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0號晴
對於末日的到來,相比起其他人丁小雨幸運了太多了,就一條能夠知道末日的到來就比其他人多出不少優勢。但是怎麽把這個優勢發揮到最大呢,看來需要小團隊裡其他人的幫助啊,在末日裡一個人能作的事情實在太少了,更何況丁小雨一直把團隊裡各位當成家人對待。事不宜遲,得早點找他們商量一下了。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中彩票幾天了,估摸著彩票店裡準備的錢也快好了吧。先不急,等熱度下降點再去吧,太多人關注了,弄不好會出事。還是先找大實他們商量商量,按時間來說,大實他們也快出來了吧,正好和院長商量一下其他人的去留問題。
從孤兒院出來已經三年了,21歲的丁小雨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嘗遍了各種白眼與謾罵,早已對他人看的很淡。三年來,從出來時的身無分文,到全身只有800元左右,雖然買彩票中獎了,但那始終都是有運氣的成分。這一次,丁小雨準備大乾一場。
開車駛...丁小雨還沒考駕照,唉,坐火車吧,等錢拿到了,馬上就去學,順便也讓小團隊裡的其他人能學就都學了,末日以後免不了開車。
從胡市坐火車去往Z中市需要2小時,而孤兒院坐落在Z中市南方大概20公裡的一處郊區。
中午時分,經過轉乘3次公交,一路顛簸終於到達了Z中市孤兒院。
在大門口處,望見正在巡視的劉叔,許久未見,一番相認,簡短的交流幾句,大門就快速的打開了。
劉叔在丁小雨剛來沒多久就來到孤兒院的,因為常常由他丁小雨帶頭的幾人偷偷溜出去找食物,慢慢就和劉叔相識了。劉叔有一個令丁小雨幾人羨慕的家庭,一家5口人,全都健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遠處的小區裡。但是在記憶裡,喪屍爆發後就和劉叔一家失聯了。
劉叔笑著打量著丁小雨,說到:“你這一身新衣服可以啊,出門賺到錢了吧,都是白色的,髒了可不好洗啊,在外打拚可不容易啊”
“你出去都有三年了吧,唉,我看著你們一個個的長大,再從孤兒院裡出去。。。這次你能回來可真是太好了,老地方晚點喝酒啊”劉叔感慨道。看著丁小雨,現在似乎不是感慨的時間,便讓丁小雨晚點再聊。
剛一腳在寬闊的水泥地上,無比想念小團隊裡的眾人,熟悉的水泥紋路。一路走向食堂,現在是吃飯的時間,直接去食堂找人更加方便。期間看見了周阿姨的側臉,急匆匆地抱著什麽向遠處走去,以至於丁小雨向她舉手打招呼也沒看見。
緊跑幾步,攔住周阿姨,笑嘻嘻的打招呼道:“阿姨,什麽事這麽急啊,和你打招呼都沒看見,幾年沒見,阿姨變得更漂亮了,哈哈”
被攔住的周阿姨一臉焦急走著,只見被人攔住剛想發火訓斥幾句,一見是丁小雨,立馬就笑著滔滔不絕起來:“呀,這不是小雨嘛,你怎回來了,你和我打招呼了嗎,那可能是我沒看見,小希那孩子又拉肚子,我正急著回去給他換尿不濕呢,是吧,我這麽漂亮,那你就多回來看看我哈”
“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打聲招呼,這幾年在外面過的怎麽樣,都瞧你變瘦了,吃了不少苦了吧”
“你有去見院長嗎,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啊,你那幾個小夥伴啊,沒人管他們,鬧翻天了都,院長忙的焦頭爛額的”
“院長的身體你也知道,他們這些小搗蛋鬼,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天偷偷溜出去玩”
“你不在了之後,江義實就帶著章勳他們到處找人打架,前兩天還流血了,哼,幾個小家夥還想瞞著我呢,我看著他們長大的,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的什麽屎。”
一聽受傷,丁小雨急切的問道:“受傷,誰受傷了,周阿姨?”
“章勳受了點小擦傷,唐全這個小家夥傷的嚴重點,開了個大口子,不過還好,沒有太大的問題,沒傷到骨頭,弄點補藥補補身子就好了。“
周阿姨擔憂的又道:“小雨啊,你也知道,咱孤兒院窮,就靠院長接待一些好心人的幫助,肯定是不行的,他們幾個小鬼頭正長身體呢,就靠孤兒院分發的那點食物,根本吃不飽,他們晚上偷偷溜出去,我們也就當沒看見了。”
“可唐全的身體不行啊,就靠那點食物根本不行啊,身體會垮的,昨天的臉都是白的呢,嚇得我趕緊給他弄了碗糖水”
一聽如此,丁小雨也沒聽下去的想法了,趕緊打斷到:“阿姨,我來想辦法,我身上有點錢,我來想辦法,我先去看看唐全,阿姨等會聊。”
丁小雨並沒有把他中彩票的事情和阿姨說,因為他還沒拿到錢呢,萬一不是自己就中彩票呢,等拿到了,再和阿姨說說也不遲,先不節外聲張,少一個人知道,多一份安全。
轉身疾速跑到唐全的臥室,途中,看護的工作人員,一看是丁小雨,打了聲招呼,就開門放行了。平時臥室區域是不讓外來人進入的。
打開唐全的房門,就見到官鈺正小心翼翼的給唐全喂飯。
喲,行啊,唐全。丁小雨心裡暗道。
兩人見門開了,正扭頭好奇是誰這個時間來呢,一看到是丁小雨,雙雙驚喜到:“小雨哥,雨哥,哎呦,嘶~”
很明顯,唐全激動的碰到了傷口,疼的說不出話。官鈺見狀,慌忙的站起來準備去查看檢查。
“雨哥,你怎麽回來了.......”剛剛受到周阿姨語言上的關懷,一聽唐全也要滔滔不絕的關懷,趕緊打斷唐全的話,說到:“你這手也沒受傷啊,腿上的傷怎麽樣,能走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大家夥們講,就咱們小團隊裡的這幾個,咱們去院長房間裡說。”
其實自來之前丁小雨也思考過,孤兒院裡雖然在他丁小雨的心裡都是自己家裡人,但是末日到來的事情,實在過於驚駭了,不管是什麽造成的末日,都意味著大量的死亡。看來有必要和孤兒院裡的兄弟們詳細說明一下了。
1月10日下午兩點,院長辦公室。
幾年未見的眾人聊著家常,七嘴八舌的,好不熱鬧。在外出又急匆匆趕回來的江義實和章勳的兩人打開大門後,看著張鑫傑,江義實,章勳,夏子毅,唐全,官弘官鈺兄妹倆,何桃,沈院長,人齊,關上大門,隔絕外面嘈雜的聲音。
院長有些感慨環視著眾人,示意丁小雨可以把重要的事情說出來了。
於是丁小雨就把末日將到來的事情述說了一番。
“哥,你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了,末日什麽的我不管,我只聽你的”何桃還是老樣子大大咧咧直接道。
其他人也沒說什麽,不住點頭。孤兒院的眾人對急匆匆趕回來的丁小雨,根本沒有懷疑。如果是其他人,可能就會被當成玩笑吧。
“末日的話,什麽時候知道嗎,我們要怎麽做,宇哥你說吧”張鑫傑根本不想思考,畢竟消息是丁小雨帶回來的,他還是很相信的,在他心裡,就丁小雨和王義實是最好的家人。
丁小雨本希望看看有誰不相信他的,提出自己的見解,本來預計張鑫傑會有質疑的想法。
就連德高望重的院長聽完也沒有說話。
聽完張鑫傑的話,眾人又看向丁小雨,很明顯,眾人都在等他的接下來安排事宜。
“行吧,這樣,我打算重新選一個高一點的地方,作為我們的基地。”丁小雨無奈道。
“我也考慮過加固孤兒院,但是我們孤兒院太低,離市區太近了,萬一喪屍爆發,附近城市的喪屍被吸引過來的話,數量太過恐怖了“丁小雨提前回答大家的疑問,這是他們長大的地方,肯定有所依戀,不願放棄一直生活過的地方。
院長欲言又止,聽完丁小雨的話,徹底放下了手。
看見大家夥沒有了疑問。接著說道:“接下來是選址問題,最好是海平線150米以上,末世肯定會大范圍降雨,可不能被水淹了,方圓50公裡無人的地方,末世裡的食物短缺,勢力之間的爭奪能避免就避免,有國道通行,方便咱們以後的物資運輸”
張鑫傑聽完,有些疑問的說到:“重新換一個地方生活,我有一個問題,咱們都沒有出去工作過,身上都湊不出多少錢啊,沒錢咱們怎麽過去啊”
一直沒說話的夏子毅開了口:“你們誰有問題,我可以走著去,不管哪裡,雨哥選好了,我就去”
眾人仿佛收到了信號一般,紛紛附和著夏子毅的說法。
“子毅,你這話說的,好像咱們誰不是跟著丁子走一樣”張鑫傑急了,直接叫起了丁小雨的小名。
丁小雨見事不對,剛想說話,就見著院長堅定的站了起來,認真的說到:“既然小雨急忙從外地趕回來,把這麽重要的事情對我們說了,我這個老頭子,也不能光看著,這樣,小雨,他們幾個也快成年了,我讓他們跟著你出去,咱孤兒院這麽多孩子,這麽多張嘴,你們身上也沒多少的錢,小雨,開完會你來我的房間一趟。”指著江義實他們。
院長說完轉身就走了。
眾人有些驚訝但也沒說什麽。
“咱們當中誰認識懂建築的人,咱們都不懂這玩意,可選完基地地址之後建造方面,必須要有人懂啊,最好還得是能信的過的人,等會大家分頭問問其他客人有沒有認識相關的人”江義實思考了一會道。
“末世裡吃的怎麽辦?“平時做飯的官鈺問道。
眾人偷偷聊天的話頭也不聊了,都看向了丁小雨三人。畢竟平時也就這三人討論糧食的事情。
汪實義和張鑫傑互相看了一眼,就又看了丁小雨。很明顯,這倆人知道丁小雨來喊他們,肯定是有計劃的。
丁小雨一望,想著還是把彩票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沒說具體金額,單說了中了一筆大金額的彩票。本打算到了Z市再說的。
丁小雨把自己想到的計劃說了出來:“我們領了錢之後,將錢分成4份,負責基地方面的建造這一份佔大頭,先安40%分,一份負責采購糧食,一份負責基地的武器防具,剩下的最後一份負責基地的最後一道防線暗堡”
“建造基地我打算用鋼筋混泥土的,這樣結實堅固,像古代城牆那樣圍成一圈,這樣既能防禦喪屍的衝擊,也能有一定的防止水平面上升造成的洪水。國道最好再弄一個入境的檢查站。這個到時候讓江義實負責”
“糧食的話,先弄一些大家夥喜歡吃的,畢竟還有一段時間,先給大家夥養養身子。建造基地也要時間做規劃,具體屯的糧食等到了基地再大家夥商量,先由官鈺和何桃負責。”說完看了眼唐全。
“武器防具的話,就有點麻煩,章勳,你了解的多,你來說說”
章勳早就興奮不已了,便說道:“口徑即是正義,目前槍的話不好弄,只能從暗網買,但是上面的水太深了,而且價格貴,先弄一下長刀一類的吧,防具的話,就先弄幾十套防爆服吧,這玩意抗造,皮實的緊,彈片都不怕。更別說喪屍了”
張鑫傑想了想,有些擔憂的說:“萬一下了酸雨怎麽辦,降溫呢,輻射呢,還不夠,建築上也要考慮這些,末日來了之後可沒時間準備,等你想到了,別人也想到了“
“這樣,丁子,我和章勳負責武器防具吧”張鑫傑自薦。
至此,眾人心中的想法已經開始發芽,就等著落地生根發芽了。
幾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上的配合銜接,就等著領到錢後準備大乾一場。
出門,夕陽西下,紅色的晚霞映襯在幾人的臉頰上,蠟黃的臉上像抹了女士腮紅一樣,健康漂亮。
討論結束,想起了院長的吩咐,趕緊支開幾人徑直走向院長住的房間。
進入房間,古樸簡素的裝飾,廉價的木製式桌椅,衣櫃上洗的脫色的外套直挺挺的站著。這件衣服自打記事起,就沒見院長穿過,一直都在那掛著。院長見他來了,從床底下翻翻找找,晃蕩的從箱子裡拿出一張泛黃的銀行卡交給丁小雨。
剛想拒絕,轉念一想,要花錢的地方還有很多就收下了。
“我老了,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照顧你們了,鑫傑那幾個孩子我就交給你了,孤兒院裡其他孩子,大都有些殘疾,在末日裡,不能跟著你們,會拖累你們的,孤兒院裡比起外面也相對安全一些。”
“這錢.....”見丁小雨要推脫,便將他趕出了房門。
留下丁小雨兩行淚,夜色已至,還好沒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