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裡寒!”
不等蕭漠作答令狐曉策將手中劍舞動起來,劍尖指天,上一刻讓人哀怨的烈陽變得暗淡。驕陽之氣不斷匯聚,瞬時劍上方凝聚出一柄二十多丈高的劍體,上面燃燒著灰白色的火焰,灼熱中帶著寒冷。
眾人皆是忍不住顫抖,灰白色火焰仿佛是地獄中燃燒的九幽冥火,直擊人靈魂。
眼見劍招將成時,蕭漠臉色鐵青,此招若是正面接下自己定會身受重創。
於是不假思索高聲喊道:“二位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眾人迷茫望向四周,不知道蕭漠說的是誰,就連齊天盟弟子也是沒想到盟主還有後手。
只見兩個頭戴鬥笠的黑紅相間的人從齊天盟後方一躍而上,登上玄武場後其中一人立即拔刀聚勢直奔令狐曉策而去,一氣呵成像極前輩的風范,不拖泥帶水。
“赤天斬!”
一道似有破天之勢的刀形斬向令狐曉策。
眼見赤天斬離自己越來越近,強忍著反噬將還未完全成型的千裡寒直劈向對面的三人以及近在咫尺的赤天斬。
庸平不再與塵一糾纏,快速移步到令狐曉策身旁穩住被反噬的師兄。
千裡寒所過之處皆是焦痕,赤天斬不消片刻無影無蹤。眼見殺招就要到跟前的蕭漠四人獻出防禦,一道屏障將四人覆蓋。千裡寒如期而至與屏障相撞,不消片刻屏障破碎,余存的劍勢帶著最後燃燒的火焰砸向幾人。
隨著一聲慘叫的響起,蕭漠勉強佇立著,頭髮凌亂,其余三人散落在地,之前一躍而上的二人鬥笠被震碎,此刻露出惹人猜想的面龐。
四人情緒各異,想來受傷不輕。
疼痛已然被蕭漠摒棄,視線駐足在被庸平扶著的令狐曉策身上凜聲道:“天助我也,你令狐曉策仍停留在海納。”
“哈哈哈。”
蕭漠對著身後調息好的塵一三人闡述道:“諸位,江湖盛世就在眼前,他一倒,藏書樓便是我等囊中之物,一起上!”
三人聞言點頭示意後,與蕭漠形成左右夾擊陣勢,當他們以為勝券在握之時。對面的令狐曉策筆挺站立,嘴角微揚,靜靜觀望著這一切。
幾人深感不妙,但退無可退只能繼續攻向令狐曉策。就在他們快要接近時,一柄通體暗灰色的長戟攜帶滔天之勢從天而降,玄武場上的青石板被砸得龜裂,長戟被鑲嵌在其中。
“錚~”
四人被迫後退停止攻勢,移目打量著長戟,只見一白衣少年負手立於戟柄尾部。安然自若,卻有一股無形的霸王之氣蔓延開來。
審視著眼前從未出現過的人,四人一時均沒有行動。
宋婭看到來人忍不住詢問身旁的宋志航:“他也是你們將夜樓的弟子?”
宋志航也有些錯愕,不太肯定地回道:“若無意外他應當是我那許久未歸的二師兄。”
此時的庸平臉上笑容更燦,好比久時未見妻子的丈夫。
四人大眼看小眼,見沒人說話,蕭漠起身看向戟上的百裡西元,試探的詢問道:“不知少俠是將夜樓何人?”
見百裡西元不語,蕭漠又接著道:“若少俠並非將夜樓弟子,請少俠移步到一旁稍作休息,待我等問武後好好招待少俠一番,不知少俠意下如何。”
百裡西元仍然泰然自若,只是輕視的看著幾人。
蕭漠再以抑製不住心中的怒,敬酒不吃吃罰酒,沉聲道:“既然少俠不願離去想來與將夜樓有些淵源,那就別怪我等不仁了。”
這次百裡西元不再沉默,只是眼神變得凌冽緩緩開口道:“我有一戟,諸位,可接否。”
在眾人不解的眼中,百裡西元從戟上下落凌空將戟踢出,直入雲霄,黑色的靴子輕點地面跟隨著戟入空懸浮。手持戟身雙眼睜開,仿佛沉睡的雄獅蘇醒,喚起磅礴的獸性。
玄武峰上紅橙橙的楓樹葉像受到某種召喚,紛紛脫離有些孤寂的樹枝,形成四條紅橙色的柱,旋轉匯集自百裡西元腳下環繞上升至戟尖成一個巨大的球。
百裡西元將手中的戟向上一指,楓葉不斷轉動慢慢轉變成一頭二十幾丈長十幾丈高的紅色雄獅。
雄獅將天分為兩層,上層媚陽生動,下層靜寂無聲。
在陽光的照射下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朝著豔陽吼叫一聲後,雄獅扭動獅頭對著身處自己陰影下的蕭漠四人咆哮怒吼。
“去。”
戟順勢指向蕭漠等人,雄獅快速奔向四人。
“犰狳伏!”
隨著怒吼四人驚醒,蕭漠雙手向上釋放所剩不多的真氣。
一道滿是黃色鱗片的屏障將四人遮蓋,眾人才看清這防禦形似一直卷縮的犰狳。
“是蕭門防禦術犰狳伏。”
有人認出是蕭家的獨門防禦術。
犰狳伏被稱作萬力不可破,在防禦中屬於上層佼佼者。
只是光芒沒有雄獅強烈,塵一見狀來到蕭漠身後雙手打出落在蕭漠背部,不斷將體內真氣輸送。宋泓俊接上,劉顏奇隨後而至,重複塵一的步驟,四人成線,真氣匯集於蕭漠。
犰狳猶獲新生,體型同雄獅一般大小。
雄獅撞上犰狳,一時間天空只剩紅、黃兩種顏色光茫相爭。
嘣!
一聲巨響,四射的光與氣勁讓人睜不開眼。
待到楓樹平靜,光韻散去,眾人齊目望向玄武場。
紅色楓葉飄墜,那突然出現的白衣少年不知幾時落地,微風牽動他的三千青絲,負在身後的戟氣勁收斂了些。
反觀對面散落一地的四人可謂是狼狽不堪,眼中同時充滿不可思議與不甘。
這次問武挫敗將是他們一生的恥辱,齊天盟的弟子躍上玄武場將幾位落敗的盟主扶起。
蕭漠甩開扶著自己的手,踉踉蹌蹌站穩將口中的血咽下,惡狠狠盯著百裡西元,憤憤道:“你究竟是誰?”
“將夜樓二弟子。”百裡西元冷漠回應。
“既然是他,雙神子之一。”宋泓俊喃喃道。
“將夜樓雙神子果然名不虛傳。”
蕭漠知道對方不願透露姓名,據說這位二弟子知道名字的人甚少,但來歷不凡。
“今日是我齊天盟敗了,代我向你尊師問好。”蕭漠也不再有臉面繼續待在將夜樓。
對著齊天盟眾人說到。
“走。”
看著齊天盟最前端正苟延殘喘,沒了先前囂張氣焰的蕭漠。
如此場景,令狐曉策高聲吟道:“海到天邊天作岸,山登絕頂我為風。興酣落戟搖五嶽,式成笑傲天下州!”
聞言,士氣低下的齊天盟上方顯得更加陰霾不定。
滿是讚賞的看著百裡西元:“你是何時練成的第二式千軍潰。”
“有些時日了。”
“大家都散了吧,該做什麽就做什麽。”
望著台下看戲的眾人令狐曉策開口讓他們去各忙各的。
“諾。”
此時玄武場上適才頭戴鬥笠的宋泓俊與劉顏奇並未離去,二人視線落在場尾的一男一女身上,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心思不一。
宋泓俊瞅了瞅小鳥依人與平時大相徑庭的姐姐,移眼看向宋志航一切變得清晰。
劉顏奇則是目光不善的打量著宋志航。
“兩位還不走。”庸平率先出聲。
一旁的百裡西元、令狐曉策轉身盯著劉顏奇二人。
劉顏奇依舊盯著宋志航:“問武。”
“問武?你們已經落敗,有何臉面繼續問武。”庸平毫不客氣的說道。
“蕭漠落敗,並非我敗。”
“你......”
庸平還未說完便被令狐曉策打斷。
“你想要怎麽個問法。”口氣沉悶,目光不悅看著劉顏奇。
劉顏奇歹毒的指著宋志航。
“我要和他打一場。”
站在宋志航旁側的宋婭看到弟弟和糾纏自己的劉家少主劉顏奇,當聽要與宋志航打一場時,竹葉眉皺起。
這著實讓百裡西元幾人如墮煙海,難不成自家三師弟與這人有過恩怨。
說是問武打一場,可怎麽看都像是要拚命的節奏啊。
“不知閣下是與我三師弟有過節,還是......”
他想要先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未等他說完劉顏奇便打斷自顧自的說著。
“宣中謝眺樓劉家劉顏奇,與你師弟並無過節。只是他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看著表哥想要上前說什麽,他將其攔住搖了搖頭。
再次柔聲道:“既無過節不如移步至樓中嘗嘗我將夜樓暗香來,將這其中的誤會說清,日後多一朋友,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