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子時,鄭軍北路軍主將蘇超,夜不能寐,在自己的帳篷裡來回踱步。只見他微微揚起頭來,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一種深深的憂思之情湧上心頭。
這時,已有小校來報,“蘇將軍,巡哨的將士剛剛抓到了一支過往的商隊,形跡十分可疑,十分像細作,請將軍定奪。”
“將那商隊的頭領帶上營來,本將要親自審問。”蘇超說道。
少頃,韋際被兩名士兵押上中軍大帳。蘇超見韋際相貌堂堂,應該是個人物,便問道:“這位先生是何身份啊,莫要告訴本將,你是個客商。”
“哈哈哈,將軍果然是個明眼人,我乃義軍首領秦明座下參軍韋際是也。”韋際答道。
“哦?韋參軍如此坦誠,好,那就說說你化裝成客商來本將這裡有何貴乾呀?”蘇超問道。
“小可特來救將軍性命。”韋際答道。
“哦?本將願聞其詳。”蘇超說道。
“而今天下大亂,四方群雄並起,災禍連連,百姓民不聊生,加上政權腐敗,皇帝昏庸,邊境列國虎視眈眈,大鄭國內憂外患。蘇將軍乃當世練達明理之人,怎會不知朝廷已是腐木枯骨,早晚必亡。將軍乃當世名將,身懷濟世之才,怎可作朝廷的陪葬品,將金玉之軀付之於瓦礫乎!”韋際說道。
“先生言過其詞了吧,大鄭三百年基業,根基鞏固,更有百萬雄師枕戈待旦,區區流民草寇,恐怕難以撼動這江山社稷吧。”蘇超微微一笑,緩緩地說道。
“哈哈哈,大鄭氣數已盡,有識之士皆以為如此,唯將軍獨自以為朝廷可再續百年乎?如不出我所料,此番朝廷四路大軍,分進合擊之策必敗無疑。將軍只需坐等數日,朝廷軍敗報必到。如若不然,小可任由將軍處置。”韋際大笑後說道。
“報,蘇將軍前方急報。”這時,一名小校急衝衝地衝進蘇超的中軍大帳,隨即說道:“前方我軍接連大敗,損兵折將,東西兩路大軍都已全軍覆沒,南路大軍被阻於南蕭關後,強攻二十余日未得寸進。”
蘇超得知後大驚失色,定了定神後,勉強笑了笑,對韋際說道:“韋先生,剛才多有冒犯,請多見諒。來人,快快將今年新進的龍井明前茶沏好,給先生品嘗。”
韋際也微微一笑,心中已然大定,隨即說道:“蘇將軍,您以為大鄭朝廷還有救嗎?”
“大鄭只怕是來日無多了,我決定不再與義軍為敵,但暫時也不會背反朝廷。”蘇超說道。
“那小可韋際多謝蘇將軍了。”韋際言道。
卻說東路大軍被秦明的義軍消滅後,大鄭朝廷大為震恐。皇帝宇文正趕緊調集洛都周邊的鄭軍,再算上宮廷禁軍,東宮六率,甚至算上年齡在五十歲以下的皇宮太監,總共三萬五千余人,全力防備京師。
秦明一方面令所部義軍將士抓緊休整,另一方面整頓並改編戰俘,清點所繳獲的物資,軍威大振。與此同時,秦明與軍師趙元商議決定采用“將軍抽車”之計,先令大將陳紹領兩萬精兵佯攻洛都,引得南路鄭軍急速回援洛都,而我軍集中剩余全部主力埋伏於半路,以逸待勞,一舉殲滅南路鄭軍。