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勇問道:“尉遲將軍，您看如何?”

　　尉遲恭笑道:“我們無需避戰，否則那一些外族人，還以為咱們怕了他們呢，我也喜歡看人比鬥！”

　　當然，秦凡並不覺得尉遲敬德的表現雙標。

　　程處弼、侯長方一戰，二個年輕將士有損折，那是內訌，必須迫使他們偃旗息鼓。

　　現在這一些吐谷渾人，竟敢無端進犯，口出狂言，大唐男兒就必須挺身而出，煞一煞他們的銳氣。

　　張勇道:“哪一個兒郎敢先出戰?”

　　他問話剛落，一班兒校尉健兒躍躍欲試。

　　程處弼剛要應戰，但秦凡攔截住了他，笑道，“兄弟，人家來砸場子，虎翼營自然有能人來收拾，無需你出馬，先歇一歇。”

　　許喁喁道:“對啊，侯長方上場搞不過，你再上！”

　　張勇憐惜侯長方的體能有損，也不讓他上陣。

　　李闊竟是拍馬舞刀來迎慕容伏許。

　　慕容伏許笑道:“先說好了，戰士臨陣，非死即傷，單挑之局，你們若有折損，不可以耍賴群起而攻，以多欺少。”

　　李闊笑道:“你放心，十個回合內把你收拾了！”

　　程處弼道:“我之前和李闊在春風如意樓交過手，知道他的底細，別瞧他身板子粗壯，論比力氣，三個李闊捆將起來，也不是我老程的對手，讓李闊打這個頭陣，我看多半失利。”

　　當時，李闊還和一班人圍攻程處弼，如果不是侯長方闖入戰局。

　　那一場遭遇戰，必然是以程處弼全面勝利而告終。

　　李恪、李泰也能見識到程處弼神勇的一面，說不定未來對他重用。

　　結果，程處弼白出汗了。

　　秦凡的眼裡，無論李闊再怎麽弱，但理論上和慕容伏許還是可以一戰的。

　　畢竟慕容伏許連許喁喁這一類女子也搞不過。

　　兩馬相交，刀槊並舉，一個交合，李闊虎口迸裂，手中的大斬刀竟是脫手而飛！

　　李闊臉色被嚇得煞白，趁著兩馬錯交之勢，往外奔逃。

　　這一幕，還真的把秦凡給看得目瞪口呆了，別說是秦凡，便是一眾唐軍戰士也是驚若木雞。

　　一個回合而已，李闊居然抵不過慕容伏許?

　　李闊的本事，何等地低微啊?

　　當時唐軍紛紛議論:

　　“開玩笑，這也太丟臉了，李闊的武藝是半桶水吧?”

　　“他之所以是我們唐軍的校尉之一，那是因為李績將軍的堂弟，對了，李闊還和侯長方稱兄道弟，關系匪淺。”

　　“你的意思是想說，咱們的侯長方也是這樣的土包子?”

　　“我還真不清楚，我們沒有交過手，不過還真的有可能。”

　　“……”

　　侯長方別過了臉，同伴本事低微，也把他的臉給丟了。

　　慕容伏許也不追趕，橫過馬槊，不由大笑道:“我哥和我說過，中原多豪傑，讓我對敵時需要小心謹慎，今日一見，虛名無實。”

　　說著，他悠悠一歎:“昔日突厥控弦之眾逾百萬，他們究竟是怎麽敗在你們手上的呢，那一個頡利還被俘虜入長安，實在太無能了。”

　　秦凡搖了搖頭，心道:慕容伏許這廝在大言不慚，我們大唐人下一個打的就是他們吐谷渾，他居然沒有一點兒醒悟……

　　“閣下，我來會一會你！”

　　一名校尉又是拍馬舞刀迎將上來，慕容伏許毫無懼怯，三個回合，就將那校尉給殺敗了。

　　秦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許喁喁。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那天晚上，許喁喁和慕容伏許交手的畫面，許喁喁製服他就好像玩那樣。

　　現在慕容伏許對付李闊等將領，簡直就是降維打擊，當然也不排除他們菜。

　　他心道:我的小劍侍究竟師承何人，真有那麽厲害嗎?

　　許喁喁知道他在想什麽，甜甜一笑。

　　慕容伏許大喝:“你們唐人裡頭，就沒有一個能打的嘛?”

　　尉遲恭也坐不穩了，對手下道:“去，抬我鋼鞭來，我來會會這廝。”

　　尉遲敬德話音未落，只見一人口中大喊:“賊子休得猖狂，讓我程爺來會會你！”

　　程處弼騎著無鞍馬，裸露上身，手舞巨斧，直迎慕容伏許。

　　秦凡急道:“兄弟，這——”

　　程處弼的眼珠子，還真的是容不下一粒砂子。

　　被人端營，本應該為虎翼一營出上一分力的侯長方，此時一反常態，躲在後方沒有大的動作。

　　侯長方也許先前應付程處弼，耗了大力氣，沒有必勝慕容複許的把握，索性藏拙留力。

　　程處弼的武功，明顯勝過李闊等一幫校尉。

　　但可惜先前的戰鬥，耗損了他太多的力量， 明眼人也看得出來，他人疲馬乏，力有未繼，膀子酸軟而斧怯，漸漸地不敵對手！

　　秦凡心裡暗暗著急。

　　程處弼打了敗仗，可以拍拍屁股就離開。

　　但程處弼的坐騎，顯然沒有余力馱著他脫險。

　　程處弼發現抵不過對手，想要溜時，已經來不及了。

　　慕容伏許拍馬，從後趕上，正想給這一個胖子好看！

　　秦凡咬了咬牙，從人群中擠了出來，道:“住手！”

　　慕容伏許先是一愣，先後見到秦凡、許喁喁時，頓時兩眼圓瞪。

　　“你們都在啊！”

　　昔日，慕容伏許被秦凡、許喁喁，給擺上了一道。

　　原本倆人，可以被他們一夥人給圍殲在長安天街。

　　出於對秦公的敬畏，他們說什麽都不敢貿然進入翼國公府裡邊搜人，最後悻悻而退。

　　秦凡心中在琢磨，心道:秦公一生功威顯赫，病弱垂危，那一些凶悍的吐谷渾人，不敢輕言冒犯，而他們卻蔑視我們整整一個營活生生的戰士……

　　慕容伏許冷聲道:“前一些日子，我奈何不得你，今兒你好歹也得給我留一個說法。”

　　慕容伏許撇掉了程處弼，轉向秦凡奔來。

　　程處弼以及全營的人，都心感詫異。

　　秦凡是在什麽時候，惹上了這一些外族將士的?

　　“有意思，有意思……”

　　尉遲恭凝眸沉思，道，“事情的發展，變得越發地撲朔迷離，秦凡賢侄，你未必是那慕容伏許的對手，為了好友，卻敢出面，真有乃父之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