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這邊,就連趙有容所在的包廂也被驚動了,有人看到外面一群社會人在追人。
趙有容剛開始還沒怎麽在意,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聽同學唱歌。
可是當聽到被追的那人可能是陳子昆的時候,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拔腿就追了出去:“不行,我要去看看。”
包廂裡的其他人聽說以後,也是紛紛站了起來,跟著走了出去。
吳莎莎沒想到在這裡遇到陳子昆,不禁吃了一驚:
“陳子昆,怎麽是你?”
“沒辦法,我也不想是我。”陳子昆攤了攤手,哪怕此時被圍住了,倒也沒有表現得太過慌亂。
“怎麽,你認識他?”大金鏈子的光頭男瞥了她一眼問道。
吳莎莎聞言頓時露出阿諛的笑容,猶豫一下說道:“台中的同學,和我一個年級。”
大金鏈子光頭男聞言冷笑:“喲,還是高材生呢,難怪能把我這手下耍的團團轉。”
吳莎莎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聽他這麽一說,就知道陳子昆惹禍了,要知道這群人可是道上出了名的,尤其是這個名叫“坤哥”的光頭男,更是幾進宮的狠人,惹上他吃不了都要兜著走。
“在我的地盤敢動我的人,嘖,不得不說,現在的學生膽子是真的肥。”光頭男上下打量著陳子昆,大概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挺沉得住氣,絲毫不像尋常的高中生,“只是英雄救美這種事的後果,你考慮過麽?”
“當然考慮過,最壞的結果無非是交代在這裡,三個重點高中的學生,還都是未成年人,在被人圍毆,這事兒要是捅上去,怕是不能善了。”陳子昆平靜說著,仿佛只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敘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樣。
對於光頭男這種人來說,和對方剛才那種黃毛小混混不同,這種人不怕你扯虎皮嚇唬他,但如果你正兒八經的點明這件事的危害性,反而能讓他有所忌憚。
“重點高中”、“未成年”、這幾個字眼冒出來,光頭男的眼皮頓時一跳一跳了起來,混到他這個位置可不是啥也不懂的,社會上打打殺殺無所謂,但要是真碰了這群小孩,事情的性質就不同了。
光頭男沉著臉,他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被一個小屁孩當著面“威脅”,頓時冷笑了起來:“你在威脅我?當真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雖然經歷過幾輪嚴打之後,整個社會的惡勢力幾乎銷聲匿跡了,但每年上報的離奇失蹤的案件還是層出不窮,像他能混到這種地步的,手上多多少少沾染了些不見光的事情,真要逼急了大不了亡命天涯。
陳子昆也沒想到他這樣肆無忌憚,一時間眉頭皺了起來。
……
另一邊,趙有容等一群學生也趕了過來,見陳子昆三人被圍在裡面,頓時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陳,你沒事吧?”趙有容想衝進去,卻被同學拉住了,這時衝到裡面去,可不是羊入虎口嗎。
身邊的周思呈好歹是機關大院裡出身,遇事倒是直接站了出來,對著眼前一群人說道:“有事好好說,我叫周思呈,我爸是市建設局……”
話還沒說完,對面某個黃毛混混頓時眼中冒火:“你他媽也叫周思呈啊?”
周思呈一頭黑人問號,心想怎了,我的名聲難道已經傳遍整個黑白兩道了?
於是他的腰杆挺得更直了,恨不得雙手叉腰告訴對方:“沒錯,我就是周思呈。”
下一刻,黃毛混混已經撲打了過來,嘴裡罵罵咧咧道:“我讓你叫周思呈,我讓你叫周思呈……”
“喂,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眼見周思呈被打,這邊學生黨起初也被嚇了一跳,但不知道誰吆喝了一聲,瞬間都衝了出去。
“敢欺負我們的同學,大家一起上!”
於是,一幫還穿著校服的男生就要衝上來,氣血上頭,根本就不帶怕的。
“艸!”
光頭男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現在這幫學生就是典型的不要命的,這要真打起來,那事情就鬧大了。
好在這時候,有女生認出了對面人群後面的吳莎莎,頓時說道:“吳莎莎,你不是一直在這家裡打工嗎,應該認識他們,快幫忙說說話吧!”
“對對,聽說你在社會上認識很多大哥,應該會賣你面子的。”
以往這些女生對吳莎莎混社會的做法很不感冒,甚至下意識的遠離她,但這種卻成了眾人眼中的希望。
吳莎莎聞言一愣,我就是一個陪酒的,認識什麽大哥啊,那都是我吹牛的。
不過見大家都看向自己,她也不得不站出來,對著不遠處的光頭男說道:“坤哥,他們都是學生,不懂事,千萬別和他們一般見識……”
光頭男坤哥正好想找一個台階下,聞言頓時喝了一聲:“都給我停下!”
兩邊的人都被這一聲怒喝鎮住了,下意識的停手看了過來。
“和一群學生置氣,我坤哥可丟不起這個人,既然莎莎說了,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都停手吧。”坤哥說著,卻又想著就這樣結束的話,自己也太沒面子了,於是用手指了指遠處的趙有容,“這樣吧,你讓那個女生過來陪我喝幾杯酒,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
剛才趙有容過來的時候,坤哥瞬間就看中了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女孩子。
話音剛落,趙有容的臉色瞬間白了。
陳子昆眉頭一挑,眼神也變得陰冷了起來,他趁著旁人沒注意的時候,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吳伯伯……”
……
“不好意思啊,軍子,這事兒不是不能談,只是早些天我們已經和鄭坤那邊商量好了,不信你出去問問,整條街都基本上被他們談過了。”
“沒事……既然談了那就算了,以後有什麽其他事情,直接找我就行。”男子笑了笑,雖然沒談成這筆生意,但彼此留下個好印象也行。
要怪就怪這年頭越來越卷了,連混社會的生意都不好做了,整個台城中學附近的街道巷子都被鄭坤那邊的勢力罩著了,他這種“外地人”想插手都難。
“行的,那我送你出去。”老板還是很客氣的說道,畢竟和氣生財嘛,這個叫呂鐵軍的混混可不是一般人,聽說把整個台城有名有姓的混混都揍了個遍,只是這次打交道下來,發現對方還是挺好說話的。
“不用麻煩周老板了……”呂鐵軍笑著搖了搖頭,剛走出包廂,就被遠處簇擁在一起的人群吸引到了,尤其是在人群裡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麽樣,讓她過來陪我喝幾杯,這事就算完了。”名叫鄭坤的光頭男笑著說道,眼神卻直勾勾的打量著趙有容,心想這樣極品的妞兒,幾年都未必遇到一個,能搞到手那就賺大發了。
“她不太能喝酒,要不我陪你喝幾杯吧?”
這時候,陳子昆站了出來,擋在了趙有容面前。
“你他媽是什麽東西啊,坤哥說話,有你他媽插嘴的份嗎?”黃毛混混早就看他不爽了,這時候身後有一幫兄弟們在,更是肆無忌憚,話裡含媽量十足。
“巧了,我也是你昆哥。”陳子昆笑了,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啤酒瓶,躲是躲不過去了,那就只有碰一碰了。
“艸!”又平白中槍的黃毛混混頓時火冒三丈,衝上去就要給他一拳。
就在這時,他的拳頭忽然被一個更大的手掌死死捏住,絲毫動彈不得。
呂鐵軍一把揪住黃毛混混,也不看他,而是看向旁邊的陳子昆:“你怎麽在這裡?”
陳子昆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裡遇到過,反倒是旁邊的王建峰有點激動說道:“是軍神,上次咱們在水晶宮遇到過!”
鄭坤顯然也是認識呂鐵軍的,只是大家都不是一個地盤上的,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於是說道:“姓呂的,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呂鐵軍鳥都沒鳥他,而是轉頭看向陳子昆,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王建峰遇到偶像,激動的很,三兩句就把事情的原由講了出來。
呂鐵軍聞言冷笑一聲,面帶嘲諷的看向對面的鄭坤,不屑說道:“鄭坤,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竟然淪落到欺負一群學生崽子了。”
鄭坤聞言臉色難看的厲害,他也是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今天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怕是以後要徹底淪為笑柄,更重要的是,他和呂鐵軍一直都是競爭關系,彼此誰都不服誰,眼下被他這一句話嘲諷的,面子都快丟完了。
“這位小兄弟是我的朋友,我話放在這裡,今天誰敢動他,我就敲斷誰的手!”呂鐵軍平靜說道,並沒有因為對方人多,而有絲毫的膽怯。
“臥槽,不愧是我的偶像,太帥了!”王建峰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直了,心裡連道幾句臥槽,恨不得跑上去跟軍神並肩作戰。
“好大的口氣,跑我鄭坤的地盤上耀武揚威,誰給你的膽子?”鄭坤也怒了,對方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一個人也敢跑過來挑釁自己。
話音剛落,周圍一群混混包了過去,做圍攏之勢。
呂鐵軍絲毫不懼,直接脫掉上衣,露出一身古銅色的腱子肉,上面還布滿了大大小小如蜈蚣爬過的傷疤,很是惹眼。
眾人早就聽說謝家灣出了個年輕人,不僅打架猛的一批,而且半點都不怕死,接連單挑了幾個地盤的老大,算是徹底闖出了名聲,但真正遇到這號人物時,才發現現實比傳聞還要誇張,當著幾十號人的面,他竟然絲毫不退,甚至有大乾一場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