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很長時間,一點大事也沒有發生,秋天在大家不經意間過去。張曉雨和穆依兒間間斷斷的做了些任務,關於“黑夜幽靈”的傳聞越來越多,此外還多了穆依兒相關的傳聞,看來是他們執行任務次數太多了,被社會關注了嗎?
不過此外,其他的異能者也沒有再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
“近日,紅蟬市各處出現‘漂浮人’的蹤跡。據目擊者稱,‘漂浮人’在空中移動的速度巨快,眨眼間就會消失…”
“曉雨,那真的是異能者嗎?會飛的異能,又是C級…”
“誰知道呢。”張曉雨坐在穆依兒身邊漫不經心地寫著作業。
後者抬起頭看向前排,前排的金鴻武又在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拿著煙緩緩操縱著車輛。
馬上要期末考了,張曉雨的老爹打電話來說,期末考試必須要考好,不然以後的假期就沒了,張曉雨正在愁眉苦臉的趕著作業抓緊複習他回答穆依兒:
“你有興趣就去查不就好了。”
“好了,閑聊到此結束。”金鴻武說道,“我們到目的地了。”
…
張曉雨和穆依兒穿著戰衣走進一棟公寓,根據偵查中心給出的情報,有人在這裡綁架,還有製毒。警方現在還沒有這裡的消息,所以這次他們完全可以把事情解決乾淨後再去報警。
“唉,怎麽紅蟬市老是會有這種人存在呢…”
“不只是這裡,我想世界各地都有潛藏的黑暗吧。”
“也是。”穆依兒點點頭,用通訊器和張曉雨說道:“三零六房間。”
他沒有回答,只是和身邊那位暗金色戰衣的人並肩向上奔跑。
“確定是這裡嗎?”張曉雨蹲在三零六房間門前,用通訊器和穆依兒交流著。
“嗯,據——”穆依兒正要開口說道,聲音突然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沙沙的聲音。
“什麽?”張曉雨感到疑惑,所有設備可是在出發之前檢查過了的,怎麽會出故障呢?他開始敲打耳邊的通訊器。穆依兒則疑惑的看著他。可惡,如果不是為了讓人質認不出來,誰會穿戰衣執行任務啊。張曉雨很懊惱,這戰衣是隔音的,不用通訊器是根本聽不見對方說話的。
“嘖,煩死了。”張曉雨一皺眉,放棄敲打通訊器,準備破門。
“嗞——”更加刺耳的電流聲響起,張曉雨渾身汗毛豎起,手停在空中。
電流聲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就消失了。這讓張曉雨的耳朵得到了解救。
“…聽得到嗎?”一道重金屬音響起,“不要現在開門。”
“嗯?什麽?”原本煩躁的張曉雨霎時間冷靜了下來,“你是誰?這可是加密通話,你是怎麽黑進來的?”
“我怎麽黑進來的不重要,那些人在屋裡裝了傳感器,一旦檢測出門非正常打開,常在房間裡、門框上的炸彈會瞬間爆炸,人質和你們都會有危險的。”聲音再次傳來,那個人好像對裡面的情況非常了解,“請給我點時間,兩分鍾就好。”
“你是誰?”張曉雨問道,不過對方並沒有回答,並且通話被切斷了。
“…曉雨?你沒事吧?”穆依兒的聲音重新出現在通訊器中,“說句話,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張曉雨把手縮了回去,“通訊器剛剛有點問題——我們先在這裡等兩分鍾。”
“發生什麽了,怎麽要等啊?”
“原因…”他開始慢慢道來。
…
黑暗的走廊上有兩個穿著外骨骼戰衣的人蹲在一扇門前,趁著夜色掩護,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況且現在是凌晨兩點,也不會有什麽人醒著。
“那個人信得過嗎?”穆依兒狐疑的看著他,張曉雨也不確定的搖著頭。
“罷了,那人能黑進通訊器,說明有點本事,我們等著吧,他要是想陷害我們,有這本事早就動手了。”他沉默了許久,又開了口,“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要真強闖進去的話一定會出事,我們姑且信他一次吧。”
“嗯,”她點點頭,“我聽你的,你是行動的隊長。”
張曉雨靜靜看著手腕內側戰衣自帶的電子表,時間過去了兩分鍾,可是通訊器那裡並沒有傳來那個人的聲音。
“也不知道那家夥搞定沒有,但願沒有騙——”
“哢。”一道開啟門的聲音打斷了張曉雨,兩個人一起警惕的望著門。不過門後什麽也沒有,像是自動打開的一樣。
“嗯?開了?”穆依兒站了起來,雙眼將門裡的房間來回審視著,然後告訴張曉雨,“真的,有炸彈。”
“我看得見。”張曉雨盯著門框下露出來的一根雷管,估計這東西的破壞力可以把半個客廳給炸掉,那些罪犯也能因此察覺而不受太大的波及,就算自己的外骨骼經受得住,人質可不一定抗得了。幾根電線纏在上面,一直延伸到房間深處。傳感器,那個人說的果然沒錯。
“分頭行動,有情況就報告。”張曉雨眼中閃過紅光,靜悄悄的走了進去。
…
紅藍相間的光芒照亮了空地,一輛輛警車停在公寓面前。有人匿名報警,這裡有毒販製毒、綁架,但據線人所說,罪犯已經全部被製服,不過還有炸彈需要自己拆除,隻用打掃現場就可以了。
“江隊。”一個警察打開了門,站在一邊,隨後一名身穿警服的短發女警走了出來。
“你們先到的現場處理的怎麽樣?人質呢?”她徑直走向公寓,而那位警察則跟在她的身邊。
“有三名嫌疑人,毒品有…”他開始陳述起來,“…然後人質已經被松了綁,我們來時他在公寓門口站著,現在已經帶他回車上休息了。”
“報警的人呢,又像之前一樣不見了?”她稍稍撇了一眼身邊的小警員,這讓他愣了一下,明明江隊是三十多快要四十的人了,可是從她身上完全看不出歲月留下的痕跡,皮膚光滑潔白,頭髮烏黑亮麗,雙眼炯炯有神,完全就像一名風華正茂的年輕人。
“把周圍的監控都調一下,如果能找到證人,也要帶他做筆錄。”
“啊…是,江隊。”小警員回過神來,連連點著頭,“話說,江隊,您在警局呆了快兩三個月了吧?把這個事結了,要不要回家休息幾天?畢竟天天工作對身體也不好啊。我們把剩下的事搞定就行了。”
“哈,小薑啊,你覺得我現在身體不好嗎?”江隊快步登上樓梯,健步如飛,“說實話,處理案子還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乾警察快有二十年了吧,你再看看我,我還是神采奕奕的。”
“嗯,真是羨慕您啊。”小警員不說話了,畢竟這確實是真的,江隊每天乾的比誰都辛苦,但是她看上去比自己都年輕,他都快懷疑江隊是不是有超能力了。
三零六,門口蹲著三個鼻青臉腫的男人, 他們都被手銬給拷在一起,看上去十分狼狽。
“據嫌疑人口述,他們在睡覺時突然被揪起來暴打了一頓,然後他們剛醒,就又被給打暈了。”小薑又說道,“因此他們壓根就沒看清到底是誰揍的他們。”
“揍得好啊,要是我,我也把他們暴打一頓。”江隊走進房間,幾個人在小心的拆著炸彈,“房間都查乾淨了嗎?先把炸彈裝好帶回去。”
“查乾淨了。”小薑看向周圍幾名警員,“把東西帶回去。”
正當警察們收拾現場時,一個矮小的身影消失在不遠處的森林之中。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此處為分割線)——
整個紅蟬市陷入沉睡之中,除了涼風拂過地面,帶著地面樹葉的“沙沙”聲音外,一切都十分和諧。
一輛計程車緩緩開進這個城市,卷起一陣淡淡的灰塵,停在了街道旁。隨後後門開了,一個女孩從車上下來,向前面的司機鞠了一躬。
“謝謝了,師傅。”她帶著一頂灰色的針氈帽,拎著一個箱子朝司機點了點頭,出租車的門在關上之後又緩緩駛離了這裡。那個矮小的女孩看了看整個紅蟬市最高的大樓,嘴巴不禁微微向上一揚。
“它會成為我的宮殿。”
接著,她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第一張是她和一個男孩小時候的照片,可愛的小女孩抱著那個男孩向鏡頭微笑著,男孩有些靦腆,抿著嘴看向一邊。女孩放下了箱子,用手輕輕撫摸照片上男孩的臉頰。
“不知道,你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