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下手很重,不過也皆都是避開要害打的。
以公孫瓚的體質,就大抵只是些皮肉傷了。
“放了他吧。”
隨著劉平的一聲令下,束縛住公孫瓚的劉厚這才不屑的松開了對方。
此刻的公孫瓚也還年少,沒有經歷與外族的廝殺,實在不是劉厚這位軍中宿將的對手。
“劉平!”
公孫瓚氣憤的看著劉平,此刻也是沒有了之前的敬語。
而劉平看著公孫瓚那仿佛要吃人的憤怒模樣,毫不在意的開口道:
“今日教訓於你,是要你明白如何尊重別人。”
“你以為你公孫伯珪是誰?今日你能欺負百姓,明日其他權貴一樣的欺負你!”
“冤冤相報何時了?”
“別只知道打打殺殺的,回去給爺多讀些聖賢書!”
說罷,劉平就拂袖而去。
而那在一旁默默發抖的女人卻是不知所措了,公孫瓚與劉平兩人穿著都是極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是想跑,卻又不敢的。
公孫瓚惡狠狠的看著劉平的身影走遠,這個時候回過神來,也是注意到了這婦人畏懼抽泣的身影。
此刻他被劉平打得渾身疼痛,心中氣憤之余更也有些委屈,那劉平也不過是仗著他的家勢罷了!
如此想著,這婦女楚楚可憐的模樣,讓公孫瓚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作為卑賤的丫鬟,公孫瓚的母親也常是如此夾著尾巴做人的。
仿佛之間,公孫瓚有些理解劉平了。
“你還不快走?”
“難道要爺請你走!”
心情變得複雜起來的公孫瓚,內心已軟,不過嘴上卻依然不饒人。
那婦女聞言,也是如蒙大赦的就要起身離開。
“等一下!”
“家中可還有人?”
公孫瓚忽然叫住了這婦女,可就這一聲嚇得那婦女趕忙跪倒在地上開始求饒。
“公子,您就繞過民婦吧~”
“俺不是有意驚擾到您的。”
路上行人匆匆,不過他們卻都是不敢多管閑事,有許多人還怕惹火燒身,竟是熱鬧都不敢看的。
公孫瓚見著農婦這可憐的一幕,內心更加的惆悵了。
“原諒我一時年少,我叫住你並不是想罪責你。”
“這裡有些許錢財,權當我給你賠罪了。”
母親她也曾是這麽可憐,而每每看著母親被他人折辱,我這做兒子的難受至極也!
這農婦也是他人的妻子,他人的母親。
我又怎麽能再如此去欺辱於她呢?
她的兒子要是得知自己的母親受辱,會是如自己一般的倍感恥辱吧!
公孫瓚沒再管一直處於推脫的農婦,有些失魂落魄的離開了此地。
而另一邊,劉平也是回到了自己家。
該死的劉厚也是第一時間就跑去找劉虞告狀了,果然他們聊了還沒幾句,劉虞就把正要離開回房的劉平給叫住了。
“平兒!”
“你同那公孫瓚動手了?可傷著哪了沒有?”
劉虞有些關切的開口。
見劉虞不是來責怪於他的,劉平也是壓下準備好的大吼大叫,無所謂的回復道:
“你兒子我這麽狡詐,怎麽會吃了虧去?”
“我要是吃了虧,日後也必定加倍還回去!”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能當場報的則必須當場報!”
此刻正步入大廳的王氏(劉虞之妻,名門望族太原王家之人,王允堂姐),聽著劉平的胡言亂語,也是沒好氣的白了一眼自己這個小兒子,然後說道:
“讓啊母看看。”
看著母親王氏來了,一向張狂的劉平這個時候才乖巧起來。
他安靜的走到王氏近前,任由母親擺弄查看一番。
這般母慈子孝的場景,一旁的劉虞看在眼裡,撫須而笑。
不過又轉念一想,平兒能這般待他這個老父親也好了!
待得自己夫人確認兒子沒什麽事後,劉虞這才有些嚴肅的問道:
“你為何打人家公孫瓚?”
“平日裡你二人不是最為要好嗎?”
見劉虞有些嚴肅,王氏就有些不高興了,她護犢子的道:
“平兒雖然有些霸道,但從來不會無故欺負他人。”
“有關這一點,你這個作父親的難道還不清楚嗎?”
聞言,劉虞下意識的點點頭。
就連站在後面的劉厚也是認可的點頭,公子雖然平時行事霸道,卻總不似其他紈絝公子一樣喜歡欺男霸市!
“我與他行走在路上,一女子匆忙之下撞到了他。”
“這小子也是過分,二話不說就暴力推倒人家,還動了拳腳。”
“平時我總聽他說他母親受辱時,他是何等的氣憤,所以他才一直想要自強!”
“可現在他就因為這樣的小事,一樣的在欺辱別人的媳婦,別人的母親!”
“難道這還不該打嗎?”
“這小子若是個人傑,也總該好好反省一番才是。”
劉平站得筆直,絲毫不在意他剛才打了公孫瓚。
而劉虞聽了後,暗自點點頭。
自己這個兒子,做事總是有分寸的。
若事情真是如此,那公孫瓚也確實該打!
“打得好。”
“平兒這事沒有做錯,啊母支持你!”
王氏第一時間站出來為劉平撐腰。
這無疑讓劉平更加感動,劉平是知道的,母親哪裡會管什麽對錯,她的想法裡:反正自己的兒子總是不能受委屈的。
倒是這個父親,總要講些仁義。
不出所料,劉虞有些嚴肅的開口:
“既是如此,為父就不處罰你了。”
“待會兒叫人給那公孫瓚送些跌打損傷的膏藥此事便作罷。”
這樣也好。
劉平並沒有反對,打了人家,再給些賠償是應該的。
倒是那婦女,若是被公孫瓚打傷,這醫藥費對於普通人家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而且受傷了,那麽平日裡也就做不了什麽事情了。
這些其實對於農家都是很大的負擔呢!
思及此,劉平就又想再教訓公孫瓚一頓了。
這小子好歹現在是小吏,受得起傷,也誤不了什麽事。
嗐~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公孫瓚這軟蛋,如果沒反省好,爺見他一次打一次!
“咳咳~”
“記得按時來吃飯。”
“戰馬一事,為父讓你兄長親自去操辦了。”
就在劉平準備離開回房的時候,劉虞咳嗽幾聲有些得意的開口。
而聞言的劉平,內心一暖。
不過他還是傲嬌的說道:
“知道了,爹。”
“真囉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