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平毫不在意老人家穿的破爛,能很自然的與老人家推杯換盞。
這一幕讓鮮於輔看了,內心稍稍一暖。
他覺得使君大人自身嚴於律己之外,教育孩子也是十分的有能力。
長公子劉和不用說,簡直就是翻版的劉虞!
而小公子雖然平時總調皮任性了些,卻從來沒有犯過什麽原則性的錯誤,比如不會去欺男霸女!
真是一家子的仁人君子啊~
鮮於輔暗自感歎。
“這位公子您一看就出生大家,卻是沒有半點兒嫌棄我這位老朽。”
老人家有些哽咽。
如他這般的老頭子,卻是兒女都會嫌棄的啊!
劉平歎息的道:“孟聖曾說過: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我每每想起自己父親的不容易時,也會想想天下的父母心。”
“在與人鬧矛盾時,也常會想彼此的不容易。於是自然就有了不同的感受,然後能夠理解他人了。”
“可惜如我這般的人,還是太少了。”
“所以社會才會讓老人無人照料啊,這樣的事情古難全,未來也不知何時能夠有所改變。”
這話一出,許多人都為此沉默。
他們看向劉平的眼神都有了一絲敬意。
而老人家更是感動的痛哭流涕。
劉平說的不是什麽大道理,而是這社會以及生活中確確實實存在著的問題啊!
“人老了,就是容易流淚。”
老人家整理整理心情,用自己的髒衣服抹了抹眼淚。
對此,劉平也沒在多說什麽。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見老人家吃完後,劉平放了些銀兩在桌子上,然後不聲不響的走了。
那老人家有心想阻攔,可還是感動的默默的收起了這些銀兩。
“人間自有真情在啊!”
“不知這位公子姓名?”
酒肆中一位少年看著劉平離去的背影不免起了好奇心,他向店小二詢問道。
“這您可就問對人了。”
“我跟您說,您可不能跟別人說喔?”
店小二有些鄭重其事,這無疑讓持槍少年好奇心更大,他下意識的就認真點點頭。
見持槍少年這副沒看過世面的模樣,店小二這才有些得意的開口說道:
“那位來歷可不小!”
“在我們幽州,你可一定聽過劉使君大人的名號吧!”
“那位就是劉使君家的小公子!”
持槍少年聞言,不由得眼睛一亮。
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店小二,隨後就背起了自己的長槍向劉平追去。
“哎,這小子。”
“莫不是想巴結小公子?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店小二笑著搖搖頭。
在薊縣的繁榮地段,誰人不知小公子劉平?
可哪怕巨富商賈、縣老爺們都搭不上這條福貴線呢!
此刻出了門的劉平已是往小街小巷中走去。
鮮於輔對此有些不解,他開口詢問道:
“小公子這可不是去往青樓的地方啊!”
“這當然不是去青樓的地方了,那種地方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去嘛。叔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爹是什麽德性,我只怕出現在附近,回去都要被念叨死。”
鮮於輔微微一笑,劉虞是正人君子也十分在意禮儀,不是所有人都敢這樣說話的。可是就這位小公子平時最不講禮,但也偏偏是這樣劉虞反而更喜愛這個小兒子。
真是奇怪又矛盾呢!
兩人走著說笑間,就來到一位寡婦人家的門口。
看著門口柱子上的紅布,鮮於輔有些傻眼。
“公子,這可萬萬不行啊!”
“哎~叔父說得什麽話,這世間哪裡有什麽不行?”
劉平有些得意的就推門而入。
今天他就要好好見見世面了。
跟在他後面的鮮於輔有些著急,實在沒想到劉平是來真的。
“公子不是說不做如此之事嗎?”
“叔父你可別亂說,不要敗壞我的名聲。我幾時說不乾這樣的事了?”
“公子你不是不去青樓嗎?那不就是說明了~”
“迂腐!叔父啊。那青樓人多眼雜的,我一去,那不就鬧得人盡皆知了嗎?到時候父親沒有臉見人,我只怕也沒有屁股下地走路了。如此的事,我肯定不會去做啦…”
“公子!”
“哎~叔父。我保證你也有份。今天我們一起快活!”
“啊?”
鮮於輔愣住了,此情此景他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了。
這門口有紅布的寡婦人家,其實與青樓女子是沒有什麽區別的。
青樓女子是在人家的店鋪中,有人家提供的一切包括場地、安保等等各種條件,但同樣的這也給人家打工的命!
而寡婦在自家門口掛紅布,其實就是自己提供場地,然後客人一般也都是老熟人,但好歹掙的錢都是自己的!
可這還是在做那種事啊!!!
鮮於輔隻覺得今天不把劉平的好事給攪黃了,回去劉虞就得給自己涼拌了。
讓他來看住小公子,看到人家寡婦的床上去了?
“你們等一下。”
“我娘在忙。”
進得大堂,就看見一位在玩竹馬的稚童,而他也是絲毫不意外劉平、鮮於輔這兩位陌生人的到來。
“額~”
劉平的好奇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而鮮於輔卻是有些驚喜,他看向劉平的神情,果然變得憂鬱了起來!
那麽今天這道難事倒也是結束了。
鮮於輔知道劉平必然不會再繼續下去了。
小公子雖有好奇心,可這稚童在這裡,那麽性質就不一樣了。
劉平不會去玷汙一個母親的!
“你母親倒也是偉大。”
“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有竹馬能玩啊~”
劉平歎了一口氣, 輕輕的撫摸著這稚童的小腦袋。
“客人!你這不行的!你少得也太多了。”
“說得什麽話?勞資爽你也爽了,你跟勞資要錢就算了,還敢嫌勞資給得少了?滾!”
“客人!”
客房內一位挺著大肚子的糙漢子滿足的走了出來,而緊接著追出來的是一位流著淚哭訴的少婦。
她有些衣衫不整,露出來白晃晃的肉,讓人看了心神蕩漾。
這個寡婦的姿色尚可,絕妙的是其身材,該瘦的地方瘦,該腫的地方又十分豐腴。
劉平趕忙搖搖腦袋。
他終究也只是一個男人啊!
“客人,我掙得也是苦命錢啊~”
“給勞資滾開!明明舒服得很,還在說苦命。勞資以後還會多多來關照你的生意的!”
肥胖的糙漢子粗暴的把這寡婦推到一旁,他的神色則頗有些得意。
這寡婦沒有男人,又沒有幫手,可算是讓他遇到了這天大的好事了!
劉平把這些看在眼裡,而聽了這肥豬的話,眼神不由得變冷。
如果今天他不管這件事,那麽日後這寡婦只怕會被這死胖子給吃乾抹盡了!
得寸進尺之下,而寡婦又無力反抗,以後掙得錢只怕都得交給這死胖子!
“匹夫該死!!!”
劉平暴怒。
人家孤兒寡母的本來就求生艱難,你不思幫村一二,反要騎到人家的頭上去!
此人乃活畜生也!
劉平已然動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