始浪花疊湧。”
“只要你不哭,我什麽都答應你。”
“我、我......”
還未等他說完,只見女子抬起頭帶著哭腔質問他。
“此話當真,你什麽都答應我。”
“當真。”
“蒼天在上,厚土在下,我百裡西俊今日在此立誓,只要姑娘不哭泣我什麽都答應她,若有為此誓言天誅地...”
聞言宇文悅本來已經止住的眼淚再次像斷了線的風箏,只不過這次她沒有哭泣發出聲,而是有些哽咽。
在南雀王朝,父親對於自己寵愛有加勝過其他姐妹,可是父親最終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居然將自己許配給胥丞相家的紈絝世子。
若要自己嫁給一個心不所屬之人,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自己的余生將會形同囚籠中的金絲雀。
他不甘心就這樣將自己的人生修複在這囚籠中,便偷偷跑出南雀王朝來到東清王朝。
如今自己遇到一位能夠為了自己而不顧君子風度的少年,又怎會不心動;又怎麽能讓他立毒誓。
於是用纖細的手指堵住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滅字,著急柔聲道:“我相信你。”
說完方才梨花帶雨的臉龐變得羞紅,意識到自己與百裡西俊的動作有些曖昧,放下手後緩慢起身轉過身去將眼淚拭去。
百裡西俊也跟著起身,一想她已經原諒自己他語氣有些急促。
“這麽說你原諒我了。”
“想得美,你讓本姑娘落淚,豈能輕易饒恕你。”
“要想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但......”
宇文悅說著突然停頓,有些說不下去,下面的話讓她難以啟齒。
百裡西俊認為可能是什麽過分的要求這才讓她停頓,好不容易遇到讓自己癡迷的女子,豈能輕言放棄。
“無論什麽我都答應。”
宇文悅聞言低著頭鼓起勇氣,用如同蚊吟般大小的聲音說道:“今後無論我說什麽你都得聽我的。”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百裡西俊還是聽清楚了。
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今後我百裡西俊無論何事皆聽從於你。”
“嗯嗯。”
宇文悅眼眸清澈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盯著百裡西俊柔聲詢問道:“先前你說的話還作數嗎?”
“作數,自然作數,皆是由心而發不敢有半點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